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塔內漆黑如墨 伸手不見五指,紫南離聽從了孟舒雅的建議,他也很想看看這名為祭神的古塔里究竟有些什么,只是當他推開塔門,步入這古塔之內時,卻頓感失望。
“這黑漆麻糊的,什么都看不見”紫南離大聲嘀咕著。
這時,一道白光自遠處一閃而逝,在那白芒中,他看到一盞閃著耀眼光芒的油燈緩緩向他飛來。
他心中一驚,這場景詭異至極,他在心底暗道:“這破塔里該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做過鬼差的他,深知那些厲鬼游魂的厲害,在看著那閃著白芒的油燈,不由在心底擔心道。
只是他這份驚恐還未持續(xù)多久,那閃爍著白芒的油燈驟然間白光大炙,整個祭神塔在那白芒中亮了起來。
紫南離這時才看清了他身處在何處,看起來不大的祭神塔,內里卻是內有乾坤,青草依依,綠水幽幽,這似乎又是一方世界,只不過他抬頭望天時能發(fā)現(xiàn),在那蒼穹之上,飄搖的是一盞白芒芒的油燈。
紫南離好奇的四下張望著,他此刻似乎正站在一座山頂之上,極目遠眺之下還能看清遠處群山環(huán)繞。
只不過這里雖然像極了一番小世界,卻出奇的安靜,莫說什么鳥語蟬鳴,流水溪溪,四周就連那清風徐來的聲音都沒有一絲一毫。
“哼哼,又是這么個鬼地方,故弄玄虛”紫南離在心底腹誹著,他正要舉步離開此處,瞅瞅能不能下到這山底去,這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在那綠草之中,居然有一灰色蒲團。
“我擦,這什么?”紫南離打量了那蒲團兩眼,好奇的走了過去。
灰色的蒲團看起來極為普通,上面沒有任何前人坐過的痕跡。
“莫不是要坐到上面”
紫南離左瞅右瞧的看了半天,沒有瞧出這蒲團有任何奇特之處,便抱著姑且一試的態(tài)度坐了上去。
這時,他腳下的大山猛的一顫,一陣眩暈之感頓時涌了上來,在這奇異的小世界里,在那長天極遠之處,一座大山撥地而起,呼嘯著便向他這里飛來。
紫南離驚呼一聲:“我靠,泰山壓頂啊” ,慌亂中他下意識的想站起身來,可這時才吃驚的發(fā)現(xiàn),他居然已經提不起半點力氣,整個人都似乎處于一種僵硬的狀態(tài)。
“孟舒雅,你這小娘皮坑我”
眼瞅著那大山呼嘯而至,巍峨的山體向著他當頭罩來,紫南離不由驚恐的大吼了一聲。
這時,那從長天處急飛而至的大山卻突然停在了半空之中,就在他眼前詭異的化為了一中年男子。
“神王”男子就似那神洲故土的仙人一般,漂浮早空中,一身墨綠色長袍無風自動,那仙風道骨的樣子,到是讓紫南離看的心安了幾分。
事實上當那巍峨的巨山轉瞬間便化身為了一成年男子之時,紫南離便在心底暗道了聲不好,自古以來,草木成精者最為稀少,但凡能練就出人形的草石之妖,都極為難纏。
一則天性所致,這類妖修都性格執(zhí)拗,稍有言語不順,便會大打出手,二來這中妖修都是道法極高之輩,就是放在神洲浩土之上,都是一方強人至尊。
他就曾經聽聞,有名頑石成精者曾強闖地府,一雙肉掌之下,不知打死了多少判官城隍,即便是冥君也不是其對手,要不是釋迦摩尼親自出手,將那妖修趕出了地府,恐怕那陰曹早還不知被糟踐成什么樣子呢。
所以他眼瞅著那中年男子,立馬就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語氣恭敬的請教著,“請問,前輩您是?”
對于眼前這絕對不是人的存在,他表現(xiàn)的極為謙順有禮。
“神王言重了,小人并不是什么前輩高人,我只不過是這祭神塔的引靈而已”中年男子淡淡的一笑,緩聲說道。
“引靈?這……什么……什么意思啊”紫南離聽得一頭霧水,不由的張口問道。
中年男子拱了拱手說道:“回稟神王,在這陽晁里,引靈便指的是神燈內各個寶閣的顯化之身,由于我等無法修行,一身的本事全靠神燈所賜,所以只能成為引靈,宿主在各個寶閣內的獻祭,也都是由我等負責引導的,故而陽晁命我等自稱引靈”
“哇,這不就是簡化版的器靈嗎?這陽晁這么厲害,肚子里還能整出其他的器靈來!”
紫南離一邊在心底嘖嘖稱奇道,一邊向那男子問道:“那敢問老哥你如何稱呼啊!”
一聽到這中年男子的真實身份是這祭神塔的器靈之后,紫南離立馬不客氣的稱兄道弟了起來。
“神王毋須客氣,小人無名無姓,只是神王初進這祭神塔,所以才現(xiàn)身一見,您對這神塔有何不解之處,可盡管問我,這次相見之后,除非神王進格九品凡胎,否則按陽晁的規(guī)矩,你我是在不能見面的?!蹦侵心昴凶由裆届o的說道。
“一定是孟舒雅嘴里的邋遢老頭訂的規(guī)矩,他娘的閑的沒事干,盡弄些狗屁條款坑老子”紫南離雖然依舊滿面堆笑,可在心底卻默默的說著那陽晁神燈的壞話。
這番可謂過激的言論,他可沒膽子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即便對這陽晁神燈有一萬分的不滿意,也只能在心里腹誹幾句。
“那就說說吧,這祭神塔是干什么的?”紫南離盯著中年男子,好奇的問道。
“祭神塔是神王日后提凡胎和俗骨的主要寶閣,在這里您可以通過獻祭的方式來兌換凡胎和俗骨的品格!”中年男子簡單的回復道。
他這話剛一說完,便引起了紫南離極大的興致,就即便是在神洲浩土上,要想脫胎換骨也是件成本極高,風險又極大之事。
可他聽這男子的意思,只要是出的付的起代價,那想要什么肉身都是可以換的!
“這么變態(tài)啊……不是說錯話了,是這么霸道的嗎?連體質都可以改?”紫南離滿眼放光的問道。
中年男子點頭說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神王不但要出的起價,還要吃的了苦才行”
一聽要吃苦,紫南離頓時打了個寒顫,他目前吃過的苦頭里,最讓他心有余悸的莫過于那天地洪爐里的一番蒸烤了,那次非人的折磨,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現(xiàn)在但凡有人跟他提起吃苦兩字,他都會下意識的想起那次遭遇。
“好吧……老哥你具體說說吧!”紫南離沉吟了一會后,猶豫了再三還是張口問道。
“以神王目前的資質,祭神塔只能為您提供凡胎和俗骨兩種類別的兌換,等到您的凡胎和俗骨都達到一品凡胎的境界之后,才會有別的新的類目出現(xiàn),這點還請神王見諒”
“沒事,我不貪心,只要能把我弄得銅皮鐵骨刀槍不入的就行,至于以后嘛,還是等我先活過了眼前這段時間再說”紫南離吧唧著嘴說道。
中年男子淡淡的一笑,只見他長袖一揮,紫南離的眼前頓時浮現(xiàn)出了無數(shù)金色小字。
他定眼瞧去,一行行一類類關于這肉體的分類頓時映入眼簾,什么凡胎之軀、凡胎之骨、貴人之軀、貴人之骨、達官之軀、達官之骨、公卿之軀、公卿之骨、王孫之軀、王孫之骨、皇親之軀、皇親之骨、帝胄之軀、帝胄之骨、先賢之軀、先賢之骨、圣人之軀、圣人之骨。
他數(shù)了數(shù),這些才九個分類,還有許多都好似被遮住了一般瞧不清楚。
“就這些嗎?還有些瞅不著?。∥椰F(xiàn)在是幾品啊”紫南離一邊看著眼前的小字一邊好奇的問道。
那男子抱拳回道:“稟神王,您目前屬不入品的凡夫之軀,凡夫之骨”
“不入品?你有沒有搞錯?”紫南離一聽這話,頓時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