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打笑臉人。
柳葉很不想笑,可現(xiàn)在他們也算是戰(zhàn)友了,這個面子還得給。
勉強笑了笑,“班長說得是?!?br/>
“柳葉,我們已經(jīng)畢業(yè)了,不要叫我班長了?!蔽汉炅烈娏~對他笑,臉有些紅,不好意思的說道。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尤亞妮,“亞妮,你也一樣,不要叫我班長了,以后你們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班……宏亮?!?br/>
噗。
柳葉嘴里的米飯差點噴出來,扭頭看了眼尤亞妮,魏宏亮的名字從她嘴里喊出來,怎么有種嗲嗲的味道。
尤亞妮的臉爆紅。
魏宏亮不自在的摸了摸臉,“亞妮,你還是叫我魏宏亮吧。”宏亮?呃,他們的關(guān)系沒那么近。
“好?!庇葋喣菁t著臉點頭。
哐當(dāng)一聲。
眾人都抬頭看去,只見趙曼果將手里的飯菜直接倒進了垃圾桶里,倒完拍拍雙手,“這什么飯菜,難吃死了?!?br/>
“誰讓你把飯菜倒進垃圾桶里的?!币宦暸痦懫稹?br/>
猛不丁嚇的趙曼果打了個激靈,扭頭看到一張黑成鍋底一樣的臉,心里有些打怵。
伸手指了指垃圾桶,“好難吃?!?br/>
“回答長官的話要打報告!”楊澤蔚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新兵蛋子。
“報告,很難吃。”趙曼果挺直腰板。
楊澤蔚冷笑一聲,“難吃是吧?那我現(xiàn)在要你把垃圾桶里的飯撿起來吃掉?!?br/>
“什么?”趙曼果以為她聽錯了,錯愕的看著楊澤蔚,“報告,長官,你是不是說錯話了?!?br/>
楊澤蔚被氣笑了,他也真的是笑了,“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要么把垃圾桶里的飯撿起來吃掉,要么給我滾蛋?!?br/>
楊澤蔚的臉上雖然在笑著,可明眼人一看他的笑就很冷,未達眸底。
甚至,冷的跟冰棱子一樣。
趙曼果傻眼,她不就是倒個飯嘛,怎么這么嚴(yán)重的。
尤亞妮看著面前的飯菜,吞了吞口水,幸好剛才柳葉跟魏宏亮勸她了,要不然她現(xiàn)在也跟趙曼果一樣了。
“我……”趙曼果快哭了,已經(jīng)倒進垃圾桶里了,還要怎么吃啊。
“要么滾,要么撿的吃了,自己選。”楊澤蔚說完朝角落里正吃飯的一個老兵招了招手。
老兵立馬放下筷子,小跑過來,敬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報告,班長?!?br/>
“盯著她,如果她不把垃圾桶里的飯菜撿起來吃掉,就讓她打包滾蛋?!睏顫晌抵钢w曼果說完就走了。
老兵同情的看了眼趙曼果,“新兵,你還是吃了吧,總不想被送回老家吧?!?br/>
趙曼果屈辱的咬著下唇,站在那里沒動。
此時,食堂里吃完飯的士兵們都不急著回宿舍,都坐在那里看著這個新兵。
有同情,有憐憫,有看戲的,也有幸災(zāi)樂禍的。
柳葉淡淡的掃了一圈食堂里的人,嘴角冷冷的勾了勾。
看來在哪里都一樣,永遠不缺看熱鬧的人。
老兵見趙曼果不動,上前一步看了看垃圾桶,眼睛一亮,“這個新兵,你運氣真好,這個垃圾桶是新的,里面只有你倒的飯菜,其他什么也沒有,吃了也不怕臟?!?br/>
趙曼果被這個老兵說的一陣反胃,惡心的差點吐了。
什么叫垃圾桶是新的,只有她倒的飯菜。
垃圾桶外面雖然被刷的很干凈,但上面還是會有點油點。
這是在惡心她嗎。
“這個老兵,你是故意的吧?!惫室饪此υ?,還說得這么一本正經(jīng),冠冕堂皇的。
老兵一噎,瞪了眼趙曼果,“我是為了你好,如果你不吃就只能打包回家,你自己選擇吧。”
老兵來了氣,真是不識好人心。
明明為她好,說得他好像故意整她的一樣。
趙曼果很想很有骨氣的一甩頭發(fā)離開,可想起昨晚舅舅對她說過的話,一雙腿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怎么也挪不動。
可垃圾桶里的飯菜她更不想吃。
食堂里的人看了會就走了。
訓(xùn)練了一天,身子骨早就跟散架了一樣。
本來想看熱鬧的,但見這個新兵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只怕一時半會也不會結(jié)束。
結(jié)果無非兩種,把飯菜從垃圾桶里撿起來吃了,或者打包回家。
食堂時的人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剩下的幾乎全是今天剛到的新兵。
大部分人都將飯菜吃完了,只有少數(shù)人如趙曼果一樣家庭條件好些的吞不下去,但也是在慢慢吞著。
也只有趙曼果膽大,直接將飯菜給倒進了垃圾桶里。
老兵等的有些不耐煩,他飯還沒吃完呢,總不能一直陪著她站在這里吧。
“這個新兵,麻煩你快點好嘛。”
趙曼果雙手垂在褲子兩側(cè),雙手一會握成拳頭,一會又松開。
抬頭看了眼柳葉,正好柳葉也在看著她。
趙曼果咬了咬牙,她不能被送回去。
這個兵她一定得當(dāng)。
不為舅舅,也要為了某天能打敗柳葉。
深吸口氣,趙曼果走到垃圾桶旁邊,看了眼里面的飯菜,沒忍住反胃。
忙跑到一連彎下腰干嘔。
老兵嘆了口氣,一看這位新兵就是嬌滴滴的大小姐,你說你吃不了苦,何必跑來當(dāng)兵呢。
這不是找虐嘛。
趙曼果緩過那個勁之后,重新來到垃圾桶旁,閉著眼睛,手伸到了垃圾桶里,也不管抓上來的是什么全塞進了嘴巴里。
頭幾次,惡心的她想吐。
慢慢的,也平復(fù)了下來,全吞了下去。
尤亞妮看的一陣惡心,差點吐了。
眼前的飯菜更加讓她難以下咽。
可不吃完她就跟趙曼果的下場一樣。
“如果惡心就不要看,趕緊把你的飯吃完吧,就只有你還沒吃了?!绷~起身坐到尤亞妮的另一邊,擋住趙曼果的身影。
尤亞妮點點頭,一只手捂住耳朵,不去聽趙曼果偶爾的嘔吐聲,另只手拿著筷子努力將餐盤里的飯菜扒拉進嘴里。
最后一口飯吞完后,松了口氣。
這應(yīng)該是她長這么大吃得最難吃的一次飯了。
早知道剛才少打點,也不至于現(xiàn)在吃的生不如死。
扭頭看了眼還在一邊惡心一邊撿垃圾桶里的飯菜吃的趙曼果,萬亞妮心里好受了些。
起碼她吃的是干凈的飯菜。
垃圾桶再干凈還是垃圾桶。
趙曼果吃下最后一口飯的時候,感覺她大半條命已經(jīng)去了。
老兵同情的看著她說道,“這個新兵,你很厲害,以后好好訓(xùn)練,有事了可以來找我,做為老兵,有責(zé)任跟義務(wù)幫助新兵?!崩媳苷f的也只有這些了。
趙曼果蒼白著臉看了眼老兵,伸手抹了下嘴巴,“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呂一飛?!崩媳驼f焦急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br/>
“好?!?br/>
看著跑向餐桌快速扒飯的呂一飛,趙曼果一手叉腰努力站直身體。
收回目光,挑釁的看了眼柳葉。
別以為我這樣就會被送回去。
柳葉撇撇嘴,端起餐盤,“我們走吧?!?br/>
尤亞妮看了眼趙曼果,跟著起身,“沒想到趙曼果挺厲害的,換成我,不一定吃得下去?!?br/>
“是挺意外的。”柳葉淡淡的說道。
走到食堂門口,看到許多人涌在那里,仔細一看,都是他們今天一起過來的新兵。
“我的行李怎么不見了?”一個女孩哭著說道,她的行李裝著她的換洗衣服啊,明明放在門口的,怎么吃頓飯出來就不見了呢。
“是啊,我們的行李是被誰偷走了嗎?!币粋€男孩也附和道。
“別胡說,這是部隊,怎么可能會有人偷我們的行李?!绷韨€男孩反對道,“再說,行李里都裝著換洗衣服,誰偷那干嘛。”偷了也穿不上啊,個頭胖瘦不一樣。
“那你說我們的行李到哪去了?”
男孩,“……”他怎么知道。
柳葉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袋子,若有所思。
“幸好我們隨身帶著行李,不然也會丟了。”尤亞妮后怕的說道。
行李當(dāng)然不會丟,但事實現(xiàn)在就是不見了,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楊澤蔚不知從哪過來的,慢悠悠的走過來,笑瞇瞇的問道,“行李不見啦?”
“嗯?!?br/>
幾人猛點頭,乞求的看著楊澤蔚,希望他能幫他們找到行李。
“想知道在哪?”楊澤蔚繼續(xù)笑瞇瞇的問道。
幾人繼續(xù)點頭。
柳葉將頭別到一邊,不忍再看。
行李不見,一定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書卷氣十足的男人干的。
還不知道有什么坑等著他們呢。
趙曼果剛從食堂出來,聽到楊澤蔚的話,本就被垃圾桶里的飯菜折磨得蒼白的臉更加蒼白了,因為她的行李也不見了。
“誰讓你們把行李放在食堂門口的?!睏顫晌刀溉皇掌鹉樕系男θ荩瑓柭晢柕馈?br/>
眾人還沒從他剛才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里回過神來,被他突然的變臉弄得有些懵。
個個呆呆的看著他。
楊澤蔚滿意的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果然是新兵啊,真是沒有讓他失望,一個個傻的跟呆鵝一樣。
純得比蠢豬還純。
“行李不見的,去操場跑三圈,然后到宿舍樓下領(lǐng)行李?!?br/>
眾人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看著楊澤蔚沒有動。
楊澤蔚挑眉,“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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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趙曼果撿垃圾桶里的飯菜吃的時候,我好惡心,差點吐了,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