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九和青陽他們,能知道的事情肯定非常之多。
話又說回來,雪衣還是非常在意這十一年里究竟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九和為何不肯告訴她?還說是禁忌,讓她直接找樓主去問。
雪衣決定有空定要好好查查,看能不能知道點什么信息。
雪衣和冀小海聊了很久,基本上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了。
傍晚時分,九和的聲音自房間外傳了進(jìn)來:
“雪妹,有好吃的,快來!”
“去吧。”冀小海說道。
“那我就先過去了?!毖┮抡f完,冀小海點了點頭,見她沒其他事了,起身離開。
等雪衣跟著九和過去,蘇言、冀鴻遠(yuǎn)和青陽三人已然落座,蘇言身邊留了兩個空位。
雪衣在蘇言身邊坐下,九和坐在她身邊。
米飯已經(jīng)盛好,桌上有三條魚,清蒸鱸魚、紅燒鯽魚和水煮魚片,皆色香味俱全,香噴噴的氣息漫延迂回,縈繞鼻端,令人垂涎欲滴。
雪衣在心中盤算著先吃哪個。
冀鴻遠(yuǎn)看到兩人到來,熱情洋溢,笑道:“來,兩位快坐下,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九和同樣客氣,對冀鴻遠(yuǎn)笑道:“只看上一眼,就覺得是人間美味,想必嘗上一口,那定是回味無窮?!?br/>
冀鴻遠(yuǎn)被他捧得開心,反而謙虛笑道:“哈哈哈,快別客氣了,只是隨便做了點,你們別嫌棄就好了?!?br/>
雪衣同樣夸贊道:“真想不到,冀叔叔不但會釣魚,烹飪也這么厲害,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好了,快吃快吃,再客氣,飯都要涼了!”冀鴻遠(yuǎn)笑著催促道。
蘇言先動了筷子,雪衣等人才動。
冀鴻遠(yuǎn)看在眼里,保持沉默,他早就知道蘇言不是一般人物。
那盆水煮魚片上面飄著一層紅油,撒上許多辣椒,襯得魚片更加白嫩。
清蒸鱸魚,魚身上面撒著蔥絲、姜絲和紅椒絲,顏色鮮亮,醬汁鮮香,令人口齒生津。
紅燒鯽魚色澤鮮亮,魚皮金黃而酥脆,上面撒著翠綠的小蔥,嫩黃的姜,味美醇香。
雪衣嘗了嘗水煮魚片,她口味倒是不挑,只不過,這水煮魚片看上去紅紅火火,非常好吃的樣子,她就先嘗了這個。
如此珍饈美饌,入口順滑,鮮嫩可口,唇齒留香,雪衣差點連舌頭也吃下去。
她哪里吃過這么好吃的魚!
以前在照星海的時候,吃的東西都不怎么講究。
吃什么都是看廚子的心情,廚子手藝還不行,做的菜能吃就不錯了,頂多管飽,根本就沒有什么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現(xiàn)在離開了照星海,雪衣感覺生活瞬間多姿多彩了。
果然,蘇言讓她隨便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實在是有先見之明!
想到蘇言,雪衣略微歪頭觀察他。
卻見蘇言基本上是吃清蒸鱸魚最多,紅燒鯽魚次之,水煮魚片根本沒動過筷子,想必他口味是比較清淡的。
察覺到自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雪衣嘴角上揚。
“你傻笑什么?”九和看向雪衣,他無意間瞥見雪衣的動作,非常不解,怎么看樓主也能給她看笑?
“沒有,我哪有傻笑!你看錯了!”雪衣當(dāng)場否認(rèn),這種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雖然讓她下廚,這事難度太高,但她可以悄悄買合蘇言口味的美食,怎么著也能刷一波好感!
“……”九和無言以對,心中卻犯起了嘀咕。
他對雪衣的印象還是那個單純好騙的小黑妹,壓根沒想到雪衣居然還有自己的小心思。
對于他們二人之間的互動,蘇言不聞不問,只吃自己的飯,青陽也是默默吃飯。
反倒是冀鴻遠(yuǎn),覺得年輕人有活力,他樂得看戲。
一頓飯很快吃完,三條魚被吃的干干凈凈。
幾人各自回了房間。
雪衣休息了半個時辰后,準(zhǔn)備去找蘇言說去小靜樓的事情。
她推門一看,天色已經(jīng)全黑。
夜空中點點星光閃耀,夜風(fēng)習(xí)習(xí),帶來些許涼意。
來到蘇言門前,兩個婢女守在門口。
他們來時,并未帶婢女,這些婢女應(yīng)該是臨時買來的。
其中一個眉清目秀的婢女?dāng)r住了雪衣,說道:“主人沒在房中?!?br/>
“那他去哪兒了?”雪衣問道。
“不知道?!?br/>
雪衣轉(zhuǎn)悠了一圈,沒見到人。
她走到冀小海房間門前,想進(jìn)去看看,卻意外聽到蘇言的聲音。
“你可想好了?”是蘇言的詢問聲。
冀小海答道:“是,我考慮好了,待我養(yǎng)好傷,就去風(fēng)樓。”
雪衣確定蘇言在冀小海房中,便離開了,并未打擾。
回到自己的房間,雪衣稍坐片刻,聽到了敲門聲。
“誰啊?”雪衣起身開門。
“是我。”門外傳來九和的聲音。
打開門,只見九和手中拿著一支黑紫色竹笛,在手上輕快轉(zhuǎn)圈。
九和進(jìn)了房間,雪衣關(guān)上門,兩人坐在桌前。
雪衣拿過他手中的竹笛,好奇地翻來覆去打量。
笛子整體呈現(xiàn)黑紫色,竹紋細(xì)密,管身直而圓,總體古樸大方。
笛尾墜了條一指長的金色游龍,薄薄一片。
雪衣肯定,這條龍肯定是用純金打造的!
這家伙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雪衣笑道:“這笛子看上去不錯嘛,你哪來的?”
“這材質(zhì),可是上好的紫竹,請的也是最好的笛師,花了我好幾千兩銀子呢!而且最近花銷有點大,都沒錢買靈繡坊新出的衣裳了!”九和一臉心疼。
此話一出,雪衣聽得牙癢癢,又酸又嫉妒,恨不得揍他一頓。
這人就是來炫耀的!
雪衣心生羨慕,終于忍不住問道:“你哪兒來這么多錢?”
九和笑道:“你想知道?”
雪衣點頭。
“來,給哥哥捏捏肩,哥哥就告訴你!”九和得意說道。
雪衣撇了撇嘴,站起身,用力一捏他的肩膀,掐著那點肉大力扭了一圈。
“嘶——”九和痛的齜牙咧嘴,扭頭問道:“臭丫頭!你這是要謀財害命?”
雪衣一聽,滿臉兇相,一手握拳,作勢要錘他后背。
九和一看她那架勢,嚇得立馬溜出門去。
雪衣追著他往外跑,喊道:“站??!讓你嘚瑟!看我不打死你!”
跑到院中,九和止步,他回身。
雪衣看到他停下,立刻撲了過去。
九和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握住雪衣的小拳頭,笑道:“不鬧了不鬧了,我來可不是跟你玩的。”
“那你來干什么?”雪衣氣呼呼的問。
九和放開她,神秘一笑,說道,“我練習(xí)笛子已有八年,你想不想聽?”
“就你?”雪衣內(nèi)心不以為意。
“你這是什么表情?拿我的笛子來!”九和不高興了,雪衣這態(tài)度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得嘞,我去給你拿笛子!”雪衣進(jìn)屋拿了笛子出來。
她面上擺出一副品鑒的認(rèn)真姿態(tài),把笛子遞給九和,說道:“來吧,洗耳恭聽?!?br/>
九和接過笛子,謙虛道:“那就獻(xiàn)丑了。”
聽到九和居然還有這么低調(diào)斯文的話語,雪衣當(dāng)即嗤笑一聲。
“咳咳……”九和清了清嗓子,掩飾尷尬。
收拾好情緒,九和手執(zhí)長笛,端正姿態(tài),將笛子置于唇邊,緩緩闔上那雙明媚撩人的桃花眼,收斂浮華,整個人陷入一種沉穩(wěn)的狀態(tài),一曲《梅花落》悠然而出。
他雙手持笛,十指白皙修長,整個人如同松竹一般挺拔。
笛音音色渾厚柔和,隨著他的手指動作靈活利落地開按音孔,悠揚婉轉(zhuǎn)的笛音緩緩流出,清亮圓潤。
皎皎月光,四下靜謐,徐徐微風(fēng)吹來,九和吹奏的笛音似乎隨風(fēng)飛向遠(yuǎn)方。
屋內(nèi)的燭光映照而出,為他鍍上了一層昏黃柔光。
將寒鐵折扇換為長笛,讓九和褪去了冷厲,整個人看起來清幽雅致了許多。
一曲終了。
雪衣不善音律,聽得云里霧里,不過看九和吹那么認(rèn)真,她毫不吝嗇的鼓起掌來。
房頂上的青陽也隨著雪衣鼓掌,他開口說道:“沒想到多日不見,你依然風(fēng)流?!?br/>
笛音悠揚,傳出很遠(yuǎn)。
青陽就是被笛音吸引來的。
他知道是九和在吹笛子,以往九和就靠著他那支笛子,吸引了無數(shù)非他不嫁的姑娘。
這次也不知道九和要勾搭誰,青陽只是閑來無事,過來湊個熱鬧。
……
在冀小海房中的蘇言,正給冀小海交代事情。
突然一陣笛聲闖入,蘇言止聲,微微斂了下眉,講話聲音也有了輕微的波動,一般人難以察覺。
“你不高興?”冀小海覺得有趣,這幾人的關(guān)系似乎有點復(fù)雜。
蘇言看向她,淡漠說道:“沒有?!?br/>
“哦,那是我看錯了。”冀小海輕笑了下,沒再說話。
一陣沉默后,蘇言繼續(xù)交代其他事情。
……
雪衣院子里。
九和露出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對青陽怒道:“你怎么能當(dāng)著雪妹的面說這種話?你這是污蔑!我何時風(fēng)流了?”
青陽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哪家姑娘沒聽過你吹的曲子啊!你就別藏著掖著了!”
雪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九和,語氣極其夸張,瞪大了眼睛用右手食指戳著九和的胸膛:“你還給那么多姑娘吹過笛子?”
“雪妹,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聽他胡說!”九和太著急想解釋,一時間竟想不出該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