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一臉警惕地盯著花未央和魔帝,根本就無暇計較,百里忘川有沒有提前出陣?;ㄎ囱?,到底是如何復(fù)活的?
他掙扎著坐起身,伸手指著花未央,厲聲呵斥道:
“妖神帝君,你想干什么?”
不,對方已經(jīng)不是妖神帝君,而是妖神帝皇。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也要對她行跪拜之禮。
妖神帝皇,和那個魔化的妖龍鳳無塵相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別。
妖神帝皇,才是當(dāng)之無愧,真正的帝皇強(qiáng)者!
天帝本來就身受重傷,在帝皇那強(qiáng)大無匹的元神威壓下,更是心口劇痛,腦袋嗡嗡作響,差點(diǎn)從床上滾落在地。
偽帝皇之境與帝皇之境之間,存在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更何況,天帝如今身受重傷。
妖神帝皇花未央,眼神復(fù)雜地睨視著床上的天帝。
俾睨、嗜血、森寒,宛如殺神在世,令人膽寒心悸。
床上的那個人,一看就身受重傷,元丹破碎,虛弱不堪,頭發(fā)斑白。
一千年不見,他仿佛蒼老了幾十歲。
那人,是她心愛之人的父親。
也是殺死自己爹娘的兇手。
也是算計自己,欲將自己置于死地的仇人。
如今,她重生過來,且晉升為妖神帝皇。
只要她輕輕地劈出一掌,便能置他于死地。
她的嬌軀,劇烈地顫抖著。
她的手,捏指成拳,拳頭寒芒乍現(xiàn)。
她的周身,金色的靈氣翻涌奔騰,呼嘯肆虐,爆發(fā)出強(qiáng)大無匹的元神威壓。
強(qiáng)大的氣浪,奔涌呼嘯,令周圍的人,站立不穩(wěn),東倒西歪。
天帝被花未央身上的森然殺氣,嚇得渾身一震,一臉驚懼地問道:
“妖神帝君……你想干什么?”
百里忘川立刻感受到了,花未央身體的異樣。
他輕輕地攬著她的纖腰,柔聲說道:
“未央,別擔(dān)心,一切交給我來處理就好?!?br/>
花未央一下子從極度的憤怒中,清醒過來。
她拼命地克制著,心中滔天的殺意。
不,不,不。
她不能殺天帝。
因為,她和天帝之間,還存在著,為她承受了一千年雷霆萬鈞之刑的百里忘川。
如果她殺了天帝,那么,她和百里忘川之間,便再也無法挽回。
就算是為了自己的愛人,她也不能對天帝出手。
魔帝森冷地盯著天帝,薄唇緊抿,沉默不語,俊俏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譏諷,這種神態(tài)讓天帝很不舒服。
魔帝站在花未央身邊,那一身霸絕的寒氣,讓所有的人都明白,他,就是來為花未央撐腰的。
現(xiàn)魔帝是前魔帝義子之事,天帝當(dāng)然是知道的。
如此算來,魔帝算是花未央的娘家兄弟。
此時,雷霆萬鈞之陣的陣靈,渾身冒著電弧,從外面疾步走進(jìn)來,拱手稟告道:
“末將拜見天君陛下,妖神帝皇與在下打賭,若是沖出本座設(shè)置的難關(guān),本座便放了忘川殿下……”
天帝伸手制止了陣靈的話,擺了擺手,讓他不必解釋。
如今天界內(nèi)憂外患,正是用人之際,他又怎么會計較,將百里忘川提前釋放出來?
他心中暗暗慶幸,還好百里忘川陪著妖神帝皇回來。
否則,還不知道妖神帝皇,會做出什么事來。搞不好,比那條可惡的妖龍,更難對付……
陣靈呆頭呆腦地愣了愣,只好渾身冒著電弧,默然地退了出去。
原本,他還想向天帝解釋一下,提前釋放百里忘川的原因。
看來,天帝已經(jīng)無瑕關(guān)注這個問題。
天后站在百里忘川的身邊,抱著百里忘川的胳膊,早已哭成了淚人兒:
“我的兒啊,你怎么變得如此虛弱憔悴?你那狠心的父皇,竟然讓你受了一千年的雷電之刑,母后心里好痛啊……”
她伸手指著天帝,邊哭邊說道:
“他可是你的親兒啊,你怎如此狠心?你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爹?”
天帝身體本就虛弱不堪,此時聽了天后的話,立刻一個頭兩個大。
他一雙細(xì)長的鳳眸,很不善地盯著百里忘川,寒聲問道:
“忘川,你們到底想要怎樣?”
“當(dāng)初,你殺死西華帝君,丟失乾坤珠,造成天界不可挽回的后果?!?br/>
“你覺得,朕對你的懲罰過分嗎?”
百里忘川拉著花未央的手,轉(zhuǎn)身面對天帝,面無表情地說道:
“兒臣罪孽深重,對天界的懲罰,毫無怨言?!?br/>
“只是,花未央乃兒臣心愛之人,為了她,兒臣甘愿獻(xiàn)出自己的性命。”
“如果連自己的心愛之人,都不能保護(hù),兒臣何以保護(hù)天界,保護(hù)三界?”
“是以,兒臣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從來都未曾后悔過。”
他的話說的情真意切,花未央聽在耳中,大為感動。
天帝的臉色,更加難看,氣得渾身發(fā)抖,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他擦掉嘴角的鮮血,眼神俾睨著百里忘川,臉色蒼白陰沉,說不出話來。
百里忘川慘然一笑,繼續(xù)說道:
“花未央此次回來,并非來找天界復(fù)仇,而是聽聞妖龍鳳無塵,在天界為非作歹,是來幫助天界度過難關(guān)的?!?br/>
天帝聞言,身軀猛然一震,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花未央,那個宛如沐浴著日月之光,渾身散發(fā)出絕世強(qiáng)者氣息的美麗女子。
她真的不再計較,自己是她殺父殺母的仇人嗎?
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會是花言巧語,欺騙他自己這個癡情的傻兒子,想要掌控天界吧?
不行,哪怕她再強(qiáng)大,他也不能將天界交給她……
天知道,她會不會和妖龍鳳無塵一樣,嗜殺成性,視萬物為芻狗?
可是,花未央乃帝皇之境的絕世強(qiáng)者。
若是能得她的幫助,那么,打敗妖龍鳳無塵,奪回天界,奪回乾坤珠,便有了指望。
天帝心里七上八下,看向花未央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百里忘川豈有不知,天帝此時的想法?
他望著天帝和東華帝君,語氣嚴(yán)肅地說道:
“想讓花未央幫助天界,打敗妖龍鳳無塵,奪回乾坤珠,她有個前提條件?!?br/>
天帝心神猛然一跳,抬頭看向花未央,沉聲問道:
“什么條件?難道,她想要天界帝王之位?”
天界可以承認(rèn)她的帝皇之位,可是,天界帝位,是絕對不能傳給她的。
自古以來,三界可以承認(rèn)帝皇至高無上地地位。
但是,三界從來都沒有,將三界的帝位,傳給過帝皇之境的強(qiáng)者。
一方面,是因為帝皇的力量太過強(qiáng)大,幾乎三界無敵手。
另一方面,是擔(dān)心帝皇擔(dān)任其中一界的帝位后,便袒護(hù)該界利益,而掠奪其他兩界利益,對其他兩界不公。
帝皇不能擔(dān)任,任何一界的帝位,乃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guī)矩。
天帝的話一說出來,就連天后的哭泣聲,也戛然而止。
她惴惴不安地看著,霸氣凜然的妖神帝皇,不知她到底,會開出什么樣的條件來?
關(guān)鍵時刻,她當(dāng)然和天帝站在一起。
花未央俾睨著天帝,美麗的臉上,帶著深深的嘲諷。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去當(dāng)任何一界的帝王。
她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平平淡淡,一生一世,生兒育女,享受生活的樂趣。
天帝此話,可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百里忘川將眾人復(fù)雜的臉色,一一收入眼底。
花未央的心意,他豈有不知之理?
花未央從來就無意于權(quán)利地位、金錢江山。
她只想當(dāng)他的小女人。和他一生一世,美滿幸福。
百里忘川一陣心疼,抿了抿唇,淡淡地說道:
“她的條件很簡單,承認(rèn)她妖神帝皇之位,并昭告三界,令三界供奉膜拜。”
“按照自古以來的規(guī)矩,天界所有的神族,必須對她行跪拜之禮?!?br/>
這個要求一點(diǎn)都不過分,天帝、東華帝君和天后,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只要花未央不是獅子大開口,天界都能接受她的條件。
百里忘川頓了頓,又道:
“另外,未央四年前蘇醒時,為我誕下一對雙胞胎兒女?!?br/>
“如今,我們的雙胞胎兒女,已經(jīng)四歲,天界必須承認(rèn),他們天界神族、天界皇族的身份和地位?!?br/>
天后猛然看向天帝,天帝也在看天后。
兩人交換了一個震驚的復(fù)雜眼神,都露出一絲喜悅。
百里忘川和花未央,連孩子都有了,花未央應(yīng)該不會再做出,對天界不利之事。
百里忘川承受一千年的雷霆萬鈞之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這對他也算是一種安慰。
天帝高懸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看了看東華帝君,沉聲說道:
“你的條件,朕都能答應(yīng)?!?br/>
天后心里盤算著,一臉激動地問道:
“你、你們已經(jīng)有了一對雙胞胎兒女?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們在哪里?等天界穩(wěn)定后,快快將他們接回天界,讓本宮親自來教導(dǎo)他們?!?br/>
接著,天后又哀傷地說道:
“只可惜,天界如今被妖龍鳳無塵占為己有,兩個天孫,都不能回來認(rèn)祖歸宗,實在是可憐至極,我這心,痛得厲害……”
天后說著,高貴的臉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么難過。
花未央當(dāng)然不會被天后的表象所迷惑,心中暗暗冷笑一聲。
天帝和天后,還真是天生一對,都是老奸巨猾,很很能演戲的老狐貍。
天帝和東華帝君對視片刻,交換著復(fù)雜的眼神。
天帝心念急轉(zhuǎn),瞬間轉(zhuǎn)過無數(shù)道念頭。
他現(xiàn)在身受重傷,一時半刻恢復(fù)不了,對抗妖龍鳳無塵,奪回乾坤珠,有心無力。
若是,妖神帝皇志不在天界帝位,何不將天界帝位,傳給百里忘川?
百里忘川有妖神帝皇,這個強(qiáng)大的妻子輔佐,他們夫妻同心,勢必會讓天界重振昔日的輝煌。
天帝越想越激動,心頭一片火熱,直嘆自己這個決定英明神武。
這兩人,確實真心相愛,而且還有了孩子,天帝不怕妖神帝皇,做出對天界不利之事。
再者,妖神帝皇一定會看在百里忘川的份上,原諒他殺父殺母的仇怨。
天帝想到此處,霎時大為高興 ,心也不疼了,頭也不暈了,身體也有了力量,高聲呼道:
"好,朕答應(yīng)妖神帝皇的條件。但是,朕也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