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看蘇衍歌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二夫人居然沒有再把恐懼蔓延下去,而是收起了一些,愣愣的看著蘇衍歌。
蘇衍歌趁此機會,連忙說道:
“夫人,在下是一個郎中…我想幫你治好你的失聲!”
“…”二夫人的臉色明顯愣了一下,沒有很快的做出反應,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蘇衍歌這話是什么意思。
半晌,才想明白,原來她說的是要給自己治病。
當下有些半信半疑的點點頭,眼神也是有些怯怯的看著她。
“夫人現(xiàn)在能否嘗試著說話?”蘇衍歌看她同意,也是言歸正傳。
“…”二夫人張了張嘴,努力了半天,卻沒有聲音發(fā)出來。
看來目前還是不行,蘇衍歌看到這個情況,沒有多余的表情,而是看著二夫人認真的說道:
“夫人別急,我先給你把脈,總是有辦法的…我看你這我不像是永久失聲,只是暫時性的,別害怕?!?br/>
……
二夫人點點頭,眼神里也是充滿了期待,主動把手腕伸到蘇衍歌的面前。
蘇衍歌沖著她微微笑了一下,這才低頭看著她的手腕,接著把手指搭了上去…
二夫人此時應該是恢復了些理智,這些天的湯藥還是很有用的,前輩的方子也確實沒什么問題。
蘇衍歌其實想直接問二夫人一些問題,但是怕又勾起她當時的回憶…
為了避免她再次情緒失控,蘇衍歌忍不住決定還是先放一邊,找到醫(yī)治她的門路…再說也不遲。
有了一步步都打算,蘇衍歌也不急于這一時,于是人人真真給二夫人看起脈象來。
先前已經(jīng)看過一次了,可是當時也只是草草的觀察了一下,只知道她脈象有些浮躁,卻還算,有力,沒有很虛弱。
并沒有仔細的檢查過,可是現(xiàn)在…蘇衍歌再次搭上脈,是比之前認真了數(shù)倍。
這一認真不要緊,這心里就開始慢慢驚訝起來。
壓制住了有些驚訝的表情,因為二夫人正定定的看著她,似乎也很關(guān)注她的進展。
但是蘇衍歌的心里此刻是掀起驚濤駭浪…
這脈象?
脈搏跳動猶如珠子在線上滾動,往來滑利,跳動比往常稍快,也就是先前說過的…
這種脈象比較調(diào)皮,按哪里哪里不跳…
是滑脈,也就是說…二夫人有了身孕?!
這一想,蘇衍歌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先前沒看出來,是因為匆忙,沒來得及仔細分析她的脈象。
現(xiàn)在有了足夠的時間查看,自己是不會看錯的。
而且最起碼懷了一個多月了。
因為滑脈是在四十天左右的時候,才會被摸出來,才會有特征…
她心里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想法…這種想法很恐怖,也很…惡心…
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有說話。
看到她的反應,二夫人微微縮了縮手腕,似乎是有話想說。
蘇衍歌看到她的小動作,抬頭看著她,似乎是等待著她的表達。
二夫人用一種很疑惑的眼神,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在問:怎么了?
不過蘇衍歌一時間還沒想好該怎么說,于是找了個借口:
“夫人身子虛弱…我還要再確認一會兒才是。”
二夫人聽到這話,也沒有懷疑,把手又放在她面前…
蘇衍歌獨自沉思著:
溫二公子…他的腦子不是很好,平日里都是癡傻的,難道…他也懂男女之事?
不會…他既然“傻”了,也就不會生出這種心思。
所以他應該沒能力讓二夫人有身孕。
不是他的孩子…那只能是,,別人的孩子…
別人的孩子。
溫大人沒有跟什么人結(jié)過仇。
可不代表家里人沒有…
溫大人死時身上傷口不少…
難道是報復?
難道孩子…是溫大人的?
殺他的人…就是他身邊的人,并且知道這件事的人。
那是誰?
二夫人有了身孕…誰會生氣?
丫鬟!
阿賞!
她跟著自家夫人,自然是了解二夫人的日常都是什么樣子的,應該也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所以她就替她的主子…殺了人。
報仇雪恨。
那也不對勁…
如果真是她殺的,并且把代替自己的姑娘,殺害以后…刮花容貌,防止別人看出來,好做個替身。
那她為什么還要傷害二夫人?
難道是二夫人當時覺得殺人不對,所以制止了?情急之下這才?…
說起來她身上的傷口…倒像是特意留的,那如果這么解釋的話…
是說的通的。
所以…兇手就是她的丫鬟,阿賞…
而真正讓二夫人精神崩潰的事,應該就是想起來自己的丫鬟,動手殺了自己的公公婆婆和哥哥…
很有可能是親眼所見,所以看到那種畫面,印象太深刻,畢竟眼睜睜看著曾經(jīng)跟自己朝夕共處的家人,轉(zhuǎn)眼間變成尸體。
任誰的心里都是沒辦法接受尸體的吧?
那這么一來,她的精神就會被這些事情回憶給折磨,到最后跟丟了魂一樣。
但是看面相…溫大人真的不想是會這樣的人…
而且溫大人少說五十歲了。
二夫人應該就二十五六歲,光是年齡的差距…我覺得正常的心理都是比較難以接受的了的。
雖然有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
那會是會?
蘇衍歌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要親自到現(xiàn)場檢查一下才行。
如今有得到一個甚為有用些的信息,順藤摸瓜,說不定就找到了“幕后主使”。
現(xiàn)在勉勉強強可以,暫時確定是阿賞做的,她這么做可能是為了給主子鳴不平。
但是二夫人真正身孕的原因,沒有辦法確定,但是二夫人確確實實是已經(jīng)有了身孕,這一點是沒有辦法造假的,而是自己親眼所見。
一個傻子怎么會懂……“房事”?
就算是有人教,也會,無心于此吧。
蘇衍歌是一想到可能是溫大人的時候,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著一樣難受,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二夫人先前在府里過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自己思量的太久,一動也不動,二夫人還以為自己病的非常嚴重,于是再次把手縮了回去,放進了被子里,蘇衍歌回過神來抬頭看他,卻只見她有些膽怯的把身子往里邊微微挪了一點。
不過眼神看著她卻是在詢問自己,可是有什么異常。
蘇衍歌嘆了口氣,暫時先把異樣的心情放到一邊,微微笑了一下,看起來輕松無比:
“夫人只是身子有些虛弱,只要按時喝湯藥,慢慢調(diào)補回來就好了,失去聲音可能是因為驚嚇過度,緩一緩就會好了?!?br/>
所以哥現(xiàn)在根本沒有辦法靜心,想怎么把她的失聲給治好,而且二夫人如今說不了話,有些時候想詢問的話也是堵在嘴邊,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
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二夫人,有了身孕這件事,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讓她不得不一直耿耿于懷。
二夫人看她說的認真,也就不再懷疑,微微放下心些點了點頭,看樣子是相信了她的話,并沒有多想。
在沒有搞清楚孩子是誰的之前,蘇衍歌決定還是先不說的好,免得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讓二夫人再次耿耿于懷,直接堵在心里,恐怕會加重病情的惡化。
她這也算是撒了一個小小的善意的謊言,為了保護二夫人。
蘇衍歌這邊把了脈,心里有點想法,剛站起,身門外就有人進來了,孫遠哥回頭看過去,卻是阿賜熬好了藥,端著碗進來了。
看到是他,蘇衍歌只是沖著他微微點了點頭,便把目光和身子再次轉(zhuǎn)回到了夫人的面前。
。不過這一轉(zhuǎn)回身子,剛好把夫人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安捕捉到了
為什么會不安?難道是因為覺得一直被阿賜照顧著,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目前想想也只有這個可能了,畢竟看他如今情緒穩(wěn)定了不少,首先是因為藥的緣故,再一方面就是因為阿賜每日都勤奮的給她熬藥,記得非她常清楚,才能讓恢復的這么快。
這些想法只是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表面上便看起來像是云淡風輕一般。
阿賜已經(jīng)端著藥碗走到了她們面前,把碗先放到床頭的小桌子上,這才對著蘇衍歌微微型的行了行禮。
“先生,二夫人要喝藥了,這藥也已經(jīng)熬出來了。”阿賜率先開口對蘇衍歌說道,聽起來頗有些匯報工作的意味。
“好,給夫人喝下去吧?!笨此阉幰呀?jīng)好了,蘇衍歌這是也才意識的,自己,在這屋里待的時間也是不短了,于是連忙說道。
阿賜再次對他行了行禮,到二夫人的床前站著,只坐在了床沿上,端起湯藥的碗,拿起里面的勺子,舀起一勺藥湯,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這才遞到二夫人的面前,似乎是把她燙到。
喂藥本來是沒什么好驚訝的,但是蘇衍歌發(fā)現(xiàn),阿賜看向二夫人的眼神里,好像帶著一些其他的感覺…
這種眼神蘇衍歌也是比較熟悉,有時候看陸之安也會這樣…
莫不是這孩子喜歡?夫人?那那么一想蘇衍歌,只覺得渾身有些發(fā)冷,這太奇怪了。難道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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