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若水斜倚在云氣之上,玉拳輕托美頰,丹唇輕啟道。
“我已經(jīng)封住了他們的修為,你可隨意施為。”
張牧頷首,向姒若水說道:“還請若水仙子閉目,免得在下對他們動手之時污穢了仙子的眼睛?!?br/>
姒若水無瑕玉容淡然一笑,說道。
“你當真是有趣?!?br/>
說完,竟然真的依照張牧的話,閉上了美眸。
姒若水之所以能出現(xiàn)這里,是張牧在東銘城中,進入無定門兌換真火靈符時,向姒若水發(fā)出了求助。
畢竟,蔡戌、詹舜、化銀尸妖都是凝罡巔峰的修為,他一筑基之境根本對付不了。
姒若水接到訊息,立即答應(yīng)了下來。
至于為什么要來到界山之中,是因為地陸之上有個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
任何一座州陸之中,只要有一位上境真人長期駐守,另外的上境真人一般都不會隨意降臨到這座州陸之中。
張牧手持驚仙劍,腳踏虛空,一步步來到蔡戌面前,冷聲說道。
“蔡戌,你勾結(jié)尸妖為禍靈崖之時,可有想到今日!”
蔡戌由于修為已封,此時孱弱的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兩樣,聽到張牧的質(zhì)問,整個人唰的一下,癱軟了下來,竟痛哭流涕的求饒道。
“張,張巡察,我,我,請張巡察網(wǎng)開一面,我一定痛改前非,我一定...”
張牧懶得聽蔡戌廢話,驚仙橫揮,一抹劍光飛去,直接尸首分離。
蔡戌頭顱離身之后,并沒有立即死去,其頭顱在空中旋轉(zhuǎn)了幾圈,拼命的轉(zhuǎn)向張牧,口中繼續(xù)求饒道。
“張,張巡察,饒命,我...”
凝罡真人周身都有靈氣淬煉了無數(shù)遍,全身生機十分強盛,即便尸首分離,只有再度接上,不消片刻就能恢復(fù)如初。
張牧十分清楚這一點,是以,在見到蔡戌頭顱在半空不停的求饒,并無一點驚訝。
從儲物玉環(huán)中拿出兩張真火靈符,靈氣引燃,直接射向了蔡戌的身體與頭顱。
炙熱真火之下,蔡戌由于無法調(diào)動一絲一毫的修為來抵御真火,身體與頭顱在痛苦的掙扎中,漸漸化為了一團團灰燼。
張牧料理完蔡戌,看向詹舜。
詹舜見到張牧向他一步步走來,全身抖動的像篩子一樣,害怕的想要轉(zhuǎn)身逃跑。
可修為已封,整個人又漂浮在半空,根本使不出一點力道,撲騰了半天,也沒能從原地離開分毫。
待張牧走到跟前,哆嗦的向張牧求饒道。
“張,張巡察,饒命,我,我受蔡戌蠱惑,才走上...”
張牧冷冷的看著詹舜,說道。
“勾結(jié)妖邪,為禍東銘,尸位素餐,治下不嚴,這種種惡行,怎能饒你!”
說完,驚仙劍光一閃,詹舜也當即尸首分離,而后,同樣兩道真火靈符把其尸首燒成了一團團灰燼。
化銀尸妖看到張牧,毫不猶豫的連斬了蔡戌、詹舜二人,已經(jīng)嚇得渾身松軟起來。
待張牧來到面前,全身奮力曲卷,使漂浮在半空的身體顯出了一副跪倒的模樣,卑微的說道。
“張,張巡察,只要,只要你能饒小的一命,小的甘愿為你做牛做馬,誓死追隨!”
張牧冷哼一聲,直接不予理會,抬手揮劍。
這時,姒若水忽然叫住了張牧,說道:“等下!”
張牧止住劍勢,問道:“若水仙子,何故叫停?”
姒若水的目光在張牧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說道:“你頭上懸有一層血色薄霧,眼中也是有絲絲血線,應(yīng)是中了咒術(shù),這個咒術(shù)似是與這頭尸妖有關(guān)!”
化銀尸妖聽到姒若水的話,立刻想到它為了暗算詹舜,在派往東銘城的尸妖身上留下的后手,此時看來,這道后手應(yīng)該是落到了張牧身上,當即向張牧喊道。
“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會死!”
張牧朝自己身上,上下看了看,沒有看出一絲異常,不過,他明白姒若水肯定不會無故放矢。
于是,在聽到化銀尸妖的話后,心念一動,向化銀尸妖說道。
“你倒是說說,我為什么不能殺你?”
化銀尸妖見到有一線生機,立即說道。
“我在派往東銘城的尸妖身上種下了《陰陽竊神咒》,誰要是斬殺那些尸妖,此咒就會落到誰的身上。”
“你是不是殺了那些尸妖?”
“不錯,那些尸妖都是死于我手?!睆埬令h首,玩味的問道:“你給我說說,沾染了此咒會有什么后果?”
“你若不殺我,不會有一點后果?!被y尸妖血色雙目望著張牧,緊張的說道:“但你要是殺了我,此咒立刻就會在你的神識中炸開,讓你命喪當場!”
張牧瞇眼看向化銀尸妖,莞爾一笑,說道:“如此說來,我還真不能殺你了?”
“對,對,你不能殺我!”化銀尸妖說道。
張牧輕哼一聲,說道:“我怎么記得《陰陽竊神咒》不是殺了你才會發(fā)動,而是你隨時都可以發(fā)動!”
“并且,此咒發(fā)動之后,也不會在中咒之人的神識中炸開,而是讓施咒之人的神識侵入到中咒之人的神識當中,以此控制中咒之人!”
化銀尸妖血色雙目驚恐的看向張牧,顫抖的說道:“你,你,你怎么知道?”
《陰陽竊神咒》是嗜血魔宮之中的一道詭異咒術(shù),張牧曾在藏經(jīng)樓里的典籍中看到過此咒,對其有一定的了解。
是以,他在聽到化銀尸妖說出此咒的名字后,便想著用言語詐一下化銀尸妖,看看他中的到底是不是此咒。
此時從化銀尸妖的反應(yīng)來看,他所中的必是此咒無疑了。
張牧在得到確認,驚仙劍鋒直指化銀尸妖脖頸,說道。
“哼,死到臨頭了還在滿口扯謊,當真是死不足惜!”
“我,我不是有意欺騙,我只是...”化銀尸妖顫抖連連的求饒,見張牧不為所動,立即改口說道:“你饒我一命,我立刻幫你化解了《陰陽竊神咒》!”
張牧聞言無動于衷,劍光閃現(xiàn),干凈利落的斬掉了化銀尸妖的頭顱,接著兩道真火靈符把其焚成灰燼。
無論何人想要化解咒術(shù),都必須深入到中咒之人的神識當中,抽絲剝繭的一點點清除。
張牧可不敢把身家性命交到一頭反復(fù)無常的化銀尸妖身上,是以,毫不猶豫的斬殺掉了化銀尸妖。
至于《陰陽竊神咒》,他既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今后用水滴石穿的功夫也能一點點的清除完畢,只不過,就是時間會耗費的久一點而已。
張牧飛回到七彩遁空羽之上,再次向姒若水行了一禮,說道。
“張牧多謝若水仙子相助!”
姒若水無瑕玉容淡淡一笑,說道。
“你倒不必急于言謝?!?br/>
“為什么?”張牧奇怪道。
“我今日助你,過兩日你也要去助我?!辨θ羲f道。
張牧聞言,臉上滿是不解,姒若水身為上境真人,能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幫助?
疑惑的向姒若水說道。
“若水仙子,我只有區(qū)區(qū)筑基之境,有什么能幫得了仙子的嗎?”
姒若水凝結(jié)出一道云梯,緩緩走下,與張牧并排站立,說道。
“憑心而助,不在修為。”
張牧聽到姒若水這句略有玄機的話,隱隱的似有所懂。
今日,若是單憑他區(qū)區(qū)的筑基之境,根本不可能連斬蔡戌、詹舜、化銀尸妖他們?nèi)笌p峰的修士。
正因有了姒若水相助,他才做成了如此不可思議之事。
是以,姒若水或許并不是真的需要他去做什么,應(yīng)該是為了背后那份飄渺不定的因果協(xié)調(diào)。
張牧念及至此,十分真摯的向姒若水說道。
“若水仙子若有需要,張牧定會竭盡全力!”
姒若水見張牧眼中顯出了一抹若有似無的明悟,無瑕玉容含笑說道。
“你既明了,我過幾日再來尋你。”
話音落下。
姒若水的嬋娟柔軀悠然隱去,天地異象也隨著消散的無影無蹤。
原本平靜的萬丈高空,漸漸恢復(fù)成了原來的模樣。
張牧站在七彩遁空羽之上,迎著著初升的晨曦,臉上顯出了一抹由衷的輕松神情。
一夜奔襲,終于所有事了。
隨著一道道的天然罡風(fēng),呼嘯著劃過天際,張牧駕馭著七彩遁空羽,急速的朝兩府之地返回。
靈崖、東銘兩府沒有了府執(zhí),各種亂象肯定會層出不窮,張牧需要趕緊回去穩(wěn)住局面,而后再細細的梳理后續(xù)之事。
半日后。
張牧首先來到了東銘城,降落到城樓之上。
城里的眾衛(wèi)令及卒衛(wèi)見到張牧歸來,紛紛激動不已。
不一會兒。
魏鵬帶著眾衛(wèi)令飛到城樓,齊齊的朝張牧俯身一拜,恭敬喊道。
“我等拜見巡察大人?!?br/>
張牧頷首示意,回道。
“諸位有禮?!?br/>
隨后,把魏鵬留了下來,讓眾衛(wèi)令繼續(xù)帶領(lǐng)眾卒衛(wèi)救助城中百姓。
魏鵬在眾人走后,向張牧問道。
“大人留我下來,可有什么事情安排?”
張牧看著魏鵬,滿意的點了點頭,此人外表看似粗獷,其心思卻是非常細膩,這種人用起來最為得心應(yīng)手,安排道。
“這兩日內(nèi),你繼續(xù)負責(zé)東銘城中的一切事宜。”
魏鵬臉上顯出猶豫的神色,說道。
“大人,城中剛剛經(jīng)歷尸妖禍事,事情繁雜多變,末令恐不能勝任?!?br/>
張牧望了一眼城中的殘垣斷景,嘆氣一聲說道。
“如此亂狀讓你處理起來確實會有些力所不及,不過,也就這兩日,等我處理完手頭事宜,自會親自坐鎮(zhèn)東銘城?!?br/>
“若只是短短兩日時間,末令自當會竭盡全力,為大人分憂!”魏鵬說完,又問道:“大人過兩日親自坐鎮(zhèn)東銘城,那詹大人呢?”
張牧聽罷,暗道,詹舜已經(jīng)燒成了一團灰燼了。
不過,這種秘事現(xiàn)在還不能公之于眾。
張牧想了想,說道:“詹大人暫時還無法回來,你先回去處理城中事宜吧?!?br/>
魏鵬見張牧不說,也不再多問,應(yīng)聲退去。
張牧穩(wěn)定住東銘城的局面,隨即駕馭著七彩遁空羽趕往了靈崖府境內(nèi),來到了黑石縣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