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著里面很硬,像一對手鐲,我打開看見真是一對鉑金的手鐲,我研究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上面刻著我們兩個的名字,“墨川,晚?!?br/>
略粗的上面刻著晚,略細(xì)的上面刻著墨川,季墨川伸出自己的手腕遞給我說:“給我戴上?!?br/>
我把刻著晚的給他戴上,戴上以后發(fā)現(xiàn)是個死扣,怎么取都取不下來,季墨川收回自己的手說:“邢晚,你的也是個死扣,你愿意戴嗎?”
“我……愿意。”
我自己給自己戴上,又看了眼墨川那兩個字,心里忍不住的發(fā)燙,回到小區(qū)樓下季墨川握住我的手進(jìn)公寓,剛站在門口周丞丞就打開了房門,他塞了一捧鮮花遞給季墨川說:“看你的了?!?br/>
季墨川的懷里抱著一捧花,我心里略微驚訝,他忽而單膝跪下,目光灼灼的望著我。
我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心里除了欣喜就是震驚,也有一絲的期待,因為……我是第一次被人以這樣的姿勢求婚,我紅著眼望著他,他抬手接過周丞丞手中的一對戒指問:“愿意嫁給我么?”
季墨川從不是一個甜言蜜語的人,除了那次他讓我和他在一起那天說的那些話,平常他都沒有說過什么情侶間曖昧的話,而現(xiàn)在他溫潤的嗓音,鄭重的道:“我愛你,我想讓你成為我的妻子,想帶你走進(jìn)我的生活,給你一個無憂的未來。邢晚同學(xué),你是光彩奪目的,你讓我看到了新的希望,讓我堅定的……”他眼眶濕潤的頓住。
我明白,這一刻的季墨川動情了。
他說:“我愛你,深入骨髓?!?br/>
我伸出手說:“我愿意?!?br/>
我的眼角都是淚水,在這一刻我忽而想起蘇湛年的話,他讓我就好好的和他一起,讓我別再去禍害別人,他錯了,我和他在一起沒有希望,就連以前的那點念想都成了死灰,難燃。
我接受了季墨川,接受了這場師生戀,我成為了季教授生命中那個重中之重的人。
我想,我會和他幸福的過一生。
除夕那天他向我求婚,新年那天我們就扯了證,我們趕到民政局的時候沒有人上班,所以我打電話給了齊微生,想讓他幫幫我。
我知道我向他拜托這件事太過殘忍,但唯一能辦到這件事的只有處在高職位的他。
在電話中齊微生愣了一會兒就答應(yīng)了,我們領(lǐng)完結(jié)婚證離開時看到在外面等待著的他。
寒風(fēng)凜冽,而他身姿孤傲冷清。
我握了握季墨川的手讓他在這兒等著我,然后過去齊微生的身側(cè),笑說:“我喜歡他。”
齊微生的眼眸深邃,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笑說:“你知道,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支持。”
“齊哥哥,謝謝你曾經(jīng)八年的照顧?!?br/>
“晚晚,謝謝你愛過我?!?br/>
我和齊微生已成過去。
他收回自己的手?jǐn)n在袖子里,笑說:“看見你幸福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就只是你的齊哥哥,以后我也會找一個合適的人娶妻生子,祝福你。”
我感激說:“謝謝你,齊哥哥?!?br/>
“晚晚,他知道么?”
齊微生口中的他指的是蘇湛年。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一年沒聯(lián)系了,我和他已經(jīng)徹底的一刀兩斷了!”
“晚晚,蘇湛年不是個善罷甘休的男人?!?br/>
“或許他不愛我了?!蔽倚φf。
“往好的方面想也是對的?!?br/>
“那我過去了,他在等我?!?br/>
“嗯,祝你幸福。”
……
我回到季墨川的身邊握住他的手,他帶我離開這兒回到了公寓,而我發(fā)現(xiàn)哪怕是結(jié)婚他都和我保持著距離,從不肯跟我有過近的接觸。
雖然領(lǐng)了證,但我們的生活狀態(tài)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我又沒法直接問他那方面的事。
不過以前不親密接觸他還有借口推脫,但現(xiàn)在箭在弦上……他沒有再躲藏拒絕的必要。
我打算挑選個合適的機(jī)會詢問他,而合適的機(jī)會還沒有到的時候他又開始忙實驗了。
我看他每天那么疲憊也就沒有拿這些事煩擾他,但他心思縝密,很快察覺出我的煩惱。
在四月初的一天晚上,季墨川喝了一杯茶后把我喊進(jìn)了書房,我坐在他的對面望著他,笑問:“季教授,你干嘛突然這么嚴(yán)肅???”
“邢晚,我沒有碰你,你心里對我是不是有芥蒂?”他的目光坦坦蕩蕩,我一時又不知道該怎么接他這話,許久他又說:“我有生理障礙?!?br/>
我神情錯愕,季墨川耐心的解釋說:“我一直沒有談過女朋友,很大原因是因為這個?!?br/>
那時,我并不知道季墨川向我撒了人生中唯一的一個謊言,而那時我并沒有責(zé)怪他隱瞞我這件事,因為我的季教授,精神上很高傲,他受不得任何人的質(zhì)疑,特別是來自那方面的。
“其實……我也騙了你?!蔽艺f。
他挑眉問:“嗯?”
我望著他,尷尬的說:“我沒法再生孩子了,除了兩個孩子以外我還打過兩次胎?!?br/>
季墨川忽而說:“邢晚,我說過的,每個人都有他的難堪,無論是你亦或者是你眼中的我?!?br/>
“我知道,我能理解,就像你當(dāng)初理解我一般,季教授,我喜歡你,那是高于肉.體的。”
聞言季墨川勾了勾唇,他嗓音突然悲涼的說:“邢晚,人無完人,很多事我也無能為力?!?br/>
那時的我并不知道季墨川隱瞞著我什么,但他的生理絕對沒有問題,不過是不能碰!
是的,不能碰不敢碰!
一向孤傲自持的季教授也有他自己的無奈,而那個無奈我到最后才知道,而那時物是人非!
同季墨川的結(jié)合是精神上的結(jié)合,我陪伴他,他陪伴我,更多的是他陪伴我,而那次以后我沒有再為他碰不碰我而糾結(jié),至少他還懂得擁抱,牽手,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
季墨川是我的研究生導(dǎo)師,他很多時間都是在輔導(dǎo)我,轉(zhuǎn)眼又是一個春夏秋冬。
而我和季墨川的婚姻生活平靜的度過了一年,一年的時間里我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達(dá)到最好的狀態(tài),季墨川告訴我說:“你只要心態(tài)放正,你的精神是影響不了你什么的,季太太,你是一個健康的小姑娘,也是一個光彩四射的小姑娘?!?br/>
我笑說:“我今年正滿三十歲?!?br/>
我提醒他,我已經(jīng)不是小姑娘了。
“但季太太看著像是二八的姑娘?!?br/>
我笑,握緊他的手趴在他的膝蓋上,他抬手揉著我的后腦勺說:“季太太,我很幸福?!?br/>
季墨川說,他很幸福。
“墨川,我也很幸福。”
“我以為你習(xí)慣喊季教授了?!?br/>
季墨川打趣我,我的臉頰在他的膝蓋上蹭了蹭沒說話,他卻突然推開我起身回了自己的公寓,見他這種情況我沒有去找他,因為他這樣的事做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過會他就會來找我。
我擔(dān)憂,他的身體狀況差。
因為我覺得他最近的臉色總是很蒼白,我詢問過他,他說是最近的實驗做的累了。
我讓他休息一段時間。
他答應(yīng)了我。
季墨川最近在家休息,我怕打擾到他所以一直在學(xué)校圖書館學(xué)習(xí),臨到下午才回家。
我這天在圖書館待到下午收拾好書本打算回家時,在路上遇到了周丞丞,他和謝怡然一樣,都擁有s大的股份,是個富二代!
周丞丞遠(yuǎn)遠(yuǎn)的向我招了招手,笑道:“季太太,我們一起去外面吃了飯再回家怎么樣?”
我搖搖頭說:“季教授一個人在家。”
“你們兩個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粘一塊的,結(jié)婚都一年了要不要這么寒磣我這個單身狗?!”
“周丞丞同學(xué),你現(xiàn)在所說的話都會成為呈堂證據(jù),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季教授的。”
周丞丞笑說:“你又拿季教授壓我?!?br/>
“沒辦法,誰讓你怕我家墨川?!?br/>
周丞丞打開自己的車門,打發(fā)我說:“也好,我先送貴賓離開再說,晚上去你們家蹭飯?!?br/>
在他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我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那目光令我膽寒,也令我壓抑。
蘇湛年,兩年未見。
自孤島離開后我與他兩年未見,再見沒想到是現(xiàn)在這個場景,我咬了咬唇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隱隱的聽見人問,“她是誰?”
“蘇先生是不是也覺得她和你以前的妻子長的很像?但她不是宋晚,而是我們季教授的妻子邢晚,兩個人已經(jīng)結(jié)婚一周年了?!?br/>
冷清的嗓音說:“嗯,走吧?!?br/>
周丞丞又補(bǔ)充道:“他們是師生戀。”
……
回到公寓后我發(fā)現(xiàn)季墨川還在自己的臥室里睡覺,我坐在他的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季墨川是一個很有潔癖的人,平時只要和我握了手就要吩咐我去洗手,然后床單每天都要換洗,甚至他每次只在自己的公寓里洗澡。
而且吃飯的時候他有自己的碗筷,每次吃了飯他都自己洗,洗了還單獨的放在那兒。
季墨川什么都要和我算的很清楚,剛開始我有些不適應(yīng),但后面也就習(xí)以為常了!
因為我覺得天才都是怪癖的!
不過季墨川倒是一個有能力的人,他一年做下來的實驗獲得的成果有很多,一個又一個的專利想免費給sw使用,但我拒絕了!
我說,除非給他一定的報酬。
他見我固執(zhí)也就答應(yīng)了。
而自從那次遇到蘇湛年后,我發(fā)現(xiàn)在s大總能看見他的身影,他遇見了我也沒有和我打招呼,而是和周丞丞商議,我私下問周丞丞,他告訴我說:“蘇先生才是s大最大的股東,他最近打算重新投資新建教學(xué)樓,所以一直都在校園勘察?!?br/>
我記得楊桐說過蘇湛年的祖父把自己手中握有s大的股份給了謝怡然,倘若s大原本就是蘇家一直以來的產(chǎn)業(yè),他出現(xiàn)在這也不奇怪。
我想想也就釋然了。
季墨川在家里修養(yǎng)了幾天后又去學(xué)校了,話雖這樣,但他現(xiàn)在推掉了所有的實驗,只留了幾節(jié)課上,見他這樣,我心里越發(fā)的忐忑。
因為按照我對季墨川的了解,倘若不是他身體的原因,他絕對不會推掉自己的實驗。
我詢問他,他說想多陪陪我。
是的,季墨川現(xiàn)在大多數(shù)的時間都是在陪我,他解釋說:“季太太,我等年后再做實驗?!?br/>
每天季墨川上了課以后就陪我在圖書館里待著,然后下午就隨我去超市買菜回家做飯。
日子過的很是平靜,直到我在校園里偶然遇到謝怡然、蘇湛年、周丞丞以及其他一些人。
估計都是股東吧。
我那時懷里抱著書本正跟隨在季墨川的身側(cè),周丞丞看見我們趕緊打招呼道:“季教授?!?br/>
季墨川看過去,微笑的點了點頭,周丞丞擺著手說:“季教授,晚上我要去你們家蹭飯?!?br/>
季墨川和周丞丞是難得的好友,他從來不會拒絕他,見季墨川答應(yīng),他又得寸進(jìn)尺道:“季太太,我晚上要吃紅燒魚,記得買魚啊?!?br/>
此刻我的心里很忐忑,只想離開這兒,所以敷衍著周丞丞說:“我知道了,晚上給你做。”
季墨川伸手握住我的手對周丞丞說:“我先帶你嫂子回去,晚上你記得買點水果帶上?!?br/>
頓了頓,他提醒說:“想吃魚的話自己買,買了我給你做,別一天凈想著欺負(fù)你嫂子?!?br/>
“好的,晚上見。”
我們對話的期間,我看見蘇湛年的眼睛一直望著我們,目光特別的淡也特別的冷漠。
季墨川原本打算牽著我打算離開,謝怡然忽而出聲說:“宋晚,你怎么在這兒?”
“你認(rèn)錯了,我嫂子的確和宋晚長的像,但她真真切切的是邢晚,季教授的……”
“我在這兒讀研?!蔽艺f。
“嫂子你真的是……”
我是宋晚,沒有必要再隱瞞。
但無論我是宋晚還是邢晚。
我只是季墨川的妻子。
“那你身邊的是……”
“我的丈夫,也是我的導(dǎo)師?!?br/>
突然,我覺得很揚眉吐氣。
因為她喜歡的,惦記的卻不是我要的!
而我要的是牽著我手的這個男人!
是我愛著的季墨川。
“宋晚,他知道你離過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