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羅的手指輕輕撫著他的眉心,才碰上,他就睜開了眼睛。
知羅縮回手,略有歉意,“我弄醒你了?”
他搖搖頭,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不知為什么,他沉默時的目光,總讓她有難以自持的疼痛。
“嗯……今天有什么打算?”
他輕輕笑了一下,“我不知道?!?br/>
“你不知道?”
“平時想做又不敢做的,昨天好像統(tǒng)統(tǒng)做完了?!彼斐鍪秩崮λ哪槪拔蚁氩黄饋磉€要做什么,還有一些想做的,又不是在這一個星期里可以完成的,呵……”
她忍不住問:“你還想做什么?”
“這個啊,可多了……”他似乎嘆了口氣,道,“比如,希望每天早晨一醒來就可以看到你;比如,希望年紀(jì)大點的時候幫你拔一拔白頭發(fā);比如……呵,算了,我們先過完這個星期再說,對不對?”他伸了個懶腰,準(zhǔn)備起床,“時間不早了,你上午還有課?!?br/>
快中午的時候,忽然下起了雨。
談非暗暗叫聲糟,可憐她的新衣服呀!
哪知還沒有感慨完,就看到窗外那個人影。
應(yīng)天燦,他仍舊站在那棵樹下,自己打著一把傘,手中還夾著一把。右腳在地上畫圈圈,雨很大,褲腿已經(jīng)濕了半截。
一下課,他便迎了上來,將手中的一把傘遞給談非。
“你今天沒課嗎?”談非一面打開傘一面問。
“嗯。”他沒有告訴她,看見下雨,他特意跑出去買了一傘給她。
她卻已經(jīng)看出這把傘很新,而且紫底碎花,非常漂亮,是一把女孩子的傘。
看到她不受風(fēng)雨侵害,他放心了,道:“你去吃飯吧。我先走了。”
談非有些詫異,“不一起去嗎?”他等了她那么久……
“不了。”他笑著說,“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出去一下?!?br/>
“噢,那好。”
風(fēng)雨飄搖中,兩把傘各自向相反的地方走去。忽地,談非停下腳步,回頭喚他:“應(yīng)天燦!”
他回頭。
“謝謝你的傘!”她笑著說。笑容如花,雨水是最晶瑩的露球,妝點她的容顏。
看到她笑,他也忍不住笑了,“不客氣?!?br/>
秋雨凄冷迷離,而笑容是如此的溫暖。
雨下得很大,安以念悄悄地寫了一張紙條給她,“我出去買傘。”
她回,“還沒下課呢!”
“不要緊,他罰不到我頭上來。”
寫完,他就要站起來,手卻被知羅捉住,“等一下,還有幾分鐘而已?!彼÷曊f。
“我現(xiàn)在買,剛好趕到你下課。”
“不要買?!?br/>
“為什么?”
“還沒有和你一起淋過雨呢!”
他笑了,“可是,會感冒?!?br/>
“那就一起感冒吧,也是一個紀(jì)念,對不對?”
他終于點點頭。
一下課,他摟住她的肩頭,兩個人沖進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