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心看了眼門口的那些聘禮,冷冽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淡漠的眼底染上一絲銀霜。
那個妖孽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對她下聘?
她可不認為,他會真對她有“一見鐘情”這種狗血劇情!
“你們好像都很喜歡看熱鬧?”冷無心抬眸,冷眼掃了一眼人群,一股從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的冰冷氣息,似不同以往的染著一股微壓迫的窒息感,讓眾人一怔楞了一下。
不過,很快反應(yīng)過來的眾人,并不以為然。
“一個小廢物,囂張什么啊……”
“就是,不就是被魔府的人看上了么,有什么好囂張的……”
“……”人群再次發(fā)出不屑的聲音。
但都很識相的相繼離開!
怎么說,魔府看中了她,哪里還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去招惹啊。
……
魔府。
冷無心剛走到門口,已經(jīng)成了精的木門經(jīng)過上次的教訓(xùn)以后,就主動的打開。
冷無心沒多理會,直接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一早就候等著的司屠和鬼墨見冷無心走進來,對視一眼,心想她的速度還真的是夠快的。
兩人上前去,對冷無心說道:“冷小姐,請跟我們來。”
冷無心跟在兩人身后,穿過精致的走廊,繞過奇駿的假山叢林,終于來到了內(nèi)廳。
只見,廳內(nèi)主位上,魔邪坐在椅子上,手執(zhí)一杯香茗,正優(yōu)雅的品嘗著,見冷無心走進來,他才緩緩放下茶杯,慵懶一笑的看著她。
“怎么這么主動來找我了?”
主動?
這個不就是他想要的么!
看著那妖孽明知故問的欠揍表情,冷無心真心有些想抽他的沖動感覺。
不過,卻也直接道明來意:“我來找你是告訴你,你有什么目的就直接說,別給我玩什么心計?!?br/>
提親!
這種事他也做得出來,可真是夠變態(tài)的。
雖然她前世活了二十幾年,可這一世,不過十歲而已!
他真想老牛吃嫩草?
不過,冷無心也不傻,這個男人,以他勢力地位,再加上他一身神秘的實力,要什么女人沒有?
這無非就說明,他想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而已。
只是,冷無心有一點想不明白了,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可讓他打主意的?
“玩心計?你怎么會覺得我是玩心計呢?難道……我就不能是真心的?”魔邪深邃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似乎對她那話感到很有趣似的。
“真心?”冷無心勾唇一笑,卻笑不達眼底;“挖出來我看看?!?br/>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對她下狠手,而后幾次,他不是冷眼旁觀,就是動手動腳的,這樣的男人,也能稱自己有真心?
“你個小不點,怎么說我也算救了你爺爺,你就那么狠心的想挖我的心看,可真是個小野貓!”魔邪慵懶一笑,說得一臉無奈,卻半點不影響他那風(fēng)華優(yōu)雅。
冷無心眉頭一皺,這個男人是在變相的“討人情”?
“你是想要向我討回你那剩下的兩個條件?”
“那兩條件怎么能輕易就討回呢,這樣多不劃算??!”魔邪勾唇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看中你了,想娶你回來做童養(yǎng)媳!”
童養(yǎng)媳?
冷無心嘴角一抽搐。
“不過,你放心,你既然還不愿意嫁給我,我自然也不會逼你,就等你心甘情愿的時候來?!蹦般紤械Φ溃烧Z氣卻十分篤定。
心甘情愿?可能么!
冷無心不以為然,她向來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像眼前這個男人這般神秘看不清底細的人,她絕不可能會心甘情愿的嫁。
“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br/>
輸人不能輸陣,面對魔邪如此的挑釁,她的士氣絕對不能示弱。
“不會太久的!”魔邪笑道。
魔邪的眼角里面盡是笑容,可卻不見有情人的溫柔,冷無心眼底卻盡是冷漠,依然不見半點情緒。
兩人視線相對,目光中并射出強烈的火花。
在無形之中,兩人似乎在進行一場爭斗。
目光的對視也不過是短短一瞬,卻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誰也不相讓!
屋里面的氣壓仿佛在降低,一旁的司屠和鬼墨兩人的目光,都緊張兮兮的在魔邪和冷無心的身上來回游走。
心底都莫名有些緊張!
那小丫頭,到底膽子有多肥啊?竟敢這樣挑釁他們家主子……
半響!
冷無心終移開視線,冷淡的緩緩開口;“我家門口的那些木箱子,還請你收拾干凈了。”
說罷,她便轉(zhuǎn)身離開!
她口中的木箱子,自然就是指魔邪派人送到她家門口的聘禮了。
魔邪勾唇一笑,沒想到那些寶物在這丫頭眼中,只是一些木箱子而已。
天知道,那些聘禮中,正有她所需要的東西。
可惜……
可惜啊……
魔邪的眼眸微微瞇起,抬手便對司屠鬼墨說道:“就按照那丫頭所說的去辦。”
司屠與鬼墨相視一眼,掩下眼中的驚詫,低頭回道:“是?!?br/>
要知道,他們主子給人送聘禮是第一遭,但送出的聘禮又被赤裸裸的退回來……
主子對這個女人的態(tài)度實在是太容忍了吧!
冷無心走出魔府大門的時候,她身后的那一扇門還顫抖了一下。
第一次的時候,就是這個小丫頭給了它兩腳。
……
幽靜的木屋中,氣氛有些壓抑。
老爺子躺在床上,雖然呼吸平穩(wěn),但明顯感覺得出他的脈搏微弱,手指上蒼老的肌膚貼在瘦弱的骨頭上。
冷無心拿了一塊毛巾,細細地擦過老爺子的臉,她無數(shù)次喊著爺爺,只是她的老爺子再也無法回答她了。
看著床上如同“沉睡”著的老人,心頭微泛酸!
她雖然來自異世,擁有了這么一個本不屬于她的親人,但這也是她唯一承認的親人。
可現(xiàn)在這唯一的親人,卻為她而躺在了床上無法醒過來。
冷無心緊緊握住了拳頭,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那個男人說過,想要讓老爺子醒過來,除了那天山血漿泉,最重要的是需要一道藥引,“地獄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