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夢,可我相信我媽不是那樣的人,絕對不會!蓖跚嗍|瞪大眼睛看著張夢說。
張夢放下筷子,抬起頭,死死的盯著王青蕓:“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王青蕓心沉了下去。
“可你哥剛開始追我的目的就不單純,我只是她成功的敲門磚,他根本不愛我!
王青蕓還在為自己辯解,她不是想得到誰的認(rèn)可,她只是想聽到一兩個贊同她觀點的人,至少在真像未弄清楚之前,不要枉下結(jié)論,可連這樣的人,似乎都沒有,她本以為張夢跟她有一樣的處境和遭遇,至少會同情她,但她錯了。
張夢提高了聲音:“我哥也不差,他哪點配不上你?蘭大博士畢業(yè),你區(qū)區(qū)的一個本科畢業(yè),中學(xué)老師一個月才能賺多少錢?”
王青蕓也生氣,她萬萬沒想到,張夢會說出這樣的話,之前只要張夢有什么事,都第一個找她,無論她能不能辦到,她都盡力而為,如今.....
“夢夢,你這樣說就有點過份了吧!明明你哥騙我在先,你居然說是我的錯,難道殺人犯殺了人,就要怪被殺的人不歷害嗎?
張夢站起來怒吼道:“再說了,你眼光不行,能怪誰,這么多年了,你居然不知道我哥在騙你,說好聽點你是老實,說難聽點就是愚蠢,就是傻,這能怪誰?”
王青蕓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豆大的淚珠順著兩頰滾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哦,那任譯騙你,你不也沒看出來嘛?”
張夢扔下筷子,一腳踢飛凳子,摔門而去。
王青蕓愣了一會兒神,擦了擦眼淚也轉(zhuǎn)身走了,那碗面還滿滿的,上面飄著辣椒油。她不想被飯店里那些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她落寞的走在大街上,初冬的天氣已經(jīng)相當(dāng)冷了,她緊緊衣服,也不知道是她穿的衣服又破又臟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多慮?傆X得有人盯著她指指點點。她不想去醫(yī)院看婆婆了,她心好累,已經(jīng)顧及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她也看明白了,一家子就是一家子,怎么都說不完,對于魏家來說,她只不是個外人,她又何必自找不快尼。她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家睡一覺,好讓自己的頭腦清醒清醒,好考慮清楚下一步應(yīng)該怎么做,這兩天她就要搬出來了,馬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王青蕓家的老房子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拆了,那時候也沒有賠多少錢,她就一直跟著媽媽住在學(xué)校的家屬樓里,兩室一廳,對于她們母女來說空間足夠大?涩F(xiàn)在媽媽已經(jīng)走了,學(xué)校的那個家,已經(jīng)不屬于她了,自從媽媽走后,她再沒回過蘭大,也沒有去看過那個家。之前她不想去是因為那里有她和媽媽所有快樂的回憶,然而現(xiàn)在卻人去樓空,早已成了別人的家,F(xiàn)在更不想去,那里即承載著她兒時的快樂,也是惡夢開始的地方,要是她不住在蘭大,就不會去去操場上跑步,也就不會遇到魏俊孜,那么她的人生應(yīng)該是另一種狀態(tài)吧!
王青蕓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過熟悉的街區(qū),路邊的店鋪似乎照舊,街上的車依然來來往往,道上的行人依舊行色匆匆,凜冽的西北風(fēng)照例如約而至,而她卻成了無依無靠,無家可歸的孤家寡人,在諾大的蘭州城,居然沒有一個地是她的棲身之所,她應(yīng)該怎么辦?她該何去何從?她一點兒也不知道,她只覺得腦子像一碗糨糊,看不透,也想不明白。
其實要是她狠的下心,就死耗著不跟魏俊孜離婚,要離也要讓他肉痛,分他點財產(chǎn)?伤荒懿活檵寢尩拿,那是她一生所珍視的東西,也是窮其一生在追求的東西,魏俊孜那種人,她現(xiàn)在算是看透了,他為了自己的利益,沒有什么事是做不出來的。不管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她都要想辦法找到真像,還媽媽清白。她從始至終都堅信,魏俊孜說的全是假的。
王青蕓猛的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豆豆幼兒園門口,她想等豆豆放學(xué),接豆豆一起回家,以后她們母子相聚的日子估計不會太多了,張夢對此事有如此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她婆婆就更不用說了,她公公在家沒有什么話語權(quán),即就是有,估計和張夢的相法一樣。
王青蕓拍拍臺階上的土,坐了下來。
此時王青蕓的電話響了,她本不想掏手機(jī),只想靜靜的坐在這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靜靜的看這繁華鬧市,品讀人間的辛酸苦樂。可電話一連響了好幾次,她掏出手機(jī),原來是沈秋雯。
王青蕓連忙按了接聽鍵。
王青蕓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邊就說開了。
“青青,你最近忙什么呢?你婆婆腿怎么樣了?我這兩天太忙了,沒顧得上問你。”
王青蕓聽到沈秋雯熟悉又親切的聲音,眼淚就下來了,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青青,你到底怎么了?”
“蚊子,我什么都沒有了,我無家可歸,無依無靠!蓖跚嗍|哭著說。
“什么?到底怎么了,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我在豆豆幼?兒???園??門口!蓖跚嗍|邊哭邊說,斷斷續(xù)續(xù)的。
“青青,你不要動,我馬上過去”
王青蕓一只手里捏還未掛斷的電話,已泣不成聲。
來來回回經(jīng)過的人,都撇幾眼王青蕓,而后匆匆離開,沒有一個人停下來,那怕是問一句,你怎么了?甚至有的人還輕聲的說,“騙子吧,現(xiàn)在這社會什么樣的人沒有!
“走走走,趕緊不要多管閑事。”
“哎現(xiàn)在的人,可真的不得了,年紀(jì)輕輕的,不好好工作,哎!
王青蕓聽到這些戳心窩子的話,她再也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
沈秋雯停下摩托車,頭盔都來不及摘,跑到王青蕓跟前。
她掃了一眼王青蕓的衣著,心里咯噔一下,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沈秋雯用手推著王青蕓:“青青,你到底怎么了?先不要哭了,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誰欺負(fù)你了,我撥了她的皮。”
王青蕓撲在沈秋雯懷里,失聲痛哭。
沈秋雯拍著王青蕓的背:“好了,好了,咱們先回家吧!我知道你是想來接豆豆回家,可是現(xiàn)在才12點都不到,離放學(xué)的時間還早著尼!先回去,一會兒再來接?”
王青蕓點點頭。
沈秋雯扒拉了半天,王青蕓才坐上了車,她感覺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王青蕓整個人都是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沈秋雯快速啟動摩托車,她看這孩子,肯定是和魏俊孜吵架了,所以就索性先不要回王青蕓家,于是直接向自己公司分配的宿舍騎去。
說是宿舍,可比學(xué)校的宿舍強(qiáng)太多了,在離她公司只有1000米的小區(qū),公司特意給她租了精裝修兩室一廳,18層,南北通透,陽光充足。她一般都住在公司,周末才回家,免得一家人天天念叨她找對象的事。
“青青,你別哭了,哭了這么久,你嗓子都啞了!鄙蚯秭┮贿吋铀僖贿吅。
王青蕓終于找到了依靠,她所有的委屈,難過,傷心,痛恨一股腦兒全都涌了出來。
她就那樣靠著沈秋雯的背,鼻涕眼淚糊在沈秋雯的背上,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沈秋雯吱嘎一聲剎住車,轉(zhuǎn)過頭拍拍王青蕓:“青青我們的到了。”
王青蕓已經(jīng)哭的一沒有力氣了。
沈秋雯費(fèi)了好大勁才把王青蕓從車上拉下來,扶著她進(jìn)了電梯!扒啾,你別哭了,告訴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想急死我。俊鄙蚯秭┯悬c生氣了,大聲的說。
王青蕓模糊的意識好像被喚了回來,她抓住沈秋雯的手。
“蚊子,我的生活就是一場騙局,魏俊孜跟我談戀愛結(jié)婚都只是為了他的事業(yè),現(xiàn)在她還逼著我離婚,如果不離就要我讓媽聲敗名裂。”王青蕓艱難的說完這些話,她多么希望這都是假的。
沈秋雯怒目圓睜:“你說什么?姓魏的居然?王八蛋,我非垛了他不可!
電梯叮一聲,門打開了。沈秋雯扶著王青蕓走下電梯,在兜里摸索著鑰匙。
但嘴里依然沒有閑著:“姓魏的怎么可以這么無恥,簡直太不是人了,比我想的無恥了幾百倍,我本來以為他就已經(jīng)很無恥了,沒想到他簡直連人都算不上!
王青蕓想,也許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沈秋雯愿意替她出頭,愿意幫著她說話,她心頭一熱,眼淚又掉下來了。
“好了,青青,我們到了。”沈夢雯安慰王青蕓。
“青青,你快坐,我給你倒杯水。”沈秋雯跑向廚房。
王青蕓知道這是個陌生的地方,但她心亂如麻,腦袋嗡嗡直響,其它一切她都不想多想。
沈秋雯一邊倒水一邊說:“青青,來,趕緊喝點水,你哭的太久了。體內(nèi)的水份流失的很快,你多喝兩杯水,看你的嘴唇都干成那樣了,都起血痂了!
王青蕓掩面小聲啜啼,整個人好像攤在沙發(fā)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蚊子,你說我怎么辦?我什么都沒有了,這么多年來,我極為珍視的愛情,婚姻,家庭居然只是個騙局,我應(yīng)該怎么辦?我就是個傻瓜,就是個白癡!蓖跚嗍|情緒有點失控。說話語無倫次,斷斷續(xù)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