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摯忽而抬首,就見玄一一臉八卦的面容,當(dāng)下沒了分享的欲望,淡淡挑眉:“你最近很閑的話,回云閣去忙段時間換他們來?”
玄一立馬回神,收回八卦的心思,忙不迭的擺手“不不,我想起來有件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我這就回去盯著武越,上門的嫂子可不能丟,我先走了老大?!?br/>
玄一風(fēng)風(fēng)火火,帶著少年特有的意氣風(fēng)發(fā),莫云摯勾了勾唇角,想到什么,嘴里的飯菜陡然沒了胃口,一雙眼落在文件上,頓時沒了處理的心情。
一個嬌弱的小姑娘,怎么做到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的,竟再也尋不到。
想到此,手機(jī)便響起天一發(fā)的一條短信,是詢問他是否可以去幫江茜的,江茜速度也快,沒一會的功夫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天一,天一對她的話和對莫云摯一樣看中,想必江茜本身也很清楚這一點(diǎn),所以有什么事情會第一時間想到天一。
可是自上次莫云摯警告過后,天一便不敢這么做了,畢竟兒女情長與生命前途相比,就顯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得到莫云摯的確定,天一才回了江茜。
玄一倒是走了,卻徒留莫云摯思索許久都陷在自己的死胡同中。
夜色降臨,江城的一切都被隱藏于燈紅酒綠之中,莫云摯一晚上都沒有心情工作,夜風(fēng)吹來,腦中的思緒越發(fā)亂了。
江茜的目的很明確,有些話他不止說過一次,可對方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就跟今天一模一樣。
正如玄一所說,他必須要說清楚,在江茜離開之前。
不然找到然然又該如何,他已經(jīng)太久沒見過他了,伊然的態(tài)度也明顯冷淡,他很清楚自己的心。
拖下去對誰都不好。
如此一想,他已經(jīng)走出公司好遠(yuǎn)的距離,當(dāng)下便打了個車,前往江茜家中,此刻的心情竟隱隱有些激動。
江家的小別墅較為偏遠(yuǎn),這一帶一旦入夜也比較安靜,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大門沒關(guān),車子還打著雙閃,明顯要出門。
莫云摯心下微動,快步上樓,房門掀開一條細(xì)縫,突如其來的聲音卻止住了莫云摯欲開門的動作。
“你放心,伊然肯定會去,畢竟她母親在那,她也不可能報警?!?br/>
伊然...
暗處的雙眸微閃,熟悉的名字令人心口一跳,莫云摯斂住呼吸,止住了邁進(jìn)的步伐。
“我馬上就到,我這里有兩個人,加上你的,今晚一定沒問題?!币寥坏哺覇螛屍ヱR的來,就叫她有來無回。
話落掛了電話,忙不迭的開始收拾起來,穿了一身簡便的衣服,江茜才驅(qū)車離開。
莫云摯抿了抿唇,視線在黑夜中泛著意味不明的光。
所以她借走天一,是去對付伊然的?
對付她還需要天一出手不說,那里還有不少人,母親,報警,這又是什么意思。
這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莫云摯深吸口氣,他這次來是坐的出租,想跟上也沒辦法,當(dāng)下拿出手機(jī)撥通了天一的號碼,很快便接通。
“老大?!?br/>
“你現(xiàn)在在哪?”
“去嘉陵碼頭的路上,據(jù)說那里有個廢棄工廠,江茜讓我在那里等她?!?br/>
莫云摯抿了抿唇,步伐極快的穿過街道,嘴上還不停:“你到那去干什么?”
“我不知道。”
莫云摯嗯了聲:“我知道了,你不用告訴她,我待會就過來,我找她有點(diǎn)事?!?br/>
天一點(diǎn)頭應(yīng)下,那頭已經(jīng)掛斷電話。
夜幕下的嘉陵碼頭別具一番神秘感,大橋下時常會停著不少船舶,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掛著一輪圓月。
今晚的月亮格外亮,透著無處躲藏的味道。
伊然將她們要的東西放在橋下,隨即挎著包,聽從指示的去了橋上等候吩咐。
車來車往的橋面刮著風(fēng),將她的發(fā)絲系數(shù)撩到耳后,那張臉?gòu)善G的緊,在月色下更顯精致,最開始吸引人的是她形單影只的站在橋頭,背影過于單薄,仿佛風(fēng)大點(diǎn)都能將她卷走一般。
因此吸引了不少熱心人士,唯恐她想不開要做出什么傻事。
“小姑娘,晚上可不要站在橋頭,不安全…”
面對這樣的善意提醒,伊然一律笑著應(yīng)好,可她動也未動,仿佛入定一般,吸引了不少視線,都暗自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直到她低頭從兜里取出手機(jī)接通,這才不緊不慢的離開橋頭,眾人才松口氣。
“你耍我?”
男音隔著話筒都能聽出陰沉的味道,伊然神色未變“如你所見?!?br/>
“你就不怕我殺了她?”
伊然輕笑“齊總,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查過我的底細(xì),你真的覺得伊雪能影響我?我來這里不過是想收拾你罷了,你還真覺得我是為了她?”
齊司深吸口氣,視線落在口袋里的冥幣上久久回不過神來,就聽那頭的女音繼續(xù)道“那包里好歹有五十萬現(xiàn)金,其他的在我包里,齊總確定不見見我嗎,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你,該不會是怕了我吧?!?br/>
齊司哈哈一笑,他深知對方實在激怒他,卻不得不上套。
一是為錢。
二是為人。
兩樣他都要拿下。
錢他要,人得死!
“天堂有路你不走,既如此,你就來吧,我們在碼頭西南方五百米處的廢棄工廠,給你十分鐘,我可不喜歡…”
等人二字并未說出,那頭已經(jīng)傳來嘟嘟的忙音。
齊司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這么不給他臉的人,越想氣惱越甚。
伊然動作極快,早在橋上之時,她便確定了位置,路線已經(jīng)在腦海清晰勾勒,絲毫不需要耽誤時間查詢,這會只需要前往根本不廢時間。
她到達(dá)的速度極快,根本沒有讓齊司等候,廢棄的工廠稍顯破舊,門口站了兩人,正無所事事的叼著煙,一邊說著話一邊吞云吐霧。
伊然眸光微閃,視線上移,落在房頂上架著槍支藏在月色中的幾道身影上,不禁失笑。
齊司還真是做了完全的準(zhǔn)備,包她有來無回。
“嘿,前面兩個…”
清脆的女音在空曠中極為清晰,伴著海風(fēng)系數(shù)傳進(jìn)幾人耳中,不止他們,就是工廠內(nèi)的齊司等人也聽見了。
天一微怔,想到什么,視線不由落在身前懶懶涂著指甲油的身影上,想問什么,對方卻沒給他機(jī)會。
聲音響起的同一時間,江茜便手一抖,小心翼翼半天都指甲就這么毀了。
她抬眸看向齊司“她還真敢來,你不快點(diǎn)?”
齊司不以為意的看著視頻中稍顯模糊的身影,淡淡挑眉“慌什么,你害怕?”
“我為什么要害怕?”
“那就稍安勿躁?!?br/>
江茜抿了抿唇,將卸甲油將指甲卸掉,就聽女音再次高昂的響起。
“叫你們的主人趕緊滾出來吧,他爹來了?!?br/>
聲音輕飄飄的,即使扯著嗓子大喊,依然不減音色的軟糯,盡管在刻意壓制下清脆不少,也無法第一時間給人駭然的壓迫感,反而容易令人不放在眼里。
哪里來的臭丫頭!1
齊司緩緩起身,邁步向外走去,江茜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快速跟上齊司的步伐。
“你們兩個在這守著伊雪,剩下的跟我出去?!?br/>
齊司人高腿長,江茜小跑著才能跟上,生銹的鐵門被推開時,伊然正雙手環(huán)胸的站在門口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四目相對,齊司難得訝異一瞬。
他的確沒想到,那張面具下的臉會這么眼熟!
照片和視頻都沒感覺,唯有真的見到,心底的震撼才格外濃烈。
齊司深吸口氣“原來是你…!”
那張臉過于出色,僅僅兩次入眼,幾乎不可能忘記。
齊司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見面時就是眼前這個女人潑了齊優(yōu)一身的咖啡,想必自那時起便知道他的身份,為何會那么做…
那日孟珠回國,招募令即將開始,也是那一次,他沒有參與招募令的資格,從而有了后來的所有變數(shù)!
他可不可以理解為,當(dāng)時孟珠也在咖啡廳,目的很有可能是讓他接手這一次的招募令,然后機(jī)緣巧合之下,就這樣沒了?
還有祥瑞齋那次…
當(dāng)時還不覺得,此時在一想,齊司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他的面部表情太過精彩,伊然善意的笑出了聲“看來齊總對我的印象很深刻呀?!?br/>
瞅那臉變幻的,跟調(diào)色盤有什么區(qū)別。
伊然心下冷哼,視線不經(jīng)意的落在齊司周圍人的身上,幾乎是入眼的一瞬間,齊司的人便清晰映入腦海之中,伊然抿了抿唇,雙腿已經(jīng)不自覺的擺出迎戰(zhàn)姿勢,視線只在天一的臉上停留兩瞬,在后者明顯也怔愣不解的目光下挑了挑眉。
很好,天一也在。
那么莫云摯在今晚又扮演什么角色,護(hù)花使者?
伊然抿了抿唇,視線悠悠落在江茜臉上,那雙眼中的不滿及怨恨哪還有前世的從容與仙氣,仿佛被硬拉入凡塵的怨女,一絲美感也無。
倒是齊司不解開口“我到現(xiàn)在都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畢竟伊然的所作所為,針對性太強(qiáng)。
“沒人告訴你,你長得就不像什么好東西嗎,一般入贅的白眼狼居多嘛,這是大數(shù)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