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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沙市。

    冬夜,寒風(fēng)陣陣,夾雜著淅瀝小雨。

    空曠的高速公路上,此時已沒有車水馬龍的景象,僅僅少量轎車還在慢速行駛。

    其中,最為醒目的一輛黑色凌志轎車乘著風(fēng)雨往前疾馳,打燈,加速,急轉(zhuǎn),接連超車――

    那熟練的車技不輸任何賽車選手。

    深夜雨天,這樣開車的人往往面臨兩種情況:有急事趕路,或者逃命。

    “滴~嗚~~滴~嗚~~滴~嗚~~”一連串刺耳的警笛聲響起。

    兩輛執(zhí)勤警車隔著好長一段距離開始追著那輛快車,警笛長鳴,高音喇叭狂喊“前面車輛立即靠邊停車~~”

    警笛聲相當(dāng)刺耳!

    瞥了眼被雨水淋得有些朦朧的后視鏡,唐逐雀猛踩剎車――

    車速很快,剎車踏板有些跳動,車子繼續(xù)往前滑行一小段距離,才穩(wěn)穩(wěn)停住。

    她呼了口氣,感到胸中隱隱作悶。

    最近,猛踩剎車這種毀車耗油的蠢事她已做得不少。

    “萬一有什么意外,該怎么辦?”下意識一想。

    “那最好不過,死個痛快!”

    這樣的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為何最近總有尋死的念頭?

    警笛聲終于消失,兩名身穿制服的交警同志來到車外。

    啪啪啪,其中一個拿著盔帽大力拍了車窗幾下。

    電動車窗緩緩降下,呼呼呼,寒風(fēng)頓時涌進(jìn)車內(nèi),濕冷的風(fēng)似乎能吹進(jìn)人體皮膚,直達(dá)骨頭。

    唐逐雀不由自主接連打了幾個寒顫,已凍得有些聳肩。

    方才她急著出門,衣著有些單薄?;顒訋紫聝龅糜行┙┯舶l(fā)麻的手指,她隨即把駕駛證遞了過去,身子往里邊移了點。

    “唐小姐,現(xiàn)在很晚了,又下著雨,開快車,超車很危險。不管您有什么急事,都要注意車速,小心行駛,――――”

    其中一名交警接過駕駛證后,便開始七分提醒三分訓(xùn)斥說著,態(tài)度卻是極恭恭敬敬的。

    為何車主又是這位唐家小姐,他倆到底走了什么霉運,這個月都幾次了?

    明明當(dāng)場抓了她好幾次屢屢超速,超車駕駛,卻不能扣分,不能罰款,真是掃興。如今還要當(dāng)值夜班――

    那交警心中千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心中暗暗罵了起來。

    “不是這樣也要扣分吧?”

    女聲很快便打斷了他的話,好聽的嗓音,冷冷的口吻。

    風(fēng)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參雜著滴滴雨珠斜著猛吹車窗――

    即便車內(nèi)的暖氣早已開得很大,但她的體溫還是驟然下降,寒意滲入骨髓,體內(nèi)放佛有寒流一**掠過。

    “不,不是,不是~~”

    對著車內(nèi)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另一交警急忙賠著笑臉應(yīng)答,一把搶過駕駛證遞還給唐逐雀,用手推推自己的同事。

    這哥們老干些費力不討好的活,遲早把他也連累了。

    唐逐雀接過駕駛證,升上車窗,踩了油門,動作一氣呵成。

    車子再次往前飛馳,一下子便消失在蒙蒙雨霧里,那般急馳的場景用風(fēng)馳電掣來描述怕是也不為過。

    那兩名交警望著遠(yuǎn)去的車影,罵罵咧咧取代了方才恭敬無比的態(tài)度,接著悻悻離去。

    凌志轎車在龍鳳五星級酒店門口停下。

    唐逐雀看下手表―22:35,提前了十多分鐘,和預(yù)想的差不多。

    這三年來,她早已學(xué)會把事情辦得盡善盡美。

    隨手提上那包裝精美的禮盒,她鉆出前座,踏著不大的步伐走進(jìn)酒店大堂。

    大堂里,候等的八位服務(wù)小姐對她躬身哈腰,笑臉刻板,刻板得讀不出太多的歡迎。

    其中兩位一前一后領(lǐng)著她走進(jìn)電梯,并第一時間按下18樓按鈕。

    18樓,1802房,唐逐雀的心臟忽覺萬分壓抑!

    高速電梯很快便到達(dá)目的地,兩名服務(wù)小姐領(lǐng)著她來到1802房門外便恭敬地退去。

    沉重的壓抑感幾近席卷而來,唐逐雀覺得自身的腳步仿若千斤重,難以移動!

    閉上雙眼,幾次深呼吸后,露出無可挑剔的微笑,她推開半掩的房門走進(jìn)去。

    “小雀,你可來了。”剛踏進(jìn)套房,來人熱情無比地抱住她那副冰涼的身體。

    呵呵,如果有選擇的余地,她一定不會再來。

    這間套房只有她最痛的經(jīng)歷,時時刻刻提醒著她曾經(jīng)的不堪入目!

    如今,她還要繼續(xù)承受著無盡的折磨。

    套房的浴室里,水聲嘩啦啦。

    “嗯,這是給你挑的,先看看喜不喜歡。”

    輕手推開了擁抱著自己的曼妙軀體,唐逐雀遞上那份禮物。

    她的手微顫,一枚花費重金,動用特殊關(guān)系打造的鉆戒就得這樣拱手相送。

    她話音未落,來人便奪過那份禮盒,一屁股坐在黑色真皮沙發(fā)上,自顧拆起了禮盒,美麗性感的臉龐難掩得意驚喜之色。

    精美華麗的包裝禮盒三兩下便被人撕開,大紅色,極具代表性的桃心狀鉆戒禮盒被打開,絲質(zhì)的戒盒里層,一枚卡地亞鉆戒穩(wěn)穩(wěn)地睡著。

    那枚經(jīng)典款鉑金鉆戒接近于無色,優(yōu)質(zhì)切割的心形特大單鉆;單鉆外環(huán)繞著三圈花式鑲嵌的細(xì)小鉆石;那三圈細(xì)小鉆石的線條紛繁復(fù)雜,巧妙地組成七朵玫瑰。

    在那顆綻放光芒的特大單鉆映襯下,那些微型玫瑰顯得栩栩如生!

    這樣奢華耀眼的一枚鉆戒,因為那惟妙惟肖,玫瑰狀鉆石的點綴,看起來浪漫動人。

    雖然看了不下數(shù)十遍,呈現(xiàn)于眼前的這枚鉆戒還是再度吸引了唐逐雀的眼球。

    獨一無二的造型設(shè)計,純粹貴重的磚石,巧奪天工的工藝,這枚定制的鉆戒,舉世無雙。

    她的心砰砰跳著,腦袋混沌得已經(jīng)無法開始正常地思考――

    八個月前,她跑到巴黎,懇求多次才聘請到名設(shè)計師大衛(wèi)設(shè)計好圖稿,托請卡地亞集團(tuán)的高層管理人員,她的大學(xué)好友,洛克幫忙挑選頂級裸鉆,戒托等事宜,并私下請托大師級師傅加以監(jiān)工――

    “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拿著那枚鉆戒的白若玫笑得合不攏嘴,手舞足蹈。

    今日,白若玫穿件黑色性感的絲質(zhì)浴袍,薄薄浴袍下的女人身體,凹凸有致,曲線明顯,胸前的那兩處挺立隔著浴袍依舊屹立誘人。

    “寶貝,快進(jìn)來。”嘩啦啦的水聲里,參雜著個男聲。

    白若玫喜滋滋地戴上鉆戒,扭著性感翹臀走進(jìn)浴室。

    女:“哥,這戒指漂亮吧?”

    男:“嗯,那打算怎么犒勞我?”

    女:“討厭,小雀還在外面呢――啊,哥,你太大/力了――輕點――”

    男:“口是心非的女人,你不就盼著我這樣?――腿張開――”

    不遠(yuǎn)的浴室,傳來男女調(diào)/情逗/弄的對話,那些對話比警笛的汽鳴聲更刺耳,更讓她難以忍受――

    唐逐雀閉上眼,兩行熱淚順著面頰流下――

    *************

    白若玫,她的小學(xué),初中,高中同學(xué)。

    曾經(jīng),唐逐雀與她形影不離,建立了良好感情。

    白若玫遺傳了母親白詩韻的優(yōu)質(zhì)基因,自幼便長相出眾。

    小學(xué),她便有著不輸人的身高,加上清清秀秀,乖巧可愛的模樣。大家,包括唐逐雀的父母見了都心生喜愛,夸贊不已。

    幾年下來,青春期的良好發(fā)育又給了她豐滿十足的身體,如今,更是個美人胚子。

    初中開始,那些異性同學(xué)像采/花的工蜂般對白若玫爭相追逐。

    18歲成年后,白若玫來者不拒,私生活更是混亂。

    如今,年僅26歲的白若玫,經(jīng)歷過的男人總數(shù)宛如天上的繁星,讓人不愿去數(shù)。

    唐逐雀能與花心多情,貪玩勢利的白若玫成為多年好友,不過兩個原因。

    原因一:唐父唐母與白若玫的母親白詩韻,繼父蘇豪是多年好友,唐蘇兩家的交情不淺,她找不到理由疏離白若玫;

    原因二:白若玫與唐逐雀一樣,對父母相當(dāng)孝順,愛護(hù),這是唐逐雀唯一欣賞她的一點。

    半年前,白若玫聽從母親的建議,拒絕不少垂青于她的異性,選擇與家境富裕,素有好男人之稱的高浩然,唐逐雀的大表哥,在一起相處,聽說兩人感情進(jìn)展得也還不錯。

    什么時候,她成了蘇溫澤的房間貴客而自己竟然全不知情,大表哥知曉此事了嗎?

    唐逐雀咬住嘴唇,用手背抹干眼淚。

    時至今日,她的哭泣已毫無意義。

    浴室里,熟悉女人不熟悉的呻/吟聲,男人的低吼傳至她耳邊――

    聽著那些羞/人的聲音,唐逐雀的臉色越顯蒼白,心沉到谷底。

    慌忙的她快速掏出耳機(jī),手機(jī),打開歌曲,不忘調(diào)到最高音。

    昂貴的耳機(jī),音質(zhì)很好,低沉醇厚的男聲很快隔絕了耳邊那些曖/昧的男女聲。

    這總統(tǒng)套房的暖氣開得恰到好處,她之前被夜風(fēng)寒雨糟蹋的身子已漸漸回暖――

    方才凍得發(fā)白的小臉,雙手也有了些血色。

    隔段時間便看看手表,重復(fù)的動作一遍又一遍,那對男女還沒完事出來,站得腿發(fā)麻的她索性躺沙發(fā)上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可抗拒的倦意占了上風(fēng),唐逐雀昏昏沉沉睡著了。

    耳邊,還是那首低沉醇厚的男聲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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