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的臉色蒼白,有些艱難的吐出一句,“沒有什么可說的?!?br/>
此時的她并不知道,她和她的父親,都陷入了一樣的境地。
明明事情不是自己做的,可就因為自己先前產(chǎn)生過同樣的念頭,所以從種種因素看,一切都像是他們所做的,推倒雪妃一事上,她百口莫辯,心力交瘁,只能無力的認了這個黑鍋。
她認了,總比德妃和北冥月借題發(fā)揮,把事情扯到她的兒子四皇子身上來的好。
如今她父親已經(jīng)被拖下水了,她不能讓自己的兒子也被人推下來,只要四皇子沒有牽連,就算不能問鼎太子之位,他也能一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當(dāng)一個王爺,衣食無憂。
是個母親,都想要自己的孩子過得更好,為了四皇子的未來,賢妃直接放棄了辯駁的機會。
“賢妃承認推倒雪妃,意圖謀害皇嗣,按照當(dāng)朝律法,當(dāng)處以絞刑?!?br/>
德妃聲音沉冷,“念在賢妃謀害未遂,又是后宮四妃之一,多年來沒做過失德之事,本宮代皇帝決定,從輕審判?!?br/>
德妃雖然威嚴,可她也知道,這件事,大部分還是北冥月做的手腳,賢妃確實有推搡北冥雪的念頭,只是在北冥月的設(shè)計下,原本的念頭變成了真正發(fā)生的事情。
若是這么判處賢妃絞刑,并不利于安撫朝政,四皇子也有可能因此策反。為了西潭國的穩(wěn)定,德妃打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賢妃的去處。
“削去賢妃封號和妃位,送入國寺,日-日為西潭國祈福。余生青燈古佛,再不允許邁出國寺一步!”
這樣的懲罰,對于“謀害”了皇嗣的德妃來說,確實算是從輕處理了。
“賢兒謝皇上,謝德妃娘娘?!?br/>
賢妃木訥的認了罪,被禁衛(wèi)軍從絞刑架上解開,跪在地上,緩緩的磕了個頭。
“賢兒!”
丞相氣急敗壞,“賢兒,站起來!你沒有推倒雪妃,告訴他們,你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你無罪,何罪之有!憑什么跪這個女人!”
他的女兒,他貴為四妃,讓他驕傲的這個女人,怎么可以輕而易舉就朝著德妃認輸?絕對不行,他還期望著四皇子能夠登上太子之位,他還期望自己的女兒能當(dāng)上太后,好讓權(quán)傾天下的他,徹底掌握西潭國的勢力!
他手握江山的美夢還沒有實現(xiàn),怎么可能就這么夭折在搖籃里?
“父親,沒用的?!?br/>
賢妃側(cè)過臉,搖了搖頭,無聲的用口型做出了四個字,“保住我兒?!?br/>
丞相自然不可能看不懂。
看著自己的女兒認罪,被禁衛(wèi)軍直接帶走,丞相的臉上滿是憤怒,他側(cè)過臉,狠狠的掃向武將一列官員的方向。
在那里,四皇子站在前面的位置,排在了二皇子的后頭,他頭顱低垂,睫毛輕輕顫抖,一身銀色盔甲套在他的身上,越發(fā)顯得他身體纖瘦。最重要的是,面對自己母妃被宣判的一幕,從頭至尾,四皇子都沒有抬起頭來,仿佛一切都和他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