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下班后,如往常一般去琉璃大廈門口接美女富婆。
兩年來,縱使他的財富急劇增長,在行業(yè)里的身份地位不斷拔高,但這一習慣始終沒變。
如果一定要說變化?
那就是和兩年前相比,他的座駕已經(jīng)從奔馳換成了保時捷卡宴。
不用多說,今天的沈暮肯定是白等了,直到下午六點半,也沒見到柳輕璃出現(xiàn)。
撥打美女富婆的電話,手機是響了,可無人接聽。
“罷了,先到家等吧!”
沈暮有些擔心,柳輕璃并沒有泡吧的習慣,如果是公司有事或朋友聚餐,她都會提前告訴自己一聲,今天這是怎么了?
回到一品花園后,希望再次落空。
家里并沒有美女富婆的身影。
再次撥打電話,語音提示說‘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沈暮頓覺頭大,跑到書房翻出一包春節(jié)買的煙,里面還有半包,他掏出一支點燃,思考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
但只能越想越迷糊,今天暮璃資本代表團不是和琉璃集團簽約成功了嗎,10億資金也打過去了,美女富婆還有什么苦惱?
莫非琉璃集團的高層閑來無事, 到銀行取了十億現(xiàn)金回公司數(shù)?
就算有人腦子有毛病,銀行也不會讓客人一次性取十億現(xiàn)金?。?br/>
想不到答案, 沈暮只能打開電腦登錄游戲, 開始‘歡樂斗地主’。
晚上十點, 樓下傳來大門開啟的聲音,他放下鼠標迅速下樓。
客廳內(nèi), 美女富婆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手心握著電量耗盡的手機,雙眼紅腫, 一言不發(fā)地望著沈暮。
“輕璃,你怎么了?”
這種狀態(tài),自他認識柳輕璃以來,還從未看見過。
然而,對方并不答話, 那紅腫的眼角便很快濕潤起來, 似乎只要下一刻, 就會有晶瑩的淚珠滑落。
“告訴我, 誰欺負了我家輕璃, 老子撕了他!”
沈暮只覺有些心痛,驀地一聲低吼,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即將張開猙獰的獠牙。
“哇……嗚嗚嗚!”
柳輕璃緩緩搖頭, 本想張口說什么, 卻發(fā)現(xiàn)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嘴里的音符不受控制地變成了哭聲。
“輕璃?”
沈暮快步上前, 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不再發(fā)問。
他清楚,這種時候是問不出任何東西的,唯一應該做的, 就是成為她的依靠,讓她盡情發(fā)泄。
“哇……”
美女富婆的哭聲愈來愈大,嬌軀微微抽動。
沈暮心下凜然, 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哭成如此模樣, 與平日的傲嬌總裁判若兩人。
他輕輕抬手,將她耳畔的秀發(fā)撥到身后, 以掌心輕拍她的玉背。
不知過了多久,柳輕璃哭聲漸止, 忽然握起兩只粉拳, 如同雨點般不斷砸在沈暮胸口。
口里嚷嚷道:“沈暮,你個騙子,你就是個大壞蛋!”
沈暮聽得一臉懵逼,我想盡辦法幫助琉璃集團,為了你不惜得罪連紅杉資本,什么時候騙過你了?
“暮璃資本是你的對不對,這個名稱都是從我倆的名字中,各取了一個字!”
柳輕璃拳頭不停,是真的很用力在砸:“30億投資資金也是你的,昨天還騙我說,可能是我爸生前的朋友。
“還有,你最開始做的旅游生意并沒有荒廢,不僅沒荒廢,甚至還做出了價值百億的大企業(yè),暮宿公司的老板也是你!
“你很多事情你都瞞著我,要不是我逼著岑雪說,可能我這輩子都沒法知道。
“嗚嗚嗚……沈暮你個騙子,大騙子……”
沈暮心中一沉,果然還是被她察覺了。
他早就有過猜測,【暮璃資本】在美女富婆面前亮相之后,以柳總裁的聰慧,絕對瞞不了多久。
哪知道,連一天都沒能撐過去。
“辣妹子不講義氣,居然出賣我!”
沈暮佯裝憤怒,女人哭泣的時候可不好解釋,只能暫時用曲岑雪來做擋箭牌。
“沈暮你個無賴,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美女富婆嘶啞著聲音,但她的語氣很快就變了:“你瞞著我吃了那么多苦, 你為了我把暮宿網(wǎng)都犧牲掉, 我……嗚嗚嗚!”
一句完整的話尚未說完,剛剛止住的哭聲又傳了出來, 且每一次抽噎, 嬌軀都會輕輕發(fā)顫。
事實上,她并不是埋怨或責怪沈暮,而是不知如何表達感激情緒。
柳輕璃身為大集團總裁,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要經(jīng)營好一個價值百億的企業(yè),需要耗費多少心血。
在沈暮創(chuàng)業(yè)初期,就曾對她提過做旅游行業(yè)。
也就是說,暮宿網(wǎng)從誕生到今日的百億規(guī)模,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年時間。
哪怕沈暮是比她父親柳元山還要妖孽的商業(yè)奇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把暮宿公司發(fā)展到這一步,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但是,對方在自己面前從未表現(xiàn)過什么。
每當回家和她在一起時,展現(xiàn)出來的只有溫馨和柔情,偶爾還要親自下廚為她做菜。
自然而然的,柳輕璃不可避免地想到,在04年底時,沈暮為了幫他奪回琉璃集團的控制權(quán),還曾受傷住院。
他……
他一直在背后為我默默付出,把榮耀和快樂送給自己,所有的苦楚從不對我說,都是一個人獨自承受!
柳輕璃想得越多,心中愈加不是滋味,心如刀割。
有感動、有自責,更有難以遏制的幸福感!
當然,很多東西肯定是她想多了,沈暮打造出暮宿網(wǎng)的過程雖然艱辛,卻沒有美女富婆腦補出來的那般凄慘。
誰讓他是重生人士呢?
“沈暮,我們結(jié)婚好不好,真正的結(jié)婚!”
忽然,柳輕璃仰頭,把淚眼婆娑的面孔湊到沈暮眼前,異常認真地說道:“我可以不要婚禮,我只想做你真正的妻子,我要彌補對你的愧疚。”
呃……
沈暮聞言面色一僵,本來還沉浸在感動中呢,好好的畫風說變就變。
見他不答話,柳輕璃秀眸中閃過一抹焦急,又道:“我知道,暮宿網(wǎng)是你的心血,突然失去它很難接受,不過你放心……
“等琉璃集團恢復過來,我會幫你打造一個更大的商旅平臺,以彌補你的遺憾。
“且從今以后,不僅我是你的,琉璃集團也是你的。
“我可以不上班,每天在家里等你回來,我會好好學習做飯,每天燒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給你吃。
“我會好好聽你的話,不和你拌嘴……”
她說了很多,幾乎把能想到的,全部一股腦兒傾吐出來。
“哈哈哈!”
驀地,沈暮仰頭大笑,他實在是憋不下去:“你后面說到那些我都記住了,以后會聽我的話,還要學做飯……哈哈哈?!?br/>
“沈暮?”
柳輕璃嚇得連忙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這家伙說的什么胡話,只記住后面那些是什么意思,完全沒搞清楚重點。
“哈哈……等等,先讓我笑一會兒。”
沈暮后退兩步,捧著肚子倒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笑。
柳輕璃緊隨而至,慌忙問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和我結(jié)婚?”
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兩年來經(jīng)歷了不少事,沈暮的身影早已徹底占據(jù)了她身心的全部,要是失去他……
柳輕璃真不敢想象,自己能做出什么事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沈暮立即解釋:“我早就答應我媽娶你過門,婚禮怎能缺少,只是我還準備了一些東西,需要點時間。”
見柳輕璃認真聆聽,他又不便解釋,只得岔開話題道:“其實,暮宿網(wǎng)的事我并沒有打算瞞你,本打算等下次爸媽過來時,當著他們的面告訴你。
“也當作是……向你求婚的禮物!
“可惜被你提前得知,恐怕以我的腦容量,再也想不出什么驚喜來?!?br/>
果然,柳輕璃已然顧不上去在乎其他,聽說對方連求婚都考慮過了,只覺渾身都被一股暖意所包容。
作為女人,誰不想有個浪漫的求婚儀式呢?
即便她是大集團的總裁,也不能免俗。
“不用了沈暮,你的求婚禮物我已經(jīng)收到,我想這個世上,應該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求婚禮物了吧?!?br/>
柳輕璃瞳孔內(nèi)有星星閃爍,剎那破涕為笑。
“既然今天說到這里,我就給你一個明確的時間,兩年之內(nèi),我必會給你一場永世難忘的婚禮!”
沈暮稍作沉吟,估算了一下琉璃古鎮(zhèn)的施工進度,當場承諾下來。
“你每次對我說過的話都有實現(xiàn),我相信你。”
柳輕璃大喜,重重點頭:“無論多久,我都愿意等!”
沈暮把她擁入懷中,兩人依偎片刻后,關(guān)切問道:“這么晚才回來,吃過飯沒有?”
“吃過了,在岑雪家吃的……沈暮你知道嗎,沒有你在身邊,我吃什么都不覺得香?!?br/>
“現(xiàn)在都成花臉貓了還貧嘴,趕緊去洗澡,換身衣服睡覺?!?br/>
“啊,這么快就睡覺嗎,我還想和你說說話呢?”
“想和我說話也行,洗完澡后記得換上那套女仆裝?!?br/>
“什么……沈暮你別過分!”
“哼哼,剛剛誰還說過‘以后好好聽我的話,不和我拌嘴’來著?”
“噢,好嘛!”
“這才乖,其實我也沒有洗澡,咱們一起去。”
“啊……”
這天以后,柳輕璃又陷入了繁忙當中。
琉璃集團攤子太大,哪怕有30億救助資金,也不是一時片刻能夠扭轉(zhuǎn)局面的。
相對來說,沈暮就清閑多了,三天兩頭找趙然與耿宇航聚餐,消磨時光。
可每次聚餐,那兩個損友鐵定帶著女朋友,動不動對他撒狗糧,還嘲笑他遲遲沒能告別單身狗的身份。
直到有一天,沈暮忍無可忍,當場攤牌。
反正他和柳輕璃的事情,全暮宿公司的員工都知道了,也不差這兩個損友。
奈何等他詳細講明后,趙然與耿舔狗根本不信,不僅他們兩人,連家屬團的舒熙與賈茹,都持懷疑態(tài)度。
沈暮放言,一定找個時間讓雙方見面,堵住兩個賤客的臭嘴。
……
五一前夕,沈母程玉珍打來電話。
“媽,家里出了什么事嗎?”
“沒有沒有,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br/>
“那就怪了,我記得前天晚上才和你們通過電話的,怎么今天又想起我了?”
“這不馬上就五一了嗎,我和你爸商量了幾天,準備抽時間去看看你和輕璃?!?br/>
沈暮當即怔住,這番話很不像是老媽說的啊,平時叫他們少忙點超市的活,沒事就到外面去走走,或者來魔都旅游也行,二老死活不愿意。
現(xiàn)在還沒邀請呢,就要主動過來?
以二老的性格,若非大事,肯定舍不得放下家里的農(nóng)活,更別說還開了家超市。
一念及此,他謹慎問道:“媽,你不用跟我打馬虎眼,有話就直說吧?”
程玉珍也不客氣:“既然你這樣問,那我就直說了……咳,我記得去年五一的時候你答應過,再等一年就和輕璃辦婚事。
“怎么,眼看一年時間到了,我都沒聽你提過一句,你到底啷個想的?
“是不是要等我和你爸老得走不動,也抱不動孫子的時候才考慮?”
沈暮聽得一陣暴汗:“媽,并不是我想拖,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忙,我們周末都在加班,的確是沒時間啊?!?br/>
程玉珍才不聽他解釋,毫不客氣地吼了兒子一通,最后勸道:“沈暮啊,你是男人,拖上幾年關(guān)系不大,但你得為輕璃考慮才行啊。
“她要是有啥子想法對你不滿,我和你爸可就丟了個好兒媳呀!”
聽到后來,沈暮徹底繳械投降:“媽你別猜了,我把實情跟你說吧,的確是事出有因,輕璃最近忙得焦頭爛額,她的集團公司出了大問題……”
關(guān)于柳輕璃的真實背景,他從來沒對二老提過,眼看這次糊弄不過去,只得坦白。
沈暮從琉璃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柳元山說起,在魔都創(chuàng)下了一份殷實的家業(yè),奈何年紀輕輕就撒手西去,把這份重擔壓在了女兒身上。
再然后,又講了琉璃集團最近面臨的危機。
即便最難的關(guān)口度過去了,但想要重新回到正軌,需要做的工作還很多。
最后總結(jié),今年的確不宜辦婚事,那會讓柳輕璃分心!
電話那頭,程玉珍聽得一驚一乍的,要不是這兩年身體養(yǎng)得好,可能會嚇出毛病來。
她聽到了什么?
自己的兒媳婦竟是一個大集團總裁,麾下管理數(shù)千人,集團價值160多億,隨便進出一筆賬,最低也是幾千萬。
這些消息,對于一個地地道道的農(nóng)村婦女來說,宛如聽故事一般,感覺比電視劇里面的情節(jié)還要夸張。
陳玉珍費了好長時間才平復下來,向沈暮再三求證后,突然做出一個決定:
來魔都照顧兒媳!
兒媳壓力太大,估計每天累得飯都吃不好,做婆婆的豈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