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休整一天,但是別人都在休息,陳鋒卻被拎到半袖峰,接受清江派“三巨頭”的問詢,然后當面施展“落雷術(shù)”——半天時間,他一共施展了四十七次“落雷術(shù)”,休息日過得比不休息還累!
也不知道三位“巨頭”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但這個過程中倒是印證了他的想法:那道大道規(guī)則是有上限的——至少目前是這樣——對上冷月這樣道紋境修為的人就基本上起不了什么作用,或者作用被抵消了!
這一點他能夠確認,因為除了最開始的六次施法,后面四十一次“落雷術(shù)”都劈在了“三巨頭”身上——是他們自己要求的!
也因為如此,陳鋒很是忐忑,但也沒有辦法,在這種情形下,他是很難有所保留的,不過,最后卻是“三巨頭”好生安慰獎掖了他一番,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其實,道紋境,只是觸摸世界大道規(guī)則的開始,所謂大道三千,并不是一個確切的數(shù)字,到底有多少,除了某些傳承久遠的大派、或者古地、古籍中有記載,也不一定全,又都是作為最重要的機密而不外露,所以,幾乎沒有人能夠知道所有的大道規(guī)則,就算是到了道紋境大圓滿,基本上也都是修得自己所屬的大道規(guī)則的圓滿。
傳說,在上古時期,道紋境大圓滿是修得所有大道規(guī)則,現(xiàn)在的人只能是想想,如果有人能夠多修幾條大道規(guī)則,都已經(jīng)被認為是很了不起了,而如果能修得十條以上,在一些大教大派中都是副掌教、副掌門級別的,要是能夠修得百條以上,那就可以稱“圣”了!
所以,對于陳鋒的那道大道規(guī)則,冷月他們其實是不能探察清楚的,但是,這并不是說他們感覺不到,或者說不能有所有所懷疑,而之所以寬慰獎掖于他,卻是因為在術(shù)紋境就能觸摸到大道規(guī)則,是極其罕見的事情,這樣的人,萬中無一,百年難得一遇!而無一例外的是,這樣的人最后的成就都很大!
如果果真是這樣的話,陳鋒的未來不可限量,同時,本派出現(xiàn)這樣一個人才也是上天照顧,不也是一件值得喜慶的事嗎?
等陳鋒被朱靈兒帶下去休息,冷月就微笑道:“浥塵師弟慧眼識珠啊!”
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浥塵也沒有想到,但清江派這么多年來一直沒有增添道紋境的修者,對于一個要立足和發(fā)展的門派來說,未嘗不是一件缺憾,另外,也會顯得門派內(nèi)“人才不旺”!現(xiàn)在就有一個苗子,他心里怎么會不高興,而且還是自己的弟子,但他還是謙虛地道:“僥幸,僥幸!”
冷月笑道:“師弟謙虛了!以后這個弟子要好生栽培,另外,切忌不要拔苗助長啊!”
浥塵揖手道:“師弟省得!”
冷月點了點頭,哈哈笑著出門而去。
斷江不茍言笑的臉上也帶上了微笑,他拍了拍浥塵的肩膀,也笑著離開了。
浥塵送兩人出去,站在堂前看著外面湛藍的天空,他微微搖頭,笑道:“僥幸,僥幸??!”
……
休息一天后,清江派本次弟子選拔的副賽正式開始。
或許真的是受了陳鋒的影響,又或許這是進入上院最后的機會,所以副賽打得前所未有的激烈!
雖然修為是根本,但道術(shù)運用卻有商榷的靈活空間,加上,術(shù)紋境初、中級的差別不是多么大,還真出現(xiàn)了幾次以弱勝強的場次。
另外,本次參加副賽的弟子也是歷屆以來實力最強的一屆,不僅有柳原、呂煬這樣術(shù)紋境圓滿的,也有謝良平這樣高級接近圓滿的,還有張三濤兄弟倆這樣高級的,所以,這次那種“戰(zhàn)略性”選擇打副賽的弟子可是打錯了算盤,直接一頭扎進了荊棘窩里!
接受了教訓,這次柳原沒有再疏乎大意,最后不出意外與呂煬進入決戰(zhàn),一上來兩人就發(fā)揮了各自最高的水平,直接將比賽推到白熱化的階段!
結(jié)果還是經(jīng)過三天休息,將傷完全養(yǎng)好的柳原技高一籌,而他所修的《大日劍經(jīng)》也讓大家看得目眩神移——他的法陣上,金符化出一團小太陽般的金氣,隨著他法訣的變化,一波波金色劍氣射出,呂煬除了最開始有機會施展了一次“地火焚天術(shù)”,接下來的比賽,他完全陷于疲于應付的局面,而柳原最后施展出的《萬劍歸一》,那輪由金氣凝聚成的“太陽”化為一把長劍,直接把呂煬給轟下了臺!
這場和鄭九日與嚴素素的對戰(zhàn),也被大家公認是本次選拔比賽中水準最高的!
看完他們的對戰(zhàn),大家都覺得,真正的頭名之爭本應該是這樣子才對??!
張三濤也對柳原道:“你要不得瑟,和鄭師兄、江楓爭頭名也完全有機會!”
柳原卻不在意地道:“頭名不是鋒子拿到手了嗎?我們倆一個順位賽頭名,一個副賽頭名,哎喲,多么完美啊!”
張三濤咧了咧嘴,事實就這樣,他想說點什么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柳原斜了他一眼,道:“怎么著,你們不服氣?不服氣盡管可以找我比劃比劃,或者讓鋒子劈上幾下?”
陳鋒咳嗽一聲,道:“兩塊原石?!?br/>
張三濤一滯,無奈道:“你們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要臉了?”
不說陳鋒的“落雷術(shù)”可是連謝良平這樣修為接近圓滿而且還修最擅防御的玄武神通的人、以及鄭九日這樣術(shù)紋境圓滿的都不能抵擋,就是這兩天,對于他“意外”地取得了頭名很不服氣的人大有人在,于是,有好幾個人來找他“切磋”。
陳鋒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別人的“熱情”,再加上想著反正在“三巨頭”面前該露的也露了,也沒什么顧忌,最關(guān)鍵的是還“付費”的,他也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但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必須得讓他先出手!
結(jié)果,在他的“落雷術(shù)”下,沒人能撐過一個回合:第一道閃電平平無奇,第二道閃電也沒大礙,但第三道閃電,不管是用道符還是結(jié)下各種法陣,都會無一例外地擊在他們身上,然后不出意料地落得和謝良平、鄭九日一樣的下場!
這幾天,陳鋒收獲各種道符、器材,小賺了一筆!
他們正說笑著,江心月走了過來。
她永遠是那樣冷冰冰的模樣,而且身邊都似乎隨時下著雪似的,她走過的地方眾人都會自動讓開。
到了近前,她看著陳鋒道:“你怎么暗算我弟弟的?”
雖然在背后說什么話都沒壓力,但她的人走到跟前陳鋒等人就都沒有了開玩笑的輕松心態(tài),忍不住變得端正起來。
但對她的問話,陳鋒開始都沒反應過來,道:“我沒有暗算他啊……”
他這種直接應答的反應,其實是在氣勢上弱于對方的表現(xiàn),不過,不只是他,柳原也好不到哪兒去,但朱靈兒可不怕她,馬上反擊道:“什么暗算你弟弟?那天比賽大家都看著呢,鋒子哥哥什么時候暗算他了?”
陳鋒這時反應過來,意識到什么,問道:“是不是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這幾天副賽打得如火如荼,大家基本還都前來觀戰(zhàn),畢竟是不可多得的學習印證的機會,但江楓卻是一直沒有露面,想到他當時腳傷的情況,難不成江楓也是?
江心月嗯了一聲。
陳鋒點了點頭,拉了拉朱靈兒,指指自己的腳,小聲地道:“是不是和我那天一樣?咱們?nèi)タ纯窗桑 ?br/>
朱靈兒哼了一聲,想了想,發(fā)現(xiàn)江楓雖然說一直在找陳鋒的麻煩,但什么也沒做成,再加上陳鋒小聲地對她道:“她治不好,你能治,你想想……”她看了一眼江心月,也就勉強答道上:“好吧!”
江心月不再說話,轉(zhuǎn)頭帶著他們向江楓的住處走去。
江楓的住處同樣是一個雅致的小院,而且栽種的植物、修整都很講究,然后見到他人就明白他為什么不去觀戰(zhàn)了:在他臉正中,順著眼角鼻側(cè),有一片瘀青,他臉本來就白,那片瘀青更顯得刺眼,當然,與陳鋒當日相比,卻是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