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小樹的歸來,妖仙教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比之以前更為活躍地出現(xiàn)在了盤古世界的各個角落。
要超脫,對于周小樹而言是一件比較簡單的事情,因為他的境界和修為都已經(jīng)到了,甚至戰(zhàn)力都已經(jīng)超越了這個層次,超脫大劫擋不住他,但是對于其他人而言卻是一件需要認(rèn)真準(zhǔn)備的大事。
羽雪若也要渡劫,她的戰(zhàn)力很強,但是卻沒有到可以無視超脫大劫的程度,需要準(zhǔn)備的東西很多很多,而盤古世界的資源雖然豐富,但是要供給一個俢者渡過超脫大劫的必需品都是很稀少的,必須提早去搜集。
她也被周小樹留在了妖仙教,在這段時間盡量去鞏固自己的基礎(chǔ)。
而周小樹自己則和小妙一同前往了試練之地。
這一路上,周小樹都在觀察小妙,把小妙看得有點兒不耐煩了。
“你再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小妙瞪著眼說道。她很喜歡周小樹在意她,但不是以這種看什么實驗品的眼光來看她。
周小樹干笑了兩聲,心中犯嘀咕,小妙積攢了這么多的陰氣,但是實力卻不見長,顯然是在想著厚積薄發(fā)。
可是這個世界并非冥土,沒有那么多的陰氣讓她去吸收,這女人該不會是想要去血陰沼澤,將那里所有的陰氣都吸收掉吧?
周小樹估摸著,也只有這么做才能夠為她踏入天仙境,也就是領(lǐng)主級鬼俢提供充足的陰氣……
不過不管怎么說,只要小妙能夠變強,對于他們這邊而言就是好事情,只要她不發(fā)生什么意外就可以。
當(dāng)他們再度來到試練之地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這里的大殿不再空曠,而是多出了很多東西,就像是有人要搬家,把自己需要帶走的東西都擺了出來收拾一下一樣。
“你當(dāng)真選擇要在這個時候出世?”周小樹看著忙碌的霧漸生,忍不住問道。
霧漸生頭也不回地擺弄著一把飛劍,有些感慨地道:“平常還好,可是一旦升起了這種心思,就怎么也抑制不住,實在是這些年真的太寂寞了?!?br/>
他將飛劍放下,然后走到一塊九彩靈石之旁,仔細地打量著,搖了搖頭,然后說道:“尤其是之前小妙他們都在這里,很熱鬧,后來這么一走,總感覺這里空蕩蕩的?!?br/>
周小樹怔了怔,霧漸生竟然有這種想法,只能說是心態(tài)真的有些老了。
常年呆在這么一個地方,沒有任何波瀾,沒有任何驚險,平平淡淡的,很容易消磨掉一個人的心志。
如果有著足夠的把握,霧漸生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去走一走確實是一件對他很不錯的事情。
因為霧漸生的壽元還非常充足,過去的歲月不到他全部生命的一半,而他現(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有一種老態(tài)了。
“你莫不成將自己當(dāng)成我們的家長?還希望我們沒事兒?;丶铱纯??”小妙在一旁環(huán)抱著雙臂,譏諷道。
她和霧漸生的關(guān)系很不錯,很長一段時間里都相伴著,所以她在霧漸生面前很肆無忌憚。
霧漸生啞然,搖了搖頭,他站起身來,看向周小樹,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總能想起來一些事情,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仿佛是虛幻,可又像是真正發(fā)生過的?!?br/>
周小樹目光閃了閃,他知道這里是誰留下來的,自然對于霧漸生有一種另眼看待的想法,不是什么人都能夠入永恒者的法眼的,祖境都不能,何況霧漸生僅僅是一個圣人呢?
現(xiàn)在想起來就有諸多的不合理,若這里坐鎮(zhèn)的人是如伏羲昊天那樣的存在,才相對合理一些,霧漸生……不是看不起,而是確實有些太弱了。
想一想自己留下來的人是誰?那可是戮啊!一個人壓制整個地府,讓地府最強大的鬼王都不敢出聲,留下的十惡境被視作禁地。
虛空可能是不如當(dāng)初的自己,但是沒有理由留下來的人差距會這么大。
那就只能說明霧漸生不簡單!
但是霧漸生顯然是沒有對自己隱瞞什么東西的,昔年的大戰(zhàn)應(yīng)該是存在著的,其中一方是虛空,另一方自然就是異界的永恒者。而連這樣的事情霧漸生都已經(jīng)告訴過自己了,那么還有什么事情是他需要隱瞞的呢?
而現(xiàn)在看來,霧漸生可能是失憶了。
一個失憶了的圣人境……
周小樹嘴角有些抽搐。
“你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吧?我自己也是這么想的?!膘F漸生笑了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讓一個圣人失憶,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我曾經(jīng)想過,我是不是也如你一般走在輪回之中,此時是在輪回之中覺醒,可仔細想一想,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他苦笑著:“我只是想起來了自己剛剛誕生時候的事情……我說的不是我還是一片霧的時候,而是我已經(jīng)化妖了之后的事情?!?br/>
周小樹怔了怔,看了眼小妙,發(fā)現(xiàn)后者也是一臉的驚奇。
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后者是在上一世他去了洛平川之后才認(rèn)識霧漸生的,說起來比自己認(rèn)識霧漸生還要晚……不過也不能這么算,畢竟自己還沒有想起來上一世的事情。
“我記得,那個時候好像有那么一個劫難,眾生無論強弱,都是活不過百歲的?!膘F漸生皺了皺眉頭,“我記著自己和一個老道士對峙了很久,當(dāng)然,真的算起來也沒有多少年,也就十幾年而已,那時我剛剛誕生,但實力……應(yīng)該已經(jīng)接近真人境了吧!”
周小樹皺了皺眉,那應(yīng)該不是盤古世界,而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因為在盤古世界的記載之中,從來都沒有這么一個時代,一個眾生活不過百歲的時代……
或者那是因為那個世界的道則不全吧?不然的話不可能讓生靈有這么大的缺陷……
“后來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我只記得一個人,記不住他的名字,卻到現(xiàn)在還能夠記住他的樣貌,他的神形……”霧漸生看著周小樹,“那個人有著和你相似的特征,但也有著很大的不同,后來……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