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沒多少時間讓他再發(fā)懵了,這十頭妖狼的速度極快,過不得半刻,其中的三頭已然沖上驛道之上。
這般時候,自然也不能單單只依靠馬庸一個人出手了。
三頭沖得最快的妖狼,其中一頭,距離劉月與曦曦這邊又是最近的,而另外兩頭,則離周九劍要更近。
只見得劉月果斷的操縱著白玉京朝身前那頭妖狼一劍刺出。
妖狼奔跑的勢頭一止,而后整個身子一偏,想要避開這把白玉京。
雖然這頭妖狼的動作極為迅速,反應(yīng)也十分靈敏,還當(dāng)先避開了筆直飛來的白玉京,然而,它可能怎么也沒有意料得到,飛出了半途的白玉京卻還能轉(zhuǎn)彎!
就只見得那把瑩白色的飛劍飛出后,發(fā)覺到妖狼的閃避,而其中途也隨之轉(zhuǎn)了一個小彎,仍是一劍從其軀體中刺入。
妖狼一聲低吼,隨即化作雪花。
假的。
至于另外那兩頭妖狼,朝著周九劍迎面沖來,少年觀此一幕,自然不會有所膽怯心顫之說,二話不說,提劍便朝著它們沖了上去。
馬庸顧及到他的修為并不高,為此還特意從兩把飛劍之中,抽出了其中一把飛劍去支援他。
周九劍與兩頭妖狼,分別都相差著十步距離,少年左右一掃,選擇的自是右邊的那一頭,而左邊的那一頭,也就留給馬師兄的飛劍去解決了。
妖狼在前沖,而少年也在朝著它而去,三步兩步之間,一人一狼則已然相對。
周九劍當(dāng)先一腳前踏,橫劍斜斬,梧桐木劍劈在了它碩大的腦袋上。
那頭妖狼隨即甩了甩腦袋,沖勢頓減,然而少年的這一下斜斬,對于它卻無多大損傷,下一刻間,它已然張開了獠牙,向著少年狠狠咬來。
周九劍一擊即退,亦不糾纏,前腳變后腳,一連退后三步,剛好退開在妖狼攻擊的范圍之外。
妖狼的這一咬,自然也是落空了。
一人一狼的第一照面,也都沒什么效果。
而此時,那另外的一頭妖狼,卻已然被馬庸一劍洞穿,繼而化成雪花。
不過,其后他的飛劍,倒沒有再過去支援少年,而是迅速回去。
只見得,那另外的七頭妖狼也已然逼近。
馬庸操縱著兩把飛劍與它們對敵,而劉月也加入到了其中。
周九劍撇了一眼他們,隨后專心致志的看著眼前這頭妖狼。
或許,這頭也是假的……不過,也并不是這么好對付呀!
少年凝了凝神,隨即提劍再上。
眼前妖狼,此刻也一聲低嚎,右爪揮出。
周九劍的沖勢不減,面對著妖狼的利爪,他并不打算閃避開來,而是選擇正面與其硬碰硬。
少年雙手握著劍柄,看著那頭妖狼的利爪自上往下抓來,而他則握劍從下往上,看似是一記上撩,隨后梧桐木劍就與這頭妖狼的利爪相撞在了一起。
一道沉悶的聲響傳出,而后是一股宛如千斤之力自劍中傳來。
周九劍可不打算著在下一刻時,與它這般干耗著比拼力氣,那樣的話,未免也就太愚蠢了點了。
少年體內(nèi)氣機一提,先是讓雙手緩上了一緩,見得這頭妖狼死瞪著自己,然后它那右爪仍自繼續(xù)往下壓著,而它的身軀又隨之升起,看它那另外一只左爪,已然也抬起來了。
看樣子,像是還想再補上一爪,將少年給拍死。
周九劍自然不會讓得它這后面一爪如愿拍下來。少年雙腳突然一屈,然后木劍往一邊斜側(cè),他的身子則又偏向其相反的方向,只見得這頭妖狼的右爪猛然拍落至身旁的雪地上,卻是被少年巧妙的給卸開了。
周九劍如今正好身處在妖狼的腹部之下,趁此機會,他立馬又調(diào)轉(zhuǎn)了木劍梧桐的劍鋒,驟提氣機,傳遞至木劍當(dāng)中,而后毫不猶豫的一劍刺入了妖狼的腹部。
“噗嗤”
木劍本無鋒,即使催動了氣機,刺入其腹部中,卻也并沒有入得多深。
而且,亦也沒有預(yù)料之中的雪花飛散。
什么情況?
“嗷嗚……”這頭妖狼發(fā)出一聲痛鳴。
而后雙蹄往后一蹬,退開了一大步,滿帶著怒意的注視著眼前少年。
木劍劍尖上,滴落了少許紅色的血液,周九劍注目一看,似有所察覺,隨即轉(zhuǎn)頭望向三人另外幾個方向。
就在他與這頭妖狼纏斗之時,卻見那另外的七頭妖狼,此刻已經(jīng)被馬庸和劉月殺得七零八落,盡做雪花,也就只剩下了三頭妖狼還在負隅頑抗,不過,看樣子,也是逃不過一擊必殺的結(jié)果。
周九劍此刻哪還能想不明白,眼前這頭妖狼,必然是它的真身!
倏爾間聽到一陣風(fēng)聲傳來,少年又一轉(zhuǎn)頭,只見這頭妖狼不知什么時候,又跑到了近前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滿含復(fù)仇之意的爪擊!
倉促之間,少年僅僅只來得及橫劍一擋。
之后,少年就感到身前傳來一陣疼痛,繼而他整個人,又飛了出去。
心中不禁一愣,感覺似乎被騙了,為何這頭妖狼的這一爪,與其第一爪相比,怎么天差地別呢?
它肯定是藏拙了!
“呀,木頭!”曦曦剛好看到這一幕。
劉月與馬庸聞言,也不禁放目看來,亦是驚聲道:“九劍!”
少年的身子被這頭妖狼拍飛至半空之中,尚不待得其再有什么反應(yīng),下一刻間,這頭妖狼已然又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前,觀其速度,完全與先前,就不是一個等級,就好似一陣疾風(fēng)一般。
妖狼奔至少年飛起的身子身前,而后尚且還有閑情逸致看了少年一眼,而后又看了看一旁的三人,其一雙狼眸之中,此刻間,淡漠無情。
再看它,輕輕的將嘴張開,隨即,一口叼住了少年。
“唔!”少年此刻的神緒,或許,也就只剩下疼痛感了。
無盡的疼痛感,自其遍體傳來,使得他不禁悶哼一聲。
雙眼余光所能看見的,則是自己的大半截身子已然落入了這頭妖狼的口中,動都動彈不得辦法。
少年甚至能感受得到,自個的胸腔,以及左大腿上部,被它那銳利的獠牙死死的鉗住,甚至是已經(jīng)他的胸腔都已經(jīng)被穿透了。
這一瞬間,發(fā)生得實在是太快了,令諸人都沒有意料得到,甚至于是周九劍,也沒有想到是這般結(jié)果。
就僅僅是在妖狼被他輕傷退回,然后少年轉(zhuǎn)眸掃視猜出它的真身之后,下一刻間,它就突然來到了他身旁,一爪把他拍飛。而在少年人還在半空中,亦是尚未落地之時,這頭妖狼又已然趕了上來,一口將他叼在了嘴里。
說是叼,實際上說成咬才更為正確。
這一系列的變化,所發(fā)生的時間,皆是在瞬息之間而已。
待得三人的驚呼之后,那頭妖狼,則已然叼著渾身是血的周九劍,又退出到了距離三人三丈之外。
其速度之快,可見一般。
少年被妖狼叼著,想要有所掙扎,卻發(fā)現(xiàn)渾身除卻疼痛之外,更是軟綿綿的使不上任何力氣。體內(nèi)的氣府氣機也隨著他的胸腔被妖狼獠牙刺入,一片混亂,而少年的雙手更是被妖狼咬著,如同是鎖在了它的嘴中一般,無法動彈。
這下,就真的要完了呀?
此刻,少年的心緒中,一陣悲哀。
說是大意也好,或是說中了詭計也罷,反正,如今,他周九劍可就真真正正的成了這頭妖狼嘴中的獵物無疑了,又怪他修為不精,此刻也無力抵抗。大概也就是,吾命,休矣!
少年被妖狼叼在嘴中,身子亦是隨之被其甩一擺一擺的,更是難以言語,連得他雙眼所能目視之物,都變得朦朧渙散,而體內(nèi)的痛覺傳遞,則又越來越距離。
好不容易,才聚焦看到劉月三人。
此刻,周九劍的這番境況落在少女眼中,已然使得她目眥欲裂,死死的注視著那頭妖狼,一聲怒喝,素手一揮,白玉京大綻光芒,神異非凡,朝著那頭妖狼飛刺而來。
馬庸看到眼前這一幕,此時也十分憤怒,然而他在憤怒之余,尚且又還保留著一絲冷靜。
兩把飛劍左右交織亦也尾隨著白玉京而上,而在此之外,他還額外的招出了十把竅穴之劍,用于警惕四周。
眼見得三把飛劍朝它襲來,這頭妖狼此刻卻不再前沖,而是調(diào)轉(zhuǎn)了身軀,嘴中還仍自叼著看似已經(jīng)要奄奄一息的周九劍,轉(zhuǎn)身拔腿就跑。
劉月一看,心中更是憤怒,咬牙再提氣機,催動著白玉京再加快速度追去。
“妖孽,休走!”馬庸此時亦是一聲冷哼。
然而,這三把飛劍看似速度盡皆提到了極速,卻仍然無法追上那頭妖狼。
三把飛劍宛如電光一般,那頭妖狼的速度,此刻卻已然超越了電光。
眼睜睜的,三人只能看著那頭妖狼帶著周九劍越走越遠,直至在遠處林間消失不見。
“快追!”馬庸此刻趕緊說道。
三人一臉著急憤怒之色,二話不說,便快速的朝著妖狼逃跑的方向追去。
而馬庸與劉月的飛劍亦不屬凡品,劍中蘊靈識,雖然脫離了主人,卻仍是能自主的追尋過去。如今時候,自然不能再將那些飛劍招回,若是此時召回飛劍,那可就徹底的失去了妖狼的蹤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