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沅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其實和誰在一起生活她都無所謂,但是她知道家里有菡兒姐姐,妍兒姐姐,伊寧姐姐,哥哥姐姐們對她都是非常好的,可是小陳沅并不知道以后肯定就再也見不到李沐了,只是覺得找到了娘親,也是件非常開心的事情啊。
盡管李沐心中有萬般不舍,但是秦秋是小陳沅的姨母,李沐不能剝奪她和家人一起團聚的機會,臨走的時候,李沐還塞了秦秋一千兩的銀票,并且半開玩笑半威脅的說,以后絕對不準欺負小陳沅,否則自己可是會很生氣的哦。
李沐笑瞇瞇的對秦秋說話,但是語氣里滿是危險的味道,秦秋也不是什么富貴人家,只不過是個演出的戲子而已,她的夫家若是權勢不凡,肯定也不會找一個戲子做老婆了。
出了后臺,李沐難免有些情緒低落,耷拉著腦袋像根霜打的茄子一樣,看得一直在座位上等好戲開場的張采一陣莫名其妙。
在看戲的過程中,李沐一副無精打采興致不高的樣子,旁邊的張采瞧在眼里,不覺得有些擔憂,雖然李沐的身份現(xiàn)在在杭州府學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但是張采不愧是實誠君子。他并不想從李沐身上求取富貴,家里也沒有人混跡在官場這個名利場,所以,他可能是府學內,唯一知道李沐的身份,卻沒有改變自己態(tài)度的人。
“云琪,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樣的事情?!睆埐煞糯蟮穆暳浚凑_上鑼鼓齊鳴,臺下到處是跟著優(yōu)伶?zhèn)兒哒{的附和,像后世的小型演唱會一般,不說大點聲還真是聽不見:“過兩天就是鄉(xiāng)試了,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來考這個試,不過既然來了,還是該認真考一下吧?!?br/>
李沐看著張采眼中擔心的神色,笑了笑道:“這個我醒得?!?br/>
四月的杭州草長鶯飛,春色誘人,西子湖畔抽絲的楊柳柔美動人,不知不覺,天啟三年的浙江鄉(xiāng)試已經就在眼前了。(歷史上,元代以后的鄉(xiāng)試正常日期是在每年的七八月份,所以又叫秋闈,一般除非加開的恩科,都是從八月初八進場,八月初九開始。為了情節(jié)緊湊發(fā)展快一些,所以寫在四月舉行。)
這兩天,杭州城內格外的熱鬧,來自紹興,寧波,金華,臺州,溫州等各府縣的士子們,從全省各地齊聚杭州,參加決定前程命運的人生大考——鄉(xiāng)試。
這是普通百姓脫離蕓蕓大眾成為統(tǒng)治階級的金鑄龍門,只要越過龍門,成為京報連登黃甲的舉人,就可以免除賦稅,招募佃戶,補缺為官,成為大明朝文官政治的一員。
這是目前在大明,成為一名文官的唯一途徑,也是獲得社會地位的最好方法,在現(xiàn)在的大明,就算是家資百萬的巨富,也不比一個實打實的舉人來得更讓人羨慕。俗話說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文官政治主導下的大明王朝,任你家財萬貫,在官員的眼中,不過是空中樓閣,吹之即散。
四月初八一早,天還沒亮,晉陽侯府上上下下就忙開了,連老夫人娥恩哲都起了個大早,上靈隱寺(就是濟公出家的那個靈隱寺)求了一支金榜題名簽,娥恩哲原以為自己來的夠早了,誰知道到了靈隱寺一看,我的乖乖,為自家孩子祈福上香的香客簡直人山人海,也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當娘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zj;
至于家里的兩位郡主和伊寧小丫頭,更是忙得腳不沾地。鄉(xiāng)試要連著考三場,每場考三天,也就是整整考九天。每場考完之后出了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