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奇都看著遠坂時臣拿出的圣遺物,.
據(jù)說,那是在遙遠的太古,世界上第一條蛻皮的蛇所留下的蛇蛻化石。
遠坂時臣想要用這個來作為圣遺物召喚吉爾伽美什,因為在《吉爾伽美什史詩》的記載中,這位王者費勁千辛萬苦找到的不老不死靈藥被蛇給吃了。傳說,蛇之所以能夠蛻皮長出新的身體,就是因為偷吃了吉爾伽美什的靈藥的緣故。
的確,這個圣遺物跟吉爾伽美什有關,但是……
——用這么拉仇恨的圣遺物來召喚那位的話,真的不會被暴怒的王給先干掉再說嗎?
憑servant與人類的能力差距,在master使用令咒阻止之前干掉master也不是不可能,盡管很少有servant這樣做就是了——但是恩奇都毫不懷疑自己的摯友絕對就是那少數(shù)中的一位。
恩奇都對遠坂時臣的大意行為已經無話可說了,言峰綺禮似乎也覺得不太好,但是同樣什么都沒說。
于是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遠坂時臣檢查召喚法陣,然后念出召喚的咒語。
“……素之銀鐵,地石的契約,其祖為吾先師修拜因奧古。涌動之風以四壁阻擋。關閉四方之門,從王冠里出來;于通往王國的三岔上循環(huán)往復……”
伴隨著咒語引起的魔力漩渦,被放在祭壇上的蛇蛻化石上纏繞著的怨恨與悲傷的魔力也被此時對魔力異常敏感的恩奇都察覺。
……你在怨恨什么?又在悲傷什么呢?吾友?
恩奇都深深地嘆息,然后更加小心地隱蔽起自己的存在。
“——纏繞汝三大之言靈,來自于抑止之輪,天秤的守護者喲——!”
最后一句咒語被念出,與非人世間場所的通道成功地打開了。強烈的風壓席卷著這個昏暗的地下工坊,召喚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眾人瞇起眼來,努力看向召喚陣的中央,看到了那個破開昏暗,壓下召喚陣的光芒,渾身散發(fā)著眩目的金色華美光輝的servant。
未等看清容顏,servant那囂張而凜冽的侵略性氣場就幾乎刺得人們皮膚發(fā)痛,恍若實質的壓力令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這位servant顯然帶給了遠坂時臣與言峰璃正強大的信心?!貉?文*言*情*首*發(fā)』
“……贏了,綺禮。這次戰(zhàn)斗是我們的勝利……”
召喚造成的魔力波動平穩(wěn)了下來,站在召喚陣中的servant的全貌也終于被人們看清。
遠坂時臣激動地上前一步,彎腰行禮:“偉大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啊,我是……”
他沒有絲毫懷疑自己召喚出的是否是別的servant,就如同他也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弟子召喚的assassin一定是哈桑.薩巴赫一樣的自信。
實際上這次遠坂時臣的確有資格這樣自信,因為他的召喚過程沒有出現(xiàn)任何錯誤……他只是錯誤地估計了英雄王的脾氣而已。
金發(fā)紅眸的servant首先扭頭去看了一眼祭壇上擺放的圣遺物,眼中閃過一絲戾氣,然后轉身打斷了遠坂時臣的話:“雜種,就是你召喚本王的嗎?”
遠坂時臣還沒遲鈍到連對方絲毫不加掩飾的憤怒都看不懂,但是他不明白對方在憤怒什么。
言峰綺禮倒是猜到了一點,但也不太確定是不是這位servant本身的性格就是這個樣子。
吉爾伽美什冷笑一聲:“去死吧?!本o接著手邊就出現(xiàn)金色的魔力漩渦。
遠坂時臣顯然還沒想到好到底是否動用令咒來阻止對方的行動,畢竟令咒有限要用在刀刃上不好隨便浪費。于是言峰綺禮作為弟子只好當仁不讓地上了:“等等,英雄王?!?br/>
吉爾伽美什居然真的停下了動作,他皺眉環(huán)顧了一下房間,似乎在尋找什么卻沒有找到。最后他才看向綺禮,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你想阻止我?”
言峰綺禮微微鞠躬:“不,我只是希望您能夠冷靜下來。”
這時候遠坂時臣也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來打消對方的殺意,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解釋什么,他就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吉爾伽美什看上去卻又好像不想殺他了。
于是時臣松了口氣。
——把第一枚令咒用在阻止servant殺死m(xù)aster這種浪費的行為能避免就避免吧。
靈子化隱藏在暗處的恩奇都無奈。
這種隨心所欲又喜怒不定的樣子……真是太熟悉了。
剛才他擔心吉爾殺了時臣之后會很快回到英靈座,一著急大概泄露了氣息,看樣子吉爾似乎已經發(fā)現(xiàn)了,只是assassin職介的氣息隔斷太過好用,所以連吉爾都有些不太確定吧。
并非恩奇都不想見到吉爾伽美什。一方面恩奇都已經察覺到言峰綺禮似乎并不想讓他現(xiàn)身,另一方面……恩奇都點遲疑。
生前的記憶依然深刻。
他那任性的摯友,血紅色的眼中明明溢滿了絕望與憤怒,卻依然能夠語調平靜地對他說。
“欺騙王可是死罪,恩奇都?!?br/>
恩奇都當然能夠理解對方的言外之意。那時的他稍微活動一下,都仿佛能夠感受到體內逐漸腐朽的生機。
然而他卻只能像是平時一樣溫和地解釋,想要來安慰自己這個試圖用威脅這種天真的無用手段來挽留他的摯友。
“抱歉啊,吉爾,答應過一直陪著你的……可惜,不是永遠。”
想到此時的摯友心中會是怎樣的痛苦,恩奇都忍住流淚的沖動,壓抑著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的悲傷,努力地微笑:“我這個欺騙王的罪人,不值得你這樣傷心……”
而他的摯友只是生硬地回應他:“……我不會原諒你的,恩奇都?!?br/>
……所以,現(xiàn)在的恩奇都有些苦惱。
他要是跑出去跟吉爾相認的話……吉爾高興肯定是會高興的,但是高興過后估計會開始算賬……
算賬他倒是無所謂,可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揍吉爾一頓,畢竟他不可能站在那里被打,肯定是要還手的,他又不是傻子,打架也是聯(lián)絡感情的一種方法嘛,他和吉爾就是這么成為朋友的——問題是言峰綺禮肯定不會同意。因為按照時臣的性格,一定擔心自己這個‘哈桑.薩巴赫’惹怒了吉爾然后之后的計劃出現(xiàn)差池,綺禮也一定會讓自己不要跟他老師的servant起沖突……
可是吉爾沒那么多限制,恩奇都臨死前的那段日子幾乎將王軟弱凄慘的樣子看了個遍,現(xiàn)在想來吉爾一定會惱羞成怒,搞不好……不,是一定會跟他鬧別扭。
——這可是經驗之談!當年他跟吉爾去討伐芬巴巴的時候,大半夜的他就被吉爾叫醒,然后看著對方不安地訴說夢到的內容,他還要盡量將夢往吉利的方向解釋來安慰對方……僅僅就這樣,討伐結束回到王宮之后吉爾對他的態(tài)度還詭異了兩天,更別提他死去的那天還看到吉爾哭著請求他不要離開這種事了……
不久前才說過不原諒他,沒幾天就反悔,若是處于清醒狀態(tài)的話王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而他這個害得對方腦子不清醒還見證了對方錯誤的‘罪人’……
恩奇都不禁滑下一滴冷汗。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夠看到王不同于在臣民面前的另一面表現(xiàn),也是身為對方摯友的恩奇都的特權。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吉爾大概只會直接處死對方吧——只是除了恩奇都以外大概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讓這位高傲的王鬧別扭。
但就算是享有如此特權的恩奇都,‘欺騙’王也不會被輕易原諒。王的寬容不會體現(xiàn)在原諒欺瞞他的罪人身上。
總之,現(xiàn)在不是相認的好時機。畢竟遠坂時臣還不知道他的身份,要是因為他的暴露而讓言峰綺禮和時臣起了間隙,那這兩個人的合作出現(xiàn)摩擦和不信任……咦?這個辦法不錯誒,問題就是綺禮如果失去了合作這個理由,他還愿不愿意繼續(xù)參加圣杯戰(zhàn)爭……
恩奇都順著這個方向延伸思考了幾秒,還是選擇了放棄。
算了,反正有吉爾在呢,圣杯不可能落入其他人手里——恩奇都對自己摯友的信心完全不輸給遠坂時臣。
更何況,吉爾剛才察覺到他的氣息,一定起了疑心,不會繼續(xù)堅持要殺遠坂時臣了,那么他們的時間還勉強能算是充裕。
等著離開時臣的視線,他就找個機會去相認吧。能夠停留在現(xiàn)世的時間并不多,相信吉爾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別扭太久。
就在恩奇都糾結的時候,遠坂時臣已經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吉爾伽美什,等待著英雄王的回應。
然而吉爾伽美什看起來像是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似乎放在了別的什么地方,沒去評價時臣的計劃,反而微微皺眉看向言峰綺禮,問道:“你召喚的是assassin?”
言峰綺禮語調平板地回答:“如時臣老師所言,我的確召喚了assassin?!?br/>
吉爾伽美什沒有繼續(xù)詢問。
既然有assassin在,那么就可以排除有其他的servant偷偷藏在附近的可能性了。
這樣說來,剛才他感受到的氣息,難道真的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