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易暉很想擦一把冷汗。
公共洗漱室位于角落,隔壁轉(zhuǎn)過去就是女兵艙室,以這大蘿莉的好嗓門,真要讓她順暢地喊了出來,只怕所有女兵都要被驚醒。
大蘿莉身子一軟,忽然無骨的面條一樣滑了下去。
易暉陡然一驚,連忙松開手掌。
卻見大蘿莉軟軟地趴伏在地板上,似乎已經(jīng)暈了。
“臥槽,不是吧!”易暉似乎被大蘿莉傳染了,傻楞楞地自語了一句,把自己的手掌舉到眼前仔細查看,“難道,因為生病,我下手也變得沒輕沒重了?不可能啊,在基地里,我可是舉重若輕和舉輕若重兩個訓練項目的冠軍啊!”
正在這時,易暉看到,大蘿莉的肩膀似乎微微顫了顫。動作雖然輕微,卻逃不掉易暉明察秋毫的電子眼。易暉略一思索,已經(jīng)明白過來。
這只大蘿莉,竟然是在裝死!
真是狡猾得像條狐貍一樣,易暉暗笑。
不過還好,她也許是害怕自己下重手,并沒有趁機大喊一聲。然而,如果易暉敢于現(xiàn)在去動她,她多半還是要喊的。
易暉佯裝不知道她是醒的,繼續(xù)自言自語道:“唉,我只是想過來感謝我的救命恩人,怎么就把恩人嚇暈了呢。都怪這具鋼鐵軀殼,太嚇人了?!?br/>
大蘿莉的后背又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易暉心中一喜,繼續(xù)說道:“都怪這鐵殼子,不但嚇人,看起來還顯得色迷迷的引人誤會。但是,我都成了鋼鐵人了,色迷迷又有什么意義呢?這不是冤枉死了嗎?現(xiàn)在把恩人嚇暈了,怎么辦才好?”
易暉在原地走動了幾步,以為大蘿莉這時就會站起來,大蘿莉卻穩(wěn)如泰山,毫無動靜。
“這家伙,對我還是不放心。是要等我離開之后再起來么?如果是那樣,我還怎么和她達成封口協(xié)議?”易暉心中暗暗著急,腦子昏昏沉沉之下,真的就在原地打起轉(zhuǎn)來。
罷了,嚇嚇她!
易暉突兀地停下腳步,大蘿莉驚得身子輕輕一顫。
“恩人老是躺在地上,萬一我走了,她遇上了壞人怎么辦,我還是把她抱到我那邊去吧?!币讜熞贿呎f,一邊向前走了一步。
大蘿莉一聽,連忙向前爬去。一邊爬一邊嬌呼道:“笨蛋,笨蛋!你只管走,誰要你抱!”
易暉差點笑出聲來。
從大蘿莉?qū)λ姆Q呼來看,她已經(jīng)想通了,自己不可能是色狼。然后,她被自己的“愚蠢決定”氣到了。
易暉再次退后兩步,有意無意地站到了通向女兵艙室的一邊,嘴里歉然說道:“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這一點?!?br/>
“還不快走?”大蘿莉沒好氣地喝道。
“走不了,我還有事要對你說?!币讜熣f道。
“說什么?”大蘿莉問道。
“你救了我,我還沒親口向你說聲謝謝?!币讜煹?。
隨即,易暉彎下腰,誠懇地說道:“謝謝,你是我的大恩人,請……”
話未說完就被大蘿莉打斷了,她惡狠狠地哼了一聲,說道:“哼!我有名字,叫大恩人,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快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br/>
“啊,你也有名字嗎?叫什么?!币讜煿室庋b傻。
“就興你有名字?聽好了,安娜,我叫安娜!好了,趕快走,好狗不擋道?!卑材劝翄傻負P起臉頰。
“哦,安娜,真是個好名字。對了,我想請你答應(yīng),不要把我犯病的事情說出去?!币讜熋Φ?。
“好了,知道了,這是多大的事。我就說,那顆藥丸被我自己吃了。”安娜揮了揮手。
易暉見她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心中一喜。
看起來,她并不知道這事有多嚴重。不過,易暉也不會傻到非要提醒她。對她來說,一件不重要的事,過一段時間就會淡忘了,這樣很好。
易暉剛要轉(zhuǎn)身向男座艙走,忽然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心中一動,問道:“對了,我剛才看到你哭得很傷心,怎么了?”
安娜楞了楞,原本有些得意的小臉,變戲法似的換成了滿臉悲傷,眼圈也紅了。她抿了抿嘴唇,皺眉道:“不關(guān)你的事。”
易暉哪里肯放過這個機會,故作關(guān)心地說道:“你看,我全身都是鋼鐵,力大無窮。你對我有大恩,只要你有困難,我非常樂意幫你解決?!?br/>
安娜看了看易暉,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你解決不了的。”
“你總得說說看啊,你沒見過我的本事,怎么知道我解決不了。我要發(fā)起怒來,連我自己都害怕?!币讜熣\懇地說道。
“撲哧!”安娜的笑點很低,忍不住笑彎了腰,好半天才直起身來,怒目嗔道,“不許逗我笑,人家現(xiàn)在正傷心呢?!?br/>
“你傷心,逗你笑不好嗎?我還想給你講幾個笑話呢?!币讜熎娴?。
“萬一我的朋友正在受難,我這樣笑,對不起她?!卑材葠琅囟辶硕迥_。
“哦,你朋友怎么了?”易暉抓住話頭,連忙跟上。
安娜見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想了想,便悲傷地說了起來。
原來,安娜在新兵訓練基地受訓時,結(jié)識了一個名叫阿爾娃的朋友,她失蹤了。并且,她的失蹤,是與安娜有關(guān)的。
安娜說,在宇宙港進行宇宙適應(yīng)訓練的那段時間里,男兵中的一名年輕中尉自認風流瀟灑,經(jīng)常跑過來騷擾她。
有一次,她被對方又一次攔住,煩得不行,卻又顧忌對方的軍銜,不敢當場發(fā)作。阿爾娃卻很潑辣,便對那名中尉罵了一句,說:“一個二世祖,安娜不會喜歡你的,不知趣。以后不要再來騷擾安娜了。”
那名中尉氣得變了臉色,他眼神怨毒地盯了阿爾娃一眼,一言不發(fā)地走了。
從那以后,安娜就有些提心吊膽,總覺得要出事。
三天前,果然就出事了。那天,一名憲兵走到阿爾娃面前,要她跟著走,去救治一名軍官。阿爾娃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跟著去了,結(jié)果一去不回。
醫(yī)療隊的隊長去找了憲兵隊長,憲兵隊長卻說,根本沒有這回事,并警告她少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