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都怕他們兩個會吵起來,但景程只是笑了笑,便沒再出聲。
若他們是親生的兄妹,這很奇怪。
且不說景程是京城府尹,正兒八經(jīng)的京官,而他的妹妹卻在那不見天日的暗衛(wèi)營中……
景程將秦朝朝送到門口的時候,便告別上了另一輛馬車。
“公主,走吧。”景嬈似乎也心情一般,但還是伸手將秦朝朝輕柔地抱上了馬車,“公主坐穩(wěn)了?!?br/>
馬車緩緩走了起來。
秦朝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真的是很好奇呀。
“公主很奇怪?”景嬈一邊駕著馬車,忽然就探進來頭來。
看她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時不時地在景程的臉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又在她臉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小模樣吧!
“嗯……”秦朝朝絲毫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事,誰能不好奇呀!
對于景程大人年紀輕輕坐上京城府尹的位子,她之前心里還贊賞過好幾次呢。
結(jié)果他的妹妹是個皇家暗衛(wèi)營的高手……
“是親的嗎?”秦朝朝憋了許久,終于問出來這么一句。
“是?!本皨频挂矝]瞞著她,嘲諷道,“只不過兄不是兄,妹也不是妹,都是一群可憐人罷了?!?br/>
她說完后,就見里面的小姑娘沒了動靜。
說來也是,雖說這小丫頭聰明伶俐些,可面對這種常人都受不得的磨難,她又能知道什么呢?
在景嬈又使勁抻了一下韁繩,嘴里低喝了一聲后,里面伸手了一只小手。
是一只白凈又肉乎乎的小手。
“景嬈,都過去了?!鼻爻氖址旁诹怂募绨蛏稀?br/>
此時秦朝朝在馬車里面站了起來,另一只手抓住側(cè)壁,穩(wěn)住了身子。
這才將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厣炝顺鰜?,給到外面的景嬈。
“以后你跟著我,我會對你好的?!鼻爻殖雎暤?,“我知道你之前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可是以后都不會再有了?!?br/>
她說這個話,是想起了當時父皇說讓景嬈來的時候。
當時她就覺得父皇對她還挺重視的。
景嬈手里的鞭子都慢了下來,她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她的小手上。
“多謝公主?!彼p聲道。
其他的事情秦朝朝也沒問,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重新坐了下來。
她有一種預感,不出意外的話景嬈會跟著她很久很久。
該知道的,日后也會知道。
兩人一路回了長鳳宮,秦朝朝隨意吃了口飯便開始翻看那冊子,拿著筆勾勾畫畫。
這冊子上給的很詳細,大體上數(shù)了數(shù),人數(shù)在三百人左右。
在靜遠大師過來后,先是去誦了經(jīng),然后才被指引著來找秦朝朝。
“靜遠大師。”秦朝朝客氣地學著他的樣子行禮。
她剛要自己去,沒想到這靜遠大師自己來了。
“貧僧是覺得,上次見了公主很是有緣分,這次又聽皇后娘娘說公主想找貧僧有事?”靜遠大師在一旁坐了下來,笑著看她。
見他這么上道,秦朝朝心道不愧是舉國聞名的大和尚。
他問的爽快,秦朝朝也沒有再跟他客套什么,爽快人說話就應該有爽快人的方式。
于是她便將自己想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這個一個人,幫自己的藥鋪版圖做大做強的事情大體說了說。
“公主自己心里可有人選?”靜遠大師定了定神,才出聲道。
還以為是上次給了這小公主那本佛經(jīng)有問題呢,結(jié)果是讓他來算命的……
心里吐槽歸吐槽,可靜遠大師的面上還是那副善意的模樣。
“青雉。”秦朝朝喊了一聲。
于是青雉進來的時候,手里便拿了一張宮女的畫像。
是那個叫辛娘的宮女。
“她怎么樣?”秦朝朝認真地看過去。
靜遠大師雙手接過,擰眉盯著畫像看了半晌,搖了搖頭,“此人的財運雖多,可也是有數(shù)的,不妨當個管事娘子?!?br/>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還要另尋他人。
“好。”秦朝朝點了點頭,她本來是一眼看中了這個辛娘的聰慧和利索,當個美顏堂的管事也可以。
美顏堂到時候主要的受眾人群就是那些貴家夫人們,由女子來接待更好。
“那大師看我這……”秦朝朝不由得搓了搓小手,她的命定大管家在哪呢?
千萬不能是她自己一個人上上下下打理所有的產(chǎn)業(yè)吧。
她只是有這種宏偉藍圖,弄一個藥丸堂就已經(jīng)覺得吃力了……
“從公主的面相上看,這人應該在西北方向?!膘o遠大師溫和道,不等眼前的小姑娘眼中露出驚喜,又打破了她的歡喜,“不過,時候未到?!?br/>
秦朝朝的手都準備好了,只等他說出在哪便直接招手讓人上供香油錢。
可到眼前的鴨子落都沒落下來!
“什么時候到?”秦朝朝問的有些緊張,“是他自己來,還是我去請他?”
古有三顧茅廬,今有她秦朝朝……別說三顧了,四顧也是可以的。
但靜遠大師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zhuǎn)而問道,“公主為何執(zhí)意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剛來的時候,是直接讓他算人在哪。
而不是說讓他算算誰適合幫她。
“……”秦朝朝忽的就卡了殼,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在潛意識里,就覺得會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哪個穿越者要創(chuàng)造宏圖偉業(yè)的時候,沒個死心塌地的牛逼人物幫著自己?
靜遠大師端起手邊的一杯茶,就這么輕輕地吹拂著,“這四下無人,公主想好了再說?!?br/>
“你覺得呢?”秦朝朝忽然半瞇了眼,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她的心里忽然清晰了一個念頭。
這老和尚算命準的話,是不是就能算出來此時的她不是真正的她?
“緣來緣去,一切皆是命?!膘o遠大師不知何時已經(jīng)放下了手里的杯子,雙手合十,“阿彌陀佛?!?br/>
話好像是說了,又好像是沒說。
秦朝朝倒是因為這句話漸漸安下心來,一切皆是命,是不是說,她到這里來,就是她的宿命?
“公主想要的那人,在京城的西北方向,兩年后的一個夏日,公主出京自會遇見他?!膘o遠大師忽的就轉(zhuǎn)了話題,“公主仁心,他日福報自會降臨到公主的身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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