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源的腳步忽然變得有些匆忙,他來到古辰身邊,然后對呂不宣道:“呂大哥,我這次受傷不輕,需要閉門修養(yǎng),怕是有一段時間不能主持私護行了,就辛苦呂大哥和諸葛統(tǒng)領(lǐng)了。”
呂不宣和諸葛千軍也十分清楚,像“煉魔”這樣驚人的秘術(shù),要說沒有任何負面作用,怕是沒人信,所以心里清楚古源怕是有一段時間是極為虛弱的了。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煉魔”的代價遠遠不是“虛弱”就能抵過的。
古源的面容十分肅穆平靜,但是他卻顯得有些急躁,他對古辰迅速地說:“咱們回家!”
古源胸口的森冷黑氣逐漸淺淡下去,然而他的步履穩(wěn)健,身上帶著肅殺的氣息,讓那些護守忍不住產(chǎn)生了巨大的敬畏,為他讓出一條路來。
古源父子迅速地上了馬車,古源只來得及對車夫說了一聲“回府”,他胸口的黑sè氣息就消失無蹤,他就好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樹木,一下子枯萎了下來。
古源靠在車廂上,氣若游絲:“辰兒,回家后讓古泉為我準(zhǔn)備‘生機藥浴’,也許還能救我一命?!彼K于撐不住“煉魔”帶來的巨大的后遺癥,感覺到身體的jīng力被抽取一空,臉sè灰白地昏迷了過去。
古辰臉sè遽變,他早就看出來古源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嚴(yán)重到這般地步。他輕輕的皺起眉頭,想起腦中那透明小珠子里面存儲的大量的白sè能量。
他小心控制著從黑冥本源中流淌出小部分的白sè能量,然后流經(jīng)自己的身體,集中到了手掌。
他試探著抓住古源的手,然后想把這一種神秘的白sè能量渡過去。
然而這白sè能量一離開他的身體,就瞬間蒸發(fā)干凈,化為天地間最純正的元氣,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古辰愁苦著臉,有些懊惱,這白sè能量最早的時候就出現(xiàn)過一旦離體就消散的情況,只是后來他對這白sè能量極為珍惜,從不肯浪費一絲一毫,所以并沒有試過能不能傳遞到其他物體之中。
顯然,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直接渡到別人身體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
古辰卻不肯放棄,將懷中貼身藏著的那一枚只剩下十分之一元氣,幾乎已經(jīng)完全變得透明的圣元石取了出來,喃喃道:“你能儲存這天地間的元氣,卻不知道能不能容納我這種神秘能量?”
他又控制住一部分白sè能量,試著往圣元石之中傳遞過去。
只是結(jié)果依然讓古辰嘆息了一聲,苦笑起來,這白sè能量的xìng質(zhì)也太古怪了些,竟然完全不能夠離開他的身體。他想起鬼界之中的那頭黑冥獸,便有了幾分恍然,那樣桀驁不馴的神獸,大約也沒有什么同伴和族人,所以天xìng就極為自私,這白sè能量便只為自身所存在。
古辰看著面容灰白,蒼老了許多的古源,在心中輕輕道:“雖然咱們相處還沒有幾天,你畢竟是我這一世的父親,可別那么容易就掛掉啊!”
馬車終于回到了古府,當(dāng)古辰將昏迷不醒的古源背入府中的時候,引起了sāo動。
古泉迎了上來,看著少爺背上的古源,一雙老眼中滿是擔(dān)憂地道:“老爺這是?”
“父親叫你準(zhǔn)備‘生機藥浴’,我先將父親背到他房中?!?br/>
“生機藥浴?”古泉悚然動容,這一種藥浴所需要的藥材便有二十七種,其中有六種極為稀有難得,古源早年就費了不少jīng力收集了一份生機藥浴的藥材,用來保命。
古泉立刻就知道老爺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他的腳步再也沒有平時的悠閑緩慢,匆匆奔向后院的庫房。
……
黑冥本源中存儲著大量的白sè能量,古辰自然不會浪費,開始了食補、藥浴——基礎(chǔ)煉體——白sè能量淬煉修復(fù)身體的一整套煉體。
白sè能量在治療傷勢的時候,所用的量較多,但是僅僅只是驅(qū)除身體的疲勞,用量卻極省。這兩rì古辰進行了數(shù)十次整套的煉體,竟然才消耗了黑冥本源中存儲量的不到三分之一。
這使得古辰的身體素質(zhì)又有了極大的提高,甚至他隱隱感覺到“玉陽棍法”這樣基礎(chǔ)煉體之法已經(jīng)不能夠滿足這具身體了,修煉“玉陽棍法”的效果在逐漸降低。
古辰?jīng)Q定暫時停止這種瘋狂煉體的行為,反而把更多的jīng力投入到對武技的掌握之中。
離學(xué)院考核只有七天了,古辰又并不是那種武技一學(xué)就會的絕世天才,自然不會好高騖遠,想著去學(xué)一整套復(fù)雜的武技,他只是在獲取來的記憶中找到了一些十分基礎(chǔ)的武技,開始反復(fù)不停地錘煉。
這個世界的武技,都沒有固定的招式,一種武技,其實就是一種結(jié)合體內(nèi)氣息的鍛煉之法。
譬如這種在古辰記憶中找尋出來的“爆拳”,就是通過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出拳手法,在千萬次的練習(xí)后,做到一拳擊出,空氣都來不及散開,從而拳頭上包裹著一層“氣膜”,擊打在對手身上,就能產(chǎn)生一種氣爆,震傷對手。
只是這種拳法對自身拳頭的要求極高,要求將自己一雙拳頭經(jīng)過千錘百煉,這樣當(dāng)一拳打在別人身上,產(chǎn)生氣爆的時候,自己的拳頭才不會受傷。
這樣一種武技,自然不能速成,因為在練習(xí)的過程,難免會傷到練習(xí)者的雙手,這就需要在每次練習(xí)后都經(jīng)過一些營養(yǎng)液的浸泡,才能保證練習(xí)者的雙手不會受到過多的損害,并且rì益增強雙拳的堅韌程度。
這樣一種武技,雖然威力并不小,但是窮苦人家很難一直有營養(yǎng)液的供應(yīng),而富貴人家的子弟又嫌棄這一門武技學(xué)習(xí)起來太苦,所以這一門十分實用的武技雖然學(xué)院早就傳授給了每個學(xué)子,然而真正練習(xí)它的人反而不多。
古辰從記憶中找到這樣一門武技,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決定修煉這“爆拳”。
因為他有著黑冥本源,根本不怕練拳過程中對雙拳的損害,所以對于他來說,這竟然是一門極為速成的武技。
只要掌控住那種出拳的韻律和呼吸的節(jié)奏,他就能極快地修煉成這種殺傷力不錯的“爆拳”,哪怕時間上根本無法讓雙拳的堅韌程度達到使用“爆拳”的最低要求,然而黑冥本源中白sè能量的存在,就能夠讓他根本不懼在和對手交手的時候,被自己發(fā)出的“氣爆”所傷害。
“啪!”
古辰的拳頭化作一道模糊的拳影,重重擊打在空中,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這一拳若是放在古辰以前的世界,自然威猛無比,比那些重量級拳擊手的一拳更加可怕。
然而古辰卻有些不滿意地皺了皺眉頭,因為這一拳雖然速度已經(jīng)極快,并且能夠讓空氣來不及被拳頭排擠開去,產(chǎn)生一個小小的“氣幕”,古辰的拳打擊在這“氣幕”之上,就好像打在一層薄薄的墻上,將這一層“氣幕”擊碎。
然而這卻不是古辰所追求的“氣爆”。
爆拳產(chǎn)生的氣膜,并不是一面平整的墻,而是包圍著拳頭的半球形狀的一張氣膜,這一張氣膜撞擊到物體時,便能瞬間炸裂開來,如同爆炸的氣球,只是破壞力自然要比氣球爆炸要大得多。
“看來這出拳韻律和呼吸之間的微妙差異,確實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古辰凝神思考著,將自己剛才的出拳的感覺和記憶中對爆拳的描述一一印證。
正在他苦惱思索的時候,古源房中的丫頭驚喜地大叫了起來:“老爺醒了!夫人,老爺醒了!”
古辰猛地張開了眼睛,驚喜地朝著古源的房間跑了過去。
秦如歌這幾rì的凄苦神情還在古辰腦中環(huán)繞呢,他難以想象,若是古源真的逝世,會對秦如歌,會對整個家,造成怎樣的打擊。
所以古源的醒來,就像是在古府每個人心中打了一支強心劑,那種整個家庭的支柱失而復(fù)得的驚喜感一下子在整個府邸蔓延開去。
古源感到無比的虛弱,連輕輕地抬手都成為一件艱巨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垮了,“煉魔”和雷金祛邪劍對他的傷害疊加起來,確實差點要了他的命。幸好他很早就準(zhǔn)備了那一套“生機藥浴”的藥材,才將他殘敗不堪的身體從鬼門關(guān)拖了回來。
他很快就看到自己心愛的妻子和兒子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虛弱地笑了起來,道:“如歌,我餓壞了,也渴壞了。”
秦如歌抹了抹眼淚,連忙幫丈夫倒了一杯清水,遞到古辰手上,柔聲道:“辰兒,我去讓廚房準(zhǔn)備些食物,你伺候你父親喝水。相公,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古辰十分小心地將杯子遞到父親面前,他用衣袖兜住杯底,生怕這水淌下來。
古源看來確實渴極了,古辰原本倒水很慢,他卻伸長了脖子,咕嚕咕嚕地將水杯中的溫水幾口就喝干了。
古源舒服地嘆了一口氣,然后眼睛直視著古辰道:“辰兒,也該和為父說說你的秘密了,為何你當(dāng)rì比試的時候,竟然能夠戰(zhàn)勝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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