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哲閃身將搖搖欲墜的白盈盈接在懷里。
那黑衣人陰鶩的眸子狠狠盯著白盈盈,毫不猶豫舉起手中的長劍,欲圖直接從白盈盈身上刺透,穿進軒轅哲身體里,軒轅哲早就看透他的招數,一個旋轉翻身,帶著白盈盈已經落在黑衣人三米之外。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一瞬之間,軒轅哲這才顧得上查問白盈盈的傷勢如何。
他低垂著頭,看著懷里臉色發(fā)白的白盈盈,滿眼關切:“你怎么樣?”
“我......沒事......世子不要......擔心我?!卑子荒樚撊醯膿沃碜?,想從軒轅哲懷里出來。
軒轅哲順勢撒開手,只是白盈盈實在站不住,身子軟綿綿的開始下滑,見此,他連忙出手抱緊她,觸手的卻是一片溫熱,他低頭一看,滿手是血,這是她剛才為他擋下一劍時受的傷。
黑衣人趁機追殺過來,一道寒光掠過他的眼眸,軒轅哲顧不得多想,抱緊白盈盈連忙閃身躲避。
“來人!抓刺客!”風行火速趕來,見此,拔刀便與黑衣人糾纏到一起,還不忘朝屋里的軒轅哲大叫:“爺!快走!這里交給我!”
軒轅哲毫不遲疑,將白盈盈攔腰抱起,門外的侍衛(wèi)魚貫而入,軒轅哲冷眼掃過侍衛(wèi)們,一聲令下:“給我殺!”
“是!”
在他懷里的白盈盈身子不由地一抖,顯然被他剛才的殺氣嚇到,軒轅哲低頭,眼中的冷冽已經褪去一些,“你傷的不輕,得立刻就醫(yī)?!?br/>
“我......”
“別說話?!?br/>
軒轅哲抱著她,快步往外走去,別院里的下人,王府的,白府的,小橘還有一眾丫鬟婆子們紛紛圍上來,一個個六神無主的看著軒轅哲。
他房間里傳來的打斗聲那么激烈,可想當時的情形多兇險,也可想現在世子爺的心情有多糟糕。
“世子爺,世子妃她......”下人們一個個焦急的看著世子爺懷里的女人,她臉色那么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快,請大夫去我房間?!?br/>
“是?!逼抛右粋€激靈,立刻撒腿跑開了。
其他丫鬟一個個寸步不離的緊跟其后,亦步亦趨,尤其小橘,那恨不得撲上前去查看自家小姐。
但這里到底不是縣衙,不能任由她胡來,凡事都講究規(guī)矩,尤其現在小姐被世子爺抱在懷里,她不能胡來,可她實在關心小姐的安危,不由地加快腳步追上去,猶豫了一下,緊張的低聲追問。
“世子爺,我家小姐傷到哪里了?嚴不嚴重?”
軒轅哲本就心情不好,又被這個低賤的丫鬟直接問話,頓時不悅地擰了下眉頭:“難道你看不見嗎?問什么問,還不趕緊去準備換洗的衣服?!?br/>
“是?!北M管是被訓斥,可到底世子爺回應她了,不敢多加逗留,小橘立刻下去準備衣服。
又很快趕到世子爺房間。
這時,白盈盈躺在床上,軒轅哲就守在她身邊,大手緊握著她冰涼的小手,欲圖給她傳遞一些溫暖。
“別怕,大夫很快就來,你不會有事的?!?br/>
“嗯?!卑子⑷醯狞c頭,身上的劍傷傳來陣陣痛意,但她也僅僅只是輕皺了下眉頭,沒有亂喊亂叫。
這不禁令軒轅哲多看她一眼,想不到如此平凡的女子面對這么重的傷,還能如此鎮(zhèn)靜,他贊賞的看著她:“你先忍一下?!?br/>
說完,又轉頭看向小橘:“去打盆冷水過來,拿條干凈的帕子?!?br/>
很快,小橘端來水,軒轅哲正欲解開白盈盈的衣裳。
白盈盈滿臉羞紅,好不自在,她知道軒轅哲這是打算替她查看傷口,可是男女有別,她還真不適應讓男人來給她寬衣解帶。
“世子爺,還是讓小橘來吧。”她低聲道。
“怎么?害羞了?你我既然成親,我便是你的夫君,你無需難為情?!避庌@哲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子,禁不住寬慰她道。
白盈盈一時怔住,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們是夫妻,沒有其他。
也對,他們才剛成親,怎么可能會有感情,他能夠看在夫妻情面上照顧她,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恩德了。
她還在奢望什么?
心里的冰冷讓她差點忘掉身上的劍傷帶來的疼痛。
“盈盈,在想什么?”軒轅哲瞧她出神,低喚一聲。
嗯?他喊她盈盈?叫的這般親切,讓她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冰涼的心一下升溫,變得暖烘烘的。
小橘將水盆放在床邊的木架上,走過來畢恭畢敬的道:“世子爺,還是讓奴婢服侍世子妃吧?!?br/>
軒轅哲起身,讓出地方給小橘,看得出來她們主仆情深,便讓小橘來給白盈盈清洗。
得到世子爺默許,小橘小心地躋身前來,先小心翼翼的打開大紅色喜服外衣,陸續(xù)褪去里衣,最后一剩下一層單薄的里衣,小橘面露難色的停下手來。零零書屋
她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家小姐的衣裳脫去,就在這時,白盈盈會意,虛弱的告訴小橘只將傷口附近的衣裳撕破就行。
小橘點頭,雙手用力把衣裳破口處撕開一大條口子,紅色鮮肉處不斷往外流出鮮血,觸目驚心,小橘嚇的手足無措,她幾乎不敢再動了,生怕弄疼小姐的傷口。
“小姐......”小橘顫巍巍的看著那流血的傷口,頭皮發(fā)麻,面色蒼白。
軒轅哲看小橘怔住,一把將她推開,只身上前,從水盆里撈出帕子,待看見白盈盈的傷口時,仍舊是被驚了一跳。
眸子立刻變得陰鶩可怖,他居然不知道白盈盈受這么嚴重的傷,之前她一身紅色喜服,全完遮蓋了鮮血的紅。
沒想到在他成親之日,喜房之內會闖進刺客,算他失算。
他送的這份大禮,他軒轅哲記下了,接下來該他禮尚往來了。
收回心思,軒轅哲坐到床邊,拿帕子細心的給白盈盈清理傷口,疼痛令白盈盈的眉頭緊緊擰起,卻緊咬牙關沒吭一聲。
“盈盈,你忍一下,很快就好的。”
破天荒的,軒轅哲很有耐心,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他說出的話比往常溫柔了許多。
白盈盈一臉錯愕,傳說中的軒轅哲與眼前完全不一樣。
小橘也在一旁仔細的端倪著世子爺對她家小姐的態(tài)度,看得出來,世子爺挺緊張小姐,她總算安心一些。
這就好,這就好,只要男人在意女人,女人就在這個家有了靠山。
她打心里為小姐找到好歸宿感到高興。
門外,大夫背著醫(yī)藥箱走進來,簡單地給世子爺請安后,很快便來到窗前診看傷情,沒有多余的話,他動作麻溜的打開藥箱,一邊給軒轅哲說明處理方法,一邊開始行動了。
“哲世子,世子妃雖然是皮外傷,可傷口較深,老夫先給世子妃止血上藥包扎,日后恐怕要仔細修養(yǎng)一段時間,未免世子妃留疤,老夫會拿出獨家秘方的除疤膏給世子妃使用。只是療效不能保證百分之分?!?br/>
軒轅哲微米雙眸,輕輕頷首,“你只管盡力便是?!?br/>
白盈盈聽了這話,懸著的心總算踏實下來,她死不了了,只是可能會留下一些疤,不會只要她精心依照大夫的話服用祛疤膏,相信會好許多。
就算不能完全祛除,也就當作她救過軒轅哲的記號,今后會對自己有好處的。
大夫先給白盈盈用了麻沸散,稍后才開始縫合,上藥,包扎。
待診治完畢,軒轅哲命下人送走大夫,便留下來親自照顧白盈盈,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于情于理,他都該待在新娘子身邊。
夜色如墨,銀月如鉤,時間悄然過去,興許是麻沸散的勁在起作用,白盈盈在就診之后,很快就睡著了。
小橘默不作聲地垂手而立,一邊悄悄打量世子爺有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暗中察覺小橘的目光,軒轅哲忽然轉過頭來,小橘慌忙收回目光垂下頭,軒轅哲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響起。
“你下去吧。”
“這......”小橘不放心的看著床上深睡的女人,并不打算離開。
“下去!”聲音陡然變冷。
小橘一個哆嗦,再也不敢久留,屈膝道:“是!”
屋里只剩下白盈盈和軒轅哲二人,軒轅哲坐下來端詳著床上昏迷的女人,她皮膚白皙,面龐清秀靚麗,纖細的睫毛微微上翹,只是此刻她的眉心多了一個豎條紋,他知道,那是因為疼痛她緊皺著眉頭導致的。
她是個堅強的女人。
堅強?
軒轅哲擰起眉頭,腦海里忽然躍出一張明艷的臉龐,對,是她。
她身上同樣有這種堅強不屈的精神。
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搖頭輕笑,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能想起她。
“世子爺!”風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軒轅哲立刻收回思緒,起身看了一眼白盈盈,抬步往門外走去,門邊小橘恭敬的守著。
“你進去世子妃,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其他下人?!?br/>
“是!”小橘領命,心頭卻閃過一抹狂喜,世子爺這句話,就等于給她特權。
有了這句話,她就不必受府里的下人欺負,反而還高她們一等,雖然知道這可能是暫時的,但這足以令這里的下人明白,她家世子妃是被重視的,奴因主而榮,她未來的日子也不會很難過的。
門外,軒轅哲往院子深處走去,“事情有什么進展?”
“爺,刺客已經就地處決,接下來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