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事情的大概,林肖抱著顧云什么也沒說。
顧云自然不會多說一句,埋在他的懷里看著外面的風景。
過了一會,林肖吻了下顧云的額頭,淡淡的說道,“怎么樣,回去了嗎?”
“好啊?!鳖櫾铺ь^笑笑就被他扶著站起。
林肖這一行誰都沒有刻意去看那一桌,可他們不去看,自然有人注意到,果然還沒走出兩步,就有人遠遠的叫著他的名字,“林肖?!?br/>
止步,回頭,林肖微笑著對著剛剛才抬起頭來尋的夏夫人點頭致意。
“咦,你也在這。”夏夫人看見林肖時,有瞬間的欣喜若狂,轉(zhuǎn)眼瞄到顧云又急速收斂,臉皮變化之快,非同凡響。
一直在追捧侯夫人的季佳也看向了這邊,斜睨了眼快看癡了的夏允兒,撇了撇嘴快意非常,甭管多能耐,人家眼里根本沒有你,再掙扎也是徒勞。
夏允兒見林肖沒有走過來的意思,偷眼見侯夫人也已經(jīng)注意到這邊,輕推了下不看場合自顧耍脾氣的夏夫人。
夏夫人也不是全然草包,重新打起笑容,熱情的對著侯夫人介紹道,“您看,這就是我兒子林肖,s市的海天集團就是他的,最近常在h市搞房地產(chǎn),我都好久沒看見人了。誒,肖兒,快過來,見見侯夫人?!?br/>
侯夫人揣度的目光在林肖身上流連,劃過顧云時陡然一驚,總覺得這姑娘面熟,哪里見過。記憶模糊挖掘不清,可忌憚困惑如雜草叢生,侯夫人行走于政商界游刃有余,靠的就是從來的小心謹慎,以及對風向的把握。能讓她有如此感受的,只有一種可能。
所以等到林肖過來的時候,侯夫人出人意料的恭敬,旁人俱是一松,以為是被海天的名頭震懾,可當她刻意跟顧云問好,而顧云極為平淡的略過,她竟然能視而不見,笑的越發(fā)真情實意,那周邊人的表情就精彩起來了。
夏夫人簡直就是怒氣勃發(fā),這平時沒見識也就算了,這種場合還這么不知好歹,簡直不可忍受,跟旁邊一直禮貌淺笑的夏允兒天上地下,心有不忿,話沒控制住,“我說肖兒,也不看看這什么地方,大庭廣眾之下,就不要隨便帶著不明不白的人亂來了,省得壞了名聲。”
此話一出,全場皆默。
夏允兒不好意思的對著顧云笑笑,一副大家閨秀能忍讓的模樣。
林肖冷厲的眼神直接釘在夏夫人身上,夏夫人被他看的莫名憾怕,不由自己的縮緊身體。
也就是一瞬間,林肖神色一整,莞爾一笑道,“媽,什么不明不白,你難道還不知道,海天早就不是我的了,我現(xiàn)在就是為顧云打工,h市的房地產(chǎn)也是顧云家的,你這么說你兒子的老板,就怕我將來沒飯吃?”
這簡直就是吃軟飯吃到理直氣壯的宣言。
“你……你說什么,哈哈?!笔荏@嚇的夏夫人覺得自己丟人了,對于面子比天大的她來說,解釋是第一要義,強自鎮(zhèn)定道,“你們別聽他瞎說,現(xiàn)在海天名義上的老總就是我兒子最好的朋友,也就換種形式罷了,股權(quán)在手,無所謂誰當權(quán),你們說是不是?!焙詠y語無人應(yīng)和,無處發(fā)泄的夏夫人回頭狠盯著顧云,恨不得咬她一塊肉下來,怪不了自己的兒子就撿軟柿子捏,若不是場面不合適,什么她干不出來。
“你是顧云,顧家的大小姐……是嗎?”侯夫人激動的快暈過去了,她看見人覺得眼熟,聽清了名字更是火燒火燎的難受,沉下心來冥思苦想,終于讓她想起來,她是在哪里見過她。就在前兩年,她父親被他的忘年交黎師傅邀請到s市萊寶閣去鑒定一件千年前洪熙朝的珍器,洪熙朝的古物,存世都是無價之寶,久病在身遠在京城的侯大師也怦然心動,千里迢迢南下,讓在領(lǐng)市的女兒也就是侯夫人陪著去了萊寶閣。
當時來得人物都是國內(nèi)外非同凡響的,侯夫人作為市長夫人,不值得一提,她自己也知道處處低調(diào)小心。
在這些大人物中,她很輕易的就見到了顧云,身處其間榮辱不驚的女孩,更奇怪的事,那些人對著她時,明顯的客套顧忌,這絕對不可能是某位陪同世交之女的原因。等到無意間聽見黎師傅稱呼她一口一個小姐時,驚悚已經(jīng)到了極點。回去的路上,她自然不會放過機會詢問于父親,侯大師當時只感慨了那么一句,是你不可企及的,以后若是有緣得見尊敬著就是。
父親不肯說,好奇心讓她不肯輕易死心,私底下也有探查,最后摸到的邊邊角角就是,顧氏唯一小姐,萊寶閣就是屬于顧氏所有,然后,就再沒有然后,他的丈夫當著她的面把壓根什么都不是的資料全都銷毀了,不可理喻的把她在家關(guān)了一個月,若是這還不能說明什么,那她也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相對于她的激動,顧云更為淡定,試著客套的回話,“是的,你好?!?br/>
“你,你好?!边@哪里還有八面玲瓏的貴婦人風范,就跟初出茅廬的小丫頭似的,手足無措的鞠躬哈腰,笑的說不出任何一句足以過的去的場面話。
顧云默默的抬頭去看林肖,這種場面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侯夫人,你們談,我們就先回去了?!绷中ま袅宿羲氖中膶χ媲凹拥讲怀蓸拥姆蛉苏f道。
“啊,哦,對,你們有事就走,不打擾,不打擾?!焙罘蛉孙@然也意會到自己情緒過激有些丟人,非常客氣的把林肖他們一路送到了走廊上。
夏夫人完全呆愣弄不清楚狀況,季佳看了全場,這跌宕起伏的一幕,真是回味悠長啊,不懷好意的捅了捅身邊的面色陰沉了的夏允兒說道,“原來還以為是年紀輕的緣故,沒想到這來頭可驚天啊,我說,都這樣了,你還準備爭?”
夏允兒對著季佳已經(jīng)沒想過控制情緒,惡狠狠的盯了人一眼,怒斥,“手下敗將,別拿你自己跟我比?!?br/>
季佳當年橫插一杠追林肖,要死要活鬧了足有一年,在他們學校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最后結(jié)果就是以林肖無動于衷,季佳尋死不成幡然醒悟結(jié)局,畢業(yè)后速速找上開高檔餐廳的富商男友,把自己嫁的風風光光,也算扳回一局。這一出鬧劇,男女主都沒得了好,反而讓夏允兒得了妙處,所有認識他們的人私底下都在說,林肖喜歡的是夏允兒,等到功成名就再娶佳人,季佳純粹第三者插足。當時林肖忙著事業(yè),就是知道也沒有這閑心去解釋,而季佳就是想解釋也沒人聽,誰想聽一個被三了的人說自己不是三啊。至于夏允兒做足了大婦的款,謙虛禮讓,寬和大氣,真正是賢良淑德。
一朝被人說破當年恨事,季佳咬牙切齒的暗暗發(fā)誓,她若是再好心管她一件破事,那她就是徹頭徹尾的白癡,當下也就陰著臉坐下,再不理人。
等到侯夫人看著人消失后才眉飛色舞的回來,熱情洋溢的捉著夏夫人的手顛怪,“你這人真是,藏的有夠深的,兒子做了顧家女婿,還要為了這么點小事來找我說項,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既然你看的上我,你的事就包我身上了,妥妥的放心?!?br/>
夏夫人被她說的假笑都快掛不住了,嗯嗯傻應(yīng)著,眼睛偷瞄著夏允兒希望她快點給個指示,下面該怎么收場,可惜現(xiàn)在夏允兒的心情比坐在一邊的生悶氣的季佳沒好上多少,根本沒空理會夏夫人。
侯夫人哪里看不出其中古怪,她權(quán)當不明白,已不得罪人為底線,反客為主自動招呼起人來,這場面多少被圓了些回來。
回來路上,顧云幾次抬頭去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終于逗笑了林肖,刮了下她的鼻子說道,“在我面前有什么話不能說的,憋成這樣,不好看?!?br/>
真讓她說,反而踟躕,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聲音小到不能再小,“你以后別這么說?!?br/>
“說什么?”林肖眉角上揚繼續(xù)逗。
“就是…..什么顧家什么的?!鳖櫾朴X得這話由她來說,千斤重,可看著林肖笑意越來越濃,反應(yīng)過來,他這是故意逗她,沒好氣的拍了下他的胸膛說道,“我說真的啦,我是你的,顧家也是你的,我不喜歡你說這些自貶的話?!?br/>
“知道了,下次我不會再說,我直接做給她們看,敢再說你一句不是,我讓誰都不好過?!闭f完這話,也不等顧云反應(yīng),大跨步繞到顧云對面,稍一躬身就把人給托抱起,返身就竄進了旁邊的林子。
“你們在外面等著。”老七他們剛要動作,就被及時傳出來的話打了個面面相覷,不敢妄動。
顧云只來得及抱住他的脖子,一句話也不問,死死的抓緊兩手交握,不讓自己過于晃動。
矯健跑動的林肖,平穩(wěn)的聲音傳來,“怕不怕?”
“不?!鳖櫾瓶粗矍奥舆^的樹影堅定的回道。
林肖哼笑出聲,“我?guī)闳€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抱穩(wěn)了。”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