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白心悅這個模樣,又掃視著客廳內(nèi)的其它人,莫雨兒看了眼站在陽臺那邊的顧旭,親切柔和的開口:“顧老爺子好,不知顧少夫人今天叫我過來是何事呢?”
她是被白心悅叫過來的,朝著顧旭問了聲好后,微微扭過腦袋,朝著白心悅的方向問了問。
白心悅小聲冷哼了一下,站了起來,來到莫雨兒的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那銳利的眼神注視著莫雨兒。
“是顧老爺子叫你過來的,和我沒有太大的關系,我只是過來傳話而已,這里也沒有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br/>
話一落音,白心悅就帶著一股氣踩著高跟鞋,和莫雨兒插肩而過,停了下來。
慈祥而又帶著一種濃濃的威嚴的嗓音叫住了白心悅。
“你等一下,我還有事沒有和你說。”
他微微轉(zhuǎn)過身,看了眼李茜茜,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瞬間被平淡的表情代替,他緩慢的走向一個單人沙發(fā)邊,坐了下來。
白心悅沒有說話,不悅寫在臉上,坐回了她之前的那個位置。
還站在原地的莫雨兒,真想開口說點什么。
顧旭就朝著莫雨兒招了招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旁,莫雨兒識趣,就在顧老爺子身旁的另外個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距離白心悅的位置也不是很遠。
“白心悅,我剛才說的事情,你晚點回去一趟就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盡快搬走,我會找一個理由對外宣稱,你還要把顧家祖?zhèn)鞯挠耔C拿出來,現(xiàn)在。”
老爺子一開口,就絲毫不給白心悅一個面子,似乎白心悅不是他的孫媳婦,而是個外人一樣。
這讓白心悅很憋屈,但她也不敢多說什么,畢竟顧老爺子掌握著顧家上上下下,雖說顧老爺子已經(jīng)把權全部給了顧文修,可暗中還是顧老爺子說的算。
白心悅也不敢不從,她呆懈了一下,從右手腕上取下個玉鐲,強忍著內(nèi)心的不甘,遞給了一旁的莫雨兒。
“謝謝。”
她接過玉鐲,內(nèi)心是有些驚訝,但表面和往常一樣,溫婉大方。
現(xiàn)如今也沒有她白心悅什么事了,把玉鐲遞給了莫雨兒之后,她就站了起來,灰溜溜的離開了顧家老宅。
現(xiàn)在客廳里面就剩下顧老爺子和莫雨兒兩人。
老管家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莫雨兒面前的茶幾上面,彬彬有禮說著:“李小姐,還請您喝茶?!?br/>
莫雨兒端起茶杯,放在了自己鼻尖,聞了聞茶香味,用另外一只手擋住嘴部,稍稍抿了一口。
“這是上等的紅茶?!?br/>
她一下子就品出來這茶種,微微一笑的說著。
語氣里帶著一絲謙虛。
在顧老爺子的面前,她也不敢多做什么動作,生怕顧老爺子會不喜歡自己,方才的時候,莫雨兒就聽到了顧老爺子說的話,讓白心悅簽了那離婚協(xié)議書,那么要是她沒有猜錯的話。
懷孕的事情,顧文修已經(jīng)和顧老爺子說了,這一次來,估摸著是商量她養(yǎng)胎的事。
這一下子就給她猜中了。
顧老爺子哈哈大笑,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用著十分欣賞的眼神看了幾眼莫雨兒。
“不錯,這是我朋友從茗茶那邊帶過來的,知道我喜歡喝紅茶,特地送了我很多,看你那么識貨,待會兒送你一袋?!?br/>
“那先謝謝顧老了,不過這次顧老把我叫過來,應該不是為了品茶這事吧?我這人品茶的能力很差的,所以顧老肯定有其它事情想找我說。”
她這言語溫婉地談吐,讓顧老爺子微微點了點頭。
似乎是在心里面給了莫雨兒一個評價。
“這一次讓你過來,是為了你肚子里面孩子的事情,白心悅這個人傳出假懷孕的消息,想要讓自己在顧家的地位更加穩(wěn)固,還想出了一個爛辦法,想要誣陷人把她致流產(chǎn)?那女人深不可測,不能留在顧家,比起白心悅,我更喜歡你?!?br/>
一口氣把話說完的顧老爺子,十分悠閑的喝了一口茶,繼續(xù)的說了下去:“還有,你和莫雨兒很像?!?br/>
以李茜茜的身份來到顧家老宅,莫雨兒就猜到,顧老爺子會提到這個事情的。
她傾心一笑,沒有做回應,跟顧老爺子一樣,拿起面前的茶喝著,不打算做任何的回應,想看看顧老爺子接下來想說點什么。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顧老爺子什么都沒有說,就等著莫雨兒回復她。
“咳,很多人都說我很像莫雨兒,顧老爺子您的意思是要我留在顧家?”
突如其來的尷尬,她捂了捂嘴巴,尬笑。
顧老爺子揮了揮手,說道:“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讓你代替白心悅的位置,成為顧文修的妻子,而不是作為一個地下情人為顧家生下這個孩子,懂嗎?”
代替白心悅的位置?
就單憑她肚子里面的這個孩子嗎?
莫雨兒低眸,沉思起來,她的確是要利用肚子里面的孩子來威脅白心悅,不過這計劃進程未免也太快了些。
但這樣也挺好的,直接成為顧文修名義上的妻子,她也不會顧及到顧文修的什么,直接可以和白心悅爭鋒相對,對她只有益并無壞處。
再者說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好?!?br/>
就那么一念之間,莫雨兒很爽快的答應了顧老爺子說的話。
忽然顧老爺子又一次哈哈大笑了一聲,慣性地摸了摸他那留了很多年的胡須,隨后笑容消失,隨之顯露出惋惜之色。
“看見你,我就想起了雨兒那孩子,真的是苦了她了,什么狗屁視頻全部都是假的,顧文修那臭小子竟然還看不出來,娶了那白心悅?!?br/>
說著,唉聲嘆氣的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五年前的事情,目前莫雨兒還沒有查出個眉目來,但所有的矛頭全部指向了白心悅,可就偏偏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能夠證明那些事情,和白心悅有關聯(lián)。
按常理來說的話,白心悅不過是大義滅親,指出莫雨兒那些所謂的不檢點。
想起這件事,莫雨兒眼神不禁黯淡了下來。
遲疑停頓了一會兒,回復著顧老爺子道:“莫雨兒的事情我大致了解過,對于莫雨兒我覺得蠻惋惜,那段視頻現(xiàn)在消失的無影無蹤,就算要徹查清楚,怕是難上加難的事情?!?br/>
這段話,也算是微微暗示著某些事情。
理性的顧老爺子一聽就聽了出來,他眉心微皺起,聽懂了些什么,朝著一旁候著的老管家揮了揮手,兩人竊竊私語了一番。
老管家一直在點頭,直到顧老爺子說完后,急匆匆上了樓,不知是去干什么。
莫雨兒見狀,很識趣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拿起茶杯,安安靜靜的一旁邊喝茶邊等待著老管家下來。
她知道,顧老爺子手上肯定有她沒有的東西。
而那一份東西,絕對就是她五年前想要的。
在等待的途中,莫雨兒放在包包里面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眼在細細品茶的顧老爺子,拿出手機,發(fā)現(xiàn)是李朝宗打過來的電話,她起身微微對顧老爺子笑了笑,走到陽臺前,接起了電話。
“現(xiàn)在有空沒?我想找你說點事情。”
昨天晚上的時候,李朝宗送走了賓客們,就聽見了莫雨兒和林柒說的那一番話,回到房間內(nèi),把自己給灌醉,通宵想了一晚上,最終他還是想和莫雨兒說清楚。
李朝宗手握著莫雨兒摘下來的鉆戒,嘴角邊揚起一絲笑意,是自嘲的意思。
見莫雨兒沒有出聲,他便繼續(xù)的說了下去。
“我也沒多喜歡你,正如我和你求婚的時候說的一樣,我年齡已經(jīng)到了,耗不起談戀愛的時間,仔細想了想,我覺得李茜茜你并不適合我,想了一晚上,我倒是覺得,自己一個人過更暢快點,昨晚的事情我會解釋清楚,你就不用多管,你喜歡誰愛著誰,以后都和我沒有什么關系?!?br/>
“不過你以后要是有苦難,倒是可以隨時找我,掛了?!?br/>
嘟嘟嘟——
說話的語氣很果斷,一口氣把他心里面已經(jīng)編輯好的借口說了出來,也沒聽莫雨兒是個什么態(tài)度,說完就掛了。
莫雨兒還正發(fā)愁,李朝宗那邊到底要去怎么解釋。
現(xiàn)在好了,人家主動給了她一個臺階下,莫雨兒手中的動作僵持著,眼眸看向陽臺外的花園離盛開的花,沒有多想什么。
腦袋很亂。
過了一會兒,她手微微顫抖,放下了手機,李朝宗那么做,這讓她日后以什么身份見他?
普通朋友?還是純屬合作關系?
另外一邊的顧老爺子,看了看莫雨兒,似乎感覺到了莫雨兒情緒有些波動,他開口揚聲道:“對了,我還有件事忘記和你說,晚點就回去收拾一下,拿點東西搬到這里來住,今天晚上就可以在這里睡了,我會安排兩個家奴給你,你先回去吧?!?br/>
說完,正好老管家拿著一疊紙章下了樓,放在了茶幾邊,就站回到了顧老爺子的身旁。
聽到顧老爺子說的話,莫雨兒轉(zhuǎn)過身,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一疊紙章,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好?!?br/>
拿了東西后,一眼也沒看,帶著落寞之意離開了顧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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