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佑謹佝僂凄涼的背影,太子嘆了口氣,一臉同情,“顧大人,你好一張利嘴啊,孤怕孤那可憐的十弟,要是再脆弱一點,說不定就想不開了?!?br/>
顧昭確定,剛才的兄友弟恭只是假象,太子這話語里可全都是隔岸觀火的冷漠。
他比秦佑謹好不到哪去,只是多個腦子罷了,骨子里都是一樣的自私自利。
太子站起身來,走到顧昭身邊,和她并肩而立,一起向窗外望去。
“話又說回來,你在孤面前也不肯裝一裝嗎?也不怕孤嫌你刻???”太子狹長的丹鳳眼中蘊含著奇異的光芒,微微斜著眼睛看著顧昭。
顧昭嗤笑一聲,“臣怎敢欺瞞殿下?”
她又不是那些想要當太子妃的千金,為什么要在太子面前偽裝自己?如果太子因為她這種性格打消了與她聯(lián)姻的念頭,還正中她下懷呢。
太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孤見了那么多后宮嬪妃、貴家千金,像顧大人這樣的,還真是獨一無二?!?br/>
顧昭的臉色黑了下來,她可不希望太子因此更加關(guān)注自己,只要他能對她沒有興趣,她寧愿學(xué)學(xué)別的女子那樣的諂媚討好。
“說起來也是奇怪,孤感興趣的女人,十弟好像都有興趣。還真是兄弟啊?!碧油蝗幻俺龅囊痪潆S口感慨,讓顧昭的臉色更黑了。
“殿下,之前的布置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嗎?有沒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顧昭的語氣很明顯在說,如果沒事的話,她就要離開,沒有興趣跟太子討論這種事情。
太子的神色嚴肅起來,“明日父皇要來別苑,屆時文武勛臣都會隨駕前來。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若是事不可為,寧可取消計劃,也不可妄自行動!”
顧昭也換上了認真的表情,“陛下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臣的消息無誤的話,太子您才是東昊人的目標。”
太子輕輕笑了笑,笑聲中卻帶著殺意,“孤的頭顱就在此處,就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拿走了?!?br/>
……
離開東宮后,顧昭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她剛進到屋子里,顧盼娣立刻沖了上來,抱住了顧昭的胳膊,“姐姐!”
這一聲“姐姐”叫得別提多乖巧多甜美了,如果這個時候往顧盼娣臉上去看,還能看見她滿臉都是討好諂媚的笑容。
顧昭剛想掙脫,顧盼娣已經(jīng)飛快地握住了顧昭的手,“姐姐!這別苑風(fēng)景真美,什么時候我們姐妹一起去看看吧?!?br/>
今天說什么也要哄住顧招娣,讓她給我找個好親事,太子如果不行的話,那個什么郡王也可以啊。
顧招娣當太子妃,我當郡王妃,姐妹兩個嫁給兄弟兩個,不是正好?她沒有理由不答應(yīng)的。
聽著顧盼的心聲,顧昭都快忍不住笑了。
不愧是顧盼娣,真敢想啊。
“那個什么郡王也可以”——不知道秦佑謹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很榮幸?
顧昭很平靜,“有什么好生氣的,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們。說吧,你有什么事情求我。”
她看了顧盼娣一眼,“別否認,你要沒事情求我,絕對不會這樣,當初我在細水鎮(zhèn)挨打的時候,可沒見過你這么跟我親近?!?br/>
顧盼娣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逝,“姐姐,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xiàn)在你過得這么好,干嘛還老是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呢?”
顧昭甩掉她的手,“別啰嗦了,再這樣下去我可沒耐心了?!?br/>
顧盼娣賠笑說道,“姐姐,你看,我今年也十四五歲了,也該說親了。既然姐姐現(xiàn)在認識這么多貴人,你就幫幫我,幫我說個合適的親事好嗎?”
顧昭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她,“顧盼娣,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你有爹有娘,你的親事,什么時候輪到我來插手?”
顧盼娣趕忙保證說,“姐姐你放心,爹娘早就想讓你幫我找門好親事了。你只管幫我挑,他們都不會反對的?!?br/>
顧昭有些猶豫,“這樣嗎?那等我回頭去跟他們問清楚再說吧?!?br/>
顧盼娣大喜,顧昭這樣說,顯然是已經(jīng)要答應(yīng)了。
她回身就往屋外跑,想要去跟高氏先打個招呼,免得到時候顧昭去問了,兩個人的說法不一致。
顧盼娣跑到門口,丫環(huán)還沒來得及掀門簾,她就已經(jīng)像一陣風(fēng)似的沖了出去。
“哎呀!”門外正好有人走近,兩個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幸虧來人反應(yīng)還算快,向著側(cè)邊一跳,正好躲了過去,還順手扶了顧盼娣一把,“你這是干什么?怎么都不看路?”
顧盼娣氣呼呼地抬頭去瞪面前的人,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帶著幾分痞氣的俊臉,眉毛濃黑,鼻梁高挺,嘴角似乎總是掛著笑意。
尤其是他頭頂上那明晃晃的金冠和一朵紅艷艷的纓球,富貴中透出不羈。
剛剛要出口的責(zé)罵被顧盼娣瞬間咽下,她羞澀地向著來人行禮道謝,“多謝公子,剛才差點撞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了?!?br/>
來人被她的這種做派震得向后跳了一步,“不用客氣?!?br/>
說著,就揚聲叫了起來,“顧昭,顧昭,你在不在?”
顧昭驚訝地站起身來,竟然是林君庭?
他怎么過來了?
上次把他說了一頓后,他就黯然離去了。
顧昭還以為從此之后林君庭就會跟她兩相陌路呢,這才過多久,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