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間,他的心繃得好緊。不好的預感得到證實。夜巖看著正在發(fā)笑的次蘭仙,然后轉(zhuǎn)過頭來問金娜:“怎么不見的,你給我仔細說清楚?!?br/>
“我最后看見小深拿了兩件裙子進了試衣間。其實她不太想試衣服,是我自己太忽略她了。我一看到好多漂亮的衣服,我就……”
“說重點?!币箮r打斷金娜還在延續(xù)的熱情。
“沒有重點。小深進去了之后,就一直沒再出來。我覺得不對勁就一直敲門,然后設計師們拿來鑰匙打開門。里面沒有任何人,只有地上被踩臟的禮裙。”
聽金娜的描述,江意深進了密閉的試衣間之后,金娜一直等在門外,之后也沒見江意深出來。換句話說,江意深在試衣間內(nèi)憑空消失了。
夜巖把目光放在了次蘭仙身上,他悶悶地對次蘭仙說:“你是來分散我注意力的?!?br/>
“你現(xiàn)在才知道,太晚了?!贝翁m仙起身欲走,她料定夜巖會跟過來。
果然,沒有任何線索的夜巖只能抓著次蘭仙不放。
金娜跟著夜巖,夜巖緊追著次蘭仙,開始了這一場追逐戰(zhàn)。
明知道繼續(xù)跟下去會是陷阱。但現(xiàn)在,只有次蘭仙知道江意深在哪兒。這瘋狂的老女人會對江意深做什么,他完全不得而知。
如果這世界上沒有了江意深……他該怎么辦?
他開始焦急,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刀架在次蘭仙脖子上,逼問出小深在哪兒。
次蘭仙逃走的路線漸漸遠離人群。周圍的荒蕪就像一張張齜牙的臉。夜巖停下腳步,觀測了一圈,然后轉(zhuǎn)身對金娜說:“你……”
“我不會離開你的,你也別想丟下我。”金娜忽然高聲對他說。
他猶豫地盯著金娜的眼睛,“好吧,我也不想把你獨自一人扔在這里。”他伸出右手,牽起金娜,“接下來,你一定要緊緊跟著我?!?br/>
“嗯?!苯鹉葰g喜地答應了。
因為夜巖牽了她的手,因為夜巖說要她緊緊跟隨。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她都不在乎。還有什么比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更義無反顧?
前面一直引路的次蘭仙終于在一片荒涼的墓地停下來。她早已在這里張羅好了一切——昏迷的江意深、十字木樁、繩索、一只大號的注射器,旁邊還有一個挖好的深坑,準備將人埋葬。
當夜巖和金娜趕到墓地時,江意深已經(jīng)被綁在了十字木樁上,搭拉著腦袋,不省人事。看到小深身上還穿著形象設計店里的白色禮裙,穿戴整齊,身上并沒有受傷害,夜巖就放心多了。
周圍環(huán)境太詭異。數(shù)十座墓碑巍然豎立,底下埋著無數(shù)腐骨。碑前白色鮮花枯萎凋零,野草瘋長。附近地面還有兩把黑色的傘被日曬雨淋,破破爛爛。松柏和楊樹四周林立,給人壓抑。
金娜下意識地躲在身后,探出腦袋望著前面可憐巴巴的小深。她完全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感到一種害命的緊張。她從來都這樣懵懂,卻又有存在感。
而夜巖,從來沒有像這樣占劣勢。哪怕上次鄢毓瓊把他打個半死,他也沒什么好畏懼。現(xiàn)在,他等著次蘭仙開口提出條件。他也預想得到次蘭仙無非就是要鬼之眼,要么就是要他償命。
可這一次,次蘭仙改變主意了。她的仇恨早已不止于仇恨。
她站在江意深身邊,說:“我等這一天很久了?!?br/>
“你的目標是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在你的籠子里。你可以把江意深放了嗎?”夜巖只想確認江意深是絕對安全的。
“你想要她是嗎?”次蘭仙托起江意深的下巴,繼續(xù)說:“簡單啊,獻上你的狗命和鬼之眼。”
次蘭仙一副迫不及待要他命的表情,而他站在原地遲疑。
“知道你舍不得自己。所以,我已經(jīng)替你做好了決定?!贝翁m仙拿起了旁邊墓碑上的椅子大號注射器。江意深手腕處血管的分布在她眼里格外分明。次蘭仙把注射器的針頭扎進江意深皮肉里,開始抽取第一管血。
“次蘭仙!你干什么?”夜巖眼睜睜看著針管內(nèi)的血液越來越濃厚,越來越多。
直到注射器針管內(nèi)注滿,次蘭仙才把針頭從皮肉里拔出來。她舉著從江意深身上抽出來的第一管血,異常興奮?!皬膩頉]有看過這樣的血液吧。這么鮮活的、誘人的紅色,還這么的溫熱。這就是你想要,你做夢都想吸的心愛人的血。現(xiàn)在……”次蘭仙大笑一聲,拇指一按。注射器內(nèi)的液體全部從針口迸射出來,注射到了墓碑上。
鮮紅的血,滴滴沿著石碑往下流。
當夜巖還在憤怒注視著鮮血淋漓,次蘭仙的針頭再次插進了江意深的血管里放肆抽取。
金娜捂住了抽泣的嘴,看著被折磨的江意深,無能為力。
“我什么都給你,請你停止傷害她。”夜巖剛想上前兩步,馬上被次蘭仙給喝令住。考慮到小聲的安全,他只能聽從面前那個老女人。
第二管血從墓碑上流下,次蘭仙說:“你知道我失去流風的痛苦嗎?你不了解。所以,現(xiàn)在我也想讓你,想讓更多的人嘗一嘗這種滋味。你喜歡這個小姑娘,我就折磨這個小姑娘,知道把她身體里的血抽干為止。我讓你看著,讓你痛苦一輩子!殺了你可不比這樣做痛快!”
夜巖掙開金娜的手,對金娜囑咐道:“待會兒,我盡力拖延時間,次蘭仙忙著和我打,就顧不上你。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跑?!?br/>
“我要跑去哪兒?我不去?!苯鹉确怕暱奁?br/>
第三管血已經(jīng)灑在了墓碑上。
次蘭仙接著說:“旁邊有個深坑,看見了嗎?這是我為江意深和你準備的。我會留著金娜,讓她把你們埋了。我對你可算厚道!”
“你這個神經(jīng)??!”夜巖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未痊愈,徑直朝次蘭仙攻了過去。墓碑上的血混淆了他的一切,刺激了那顆隱忍的心。他以吸血鬼最快的速度沖上去,伸手便要摘了次蘭仙的心臟。
當然次蘭仙也不木訥,她出手抵擋,一力抗衡。
拼力氣,現(xiàn)在的夜巖還不敵她。他怒不可遏,完全忘了怎樣去完美發(fā)揮體內(nèi)的藍末。次蘭仙輕而易舉將他推了出去,撞在墓碑上,石碑撞裂粉碎。
“我差點忘了,你被鄢毓瓊打成重傷,到現(xiàn)在還沒痊愈。”次蘭仙一聲得意地媚笑。幾百年來,她從來沒有如此痛快過。可以任意玩耍一個生命,可以看到夜巖那痛苦的表情。她更加肆無忌憚,已經(jīng)玩到了一個巔峰。她以為游戲還要再精彩些,或許夜巖的表情才會更加賞心悅目。次蘭仙來到江意深邊上,她扔掉了針管注射,直接用她鋒利如刀的指甲在小深手腕動脈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瞬間,血潮噴涌,血流如注。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