“不會。他只是昏迷過去,放心妙勿姬他們對一個凡人是沒什么興趣的,他的恩情我日后自會報答?!奔{洛接著扭過頭,面相瑪麗“說道”,“麗麗,我寄給你的戒指和項鏈你帶來了沒有?”
“帶來了?!爆旣悘纳弦骂I口掏出了系在項鏈上的那枚戒指,“我一直把它戴在身上?!?br/>
“好?!奔{洛說著就變成一縷煙氣,“倏地”一下鉆進了瑪麗胸前的戒指中。
瑪麗手一揮面前的光盾隨之化為碎光流影,消失不見了。
“我們走吧,他告訴我咱們應該去哪兒了?!爆旣惖难壑腥杂芯К摰臏I花,可是她的嘴角上帶著笑,我想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笑中有淚”吧。
我們重又坐輪渡來到了珠江岸邊,分乘兩輛出租車趕到新市區(qū)。
新市是廣州一個新區(qū),臨界黃石,再遠點就到了華都和肇慶了。我們沿著通往黃石的大路一直走,直到天色大晚才到達目的地。
依然是一片低矮的“接吻樓”,我們下了車由瑪麗引領,在無邊無際的老舊的低矮樓群里轉來轉去,最終在一個破舊的菜市場的四層舊樓前停下。
瑪麗用手扶著胸前的項鏈,像是在傾聽著什么,我知道那是納洛在指引她如何做。
我們在那座老舊的四層樓下站住。周圍的狹小的窗上偶爾有燈光外泄,其他的窗都是漆黑一片。這里本來就是比鄰工廠,所以來著里租房的人都是在工廠里打工的外來人。
他們明早是要上工的,所以廣州市里繁華的夜生活仿佛也止步于此。他們雖然與我們離開之地并不遙遠,但卻好像生活在不同時空里的人一樣。
地面上雖然都是由水泥鋪成,可是高低錯落的鱗次櫛比的低矮樓房卻使得這里更像是一個濕噠噠的迷宮。
天上的圓月早已不知何時失去了影蹤,黑漆漆的烏云遮蓋了住了“羊城”,淋淋細雨從空中飄下,落在人的身上更顯濕冷。
瑪麗掀開鎖孔上面蓋著的一塊黑色膠皮,露出里面的竟然是一把泛著暗藍色斑塊的“石獅”鎖,瑪麗從大門左側的一塊大石下摸出一把黃銅鑰匙,勉強塞進鎖孔,在鎖孔里面擰了半天也不見動靜。
最后還是劉小風等不及了,搶過鑰匙只稍一用力便把大門打開。眾人此時身上已經被澆得半濕,便都迫不及待地鉆了進去。
瑪麗打開了墻邊的電源,屋里頓時亮了起來。這里是一座比“未名小筑”還要寬敞奢華的公寓。
不過從地面上落的灰塵來看,這里至少已經幾年沒有人打掃過了。
劉小風一屁股客廳中的淺色真皮沙發(fā)上面,“呵呵,竟然還是‘投影’電視,來看看,還能不能看?!?br/>
劉小風從落滿灰塵的茶幾上拿起遙控器,按了幾下,“電池還有電,牛?!?br/>
晦暗的電視屏幕終于亮起,沙沙的雪花斑點被藍色屏幕替代。劉小風忙上忙下尋找著閉路天線,期盼著能用無聊的電視節(jié)目打發(fā)無聊的時間。
曼伽看著瑪麗不住地吞咽著口水,我從她那炙熱的眼中看出她所渴望的不是冰激凌之類的東西。她看中的是那戒指中蘊含的能量。
“不可以,聽見沒。”我對曼伽說道,然后回頭又對伏在書架上的“斑斑”重又說了一遍,“你們誰都不能打那個戒指的主意,那可是瑪麗她親爹,聽見沒?!?br/>
任何富有能量的東西對曼伽都有吸引力,所以我必須防患于未然。我斷了曼伽的念想,曼伽使勁搖晃著小腦袋,化失落為食欲,對我大聲吼道:“我餓了,我餓了。”
這里吃飯還是比較方便,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小飯館在營業(yè)。因為這里的主要顧客就是附近工廠的工人,他們二十小時三班倒,所以這里的飯館也沒有歇業(yè)的時候。
我和老和尚附近的小館子去“打食”,瑪麗和米娜自告奮勇,主動要求留下來打掃衛(wèi)生。劉小風跟屋里所有的家用電器較勁;曼伽照看“斑斑”和任志奇。
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和老和尚便出了門。出去不遠便看到一家不大的鋪面,上面掛著“重慶火鍋”幾個暗紅色的霓虹大字。
“來個火鍋么,哦都好久沒有食到辣子,這個味聞著就像我們那兒老家那里的味道,好想吃哦?!崩虾蜕斜氤鲆豢诩冋乃拇ㄔ挼故鞘刮页粤艘惑@。
“好好好,那咱們可得說好,可得要一個‘鴛鴦鍋’。”我隨著像是魂被勾走了一樣的靜空進了小館子。
來到館子里面,店老板斷然拒絕了我們的要求,我好說歹說他也不同意我們把他的火鍋帶走打包。
最后我只好跟他說我有個朋友在這里很有面子,他們也應該認識他。老板問我是誰,于是我拿出一摞紅紙塞到他手里,每一張上面都有我認識那人的畫像。
店老板果然識趣,馬上拿出一個銅火鍋出來,然后青菜紅肉,木炭調料……大包小包,林林總總,讓我和老和尚每人手里都塞得滿滿的。
我們倆拿著火鍋回到了住處,此時瑪麗和米娜也把這里房間都整理出來。
這里原本就很干凈,只是因為很久沒人住,所以家具上面才落了一層灰塵。
幾人見我們“滿載而歸”也都高興得不行,七手八腳得把東西接過,引爐生碳、洗菜剁肉忙得不亦樂乎。
等到一切都半托,瑪麗又去附近的“士多店”買了一箱啤酒和幾瓶白酒。
“來,”瑪麗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二鍋頭’,高舉著對我們眾人,“謝謝大家的幫助,能讓我們父女團聚,我在這里感謝諸位了?!?br/>
說著她就要一口喝掉。還好我手疾眼快,“慢!”
“別介?!眲⑿★L也拉住瑪麗,“心情我們都理解,可是這酒也不是這么喝的,你一口下去,是痛快了,可是俺們怎么辦,我們還等著聽‘故事’呢,是不是。”
劉小風的話代表了眾人的想法,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想知道我們這一頓折騰到底是為了什么?她的生父納洛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瑪麗的目光在我們每個人的臉上掃過,他緩緩放下酒杯,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冰紅茶,“那我就以茶代酒,先略表一下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