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忍不住仰起頭,想要看清對方的面容,但在一片漆黑當中卻什么也看不清?;实鄄患辈痪彽纳ひ魠s又再一次傳入了他耳中:“距離我們上次見面,應(yīng)該有七十多年了吧,你變了很多,簡直不再像我過去認識的那個你了。”
“72年四個月零18天?!睖氐祥]上眼睛在心中說出這個數(shù)字。
但在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是:“人總是要變的,時間會磨去一切的鋒芒,使尖銳的人變得柔和起來,再不復以往的犀利。”
“是了,當初又有誰能想到我們會風水輪流轉(zhuǎn)到今天這個地步呢?”皇帝的聲音有些諷刺。
溫迪靜默地聽著,并不答話。
皇帝意興闌珊的松開了板著他下巴的手,說:“曾經(jīng)我以為再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會成為迪亞斯帝國的皇后,就如同你過去所夢想的那樣??墒菦]想到啊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沒有成為帝國的皇后,我卻成了另一個國度的皇帝,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我很好奇,顧衍他是怎么樣才能從你手里截到胡的,是他真的比你技高一籌,還是迪亞斯的皇帝真的很喜歡他?”
溫迪怔了下。
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猜,應(yīng)該是迪亞斯的皇帝真的很喜歡他吧。畢竟我想,在這個世上比你心機更深,手段更多的omega已是不多,像你這么不擇手段的人啊能從你的詭計之下掙脫出來,仍繼續(xù)保持恩愛的他們也算是能人了?!笨刹坏人鹪?,皇帝又自顧自的將話接了下去。
溫迪摸了摸自己吃痛的下巴:“是啊?!?br/>
“他們的確是恩愛極了,讓人無從插足。”輕笑出了聲。
所以。
他無從插足。
皇帝的喘息在黑暗中變得粗重了起來,頓了下,繼而又道:“不過,朕也挺佩服你的佩服你鍥而不舍的精神,自己當不了皇后,還要接著讓自己的兒子上不計較顧衍從你手里截了胡,也要把自己的兒子和皇太子湊成對”
“他們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的。()”溫迪打斷他。
他可以忍受普萊米斯的一切詆毀——
但卻無法忍受普萊米斯將他的孩子想得和過去的他一樣骯臟齷齪。
“你的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優(yōu)秀而出色的年輕人,看上去也不是怎么喜歡皇太子,熱衷于皇太子妃那個位子,但——”皇帝嗤笑了聲,極盡挖苦地說:“只可惜,卻遇上了你這樣的父親”
溫迪啞口無言。
正當溫迪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黑暗中卻驟然閃過一抹光亮朝普萊米斯襲來,是能量光刃,國宴雙方官兵都是不被允許攜帶殺傷性武器的,只有雙方最高領(lǐng)導人的護衛(wèi)親兵身上才被允許佩戴武器,這是一場有預(yù)謀的行刺。
不等溫迪反應(yīng)過來——
普萊米斯就已一把將他推到了一邊去,飛快地從附近的餐桌上抓起幾把刀叉,敏捷迅速的在黑暗中,先是閃身躲過光刃,復又將手中的刀叉當做武器在一片漆黑中擲了出去,穩(wěn)穩(wěn)當當分毫不差的插在了刺客的手腕上。
“啊——”“啊——”
溫迪尚且來不及反應(yīng)發(fā)生了什么,就已聽到黑暗中偷襲者傳來的此起彼伏的吃痛的尖叫聲,作為一個自己打下天下的開國皇帝,普萊米斯的身手很是了得。
溫迪目光一側(cè),忽然注意到了遠處對準了這里一點紅色射線,那是遠程機關(guān)槍的影子,他想也沒想朝皇帝的方向奔去:“小心!”
皇帝條件反射性的將他扭到自己身后。
隨身機甲梼杌,在皇帝的精神操縱下飛快從皇帝袖口飛了出來,將自己的體型變大了一點,擋在了皇帝和溫迪身前,用自己的光亮照亮了四周,在子彈四面八方的子彈朝皇帝射來的瞬間,將那些子彈統(tǒng)統(tǒng)接了下來。
這還不是梼杌的本體。
由于場地太小人又太多的緣故,梼杌不能隨心所欲的完完全全展現(xiàn)出自己完整的本體,用自己耀眼的光芒照亮整個臨時宮殿。(最快更新)
“放——”皇帝口中吐出一字厲喝,精神閾值在瞬間沖破上限。
梼杌用機械化的聲音瞬間回應(yīng)“遵命,我的主人——”
不待溫迪看清情況,混亂當中機甲梼杌就已被那些外來者送來的‘禮物’半點不差的送還給了他的主人,周遭慌亂的人們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那些偷襲者就已此起彼伏的尖叫著,捂著自己流血的傷口倒地:“啊——”
“陛下。”
看到梼杌的光亮聽到刺客們此起彼伏的尖叫,奧斯菲亞的侍衛(wèi)隊很快確定了皇帝的所在位置,飛快持著武器趕來護駕:“是屬下來遲您沒事吧?”
讓皇帝親自動手解決刺客——
這于他們而言委實是再大不過的失職了。
“你沒事吧?喀納斯公爵”皇帝松開抓著溫迪手腕的手。
溫迪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手,扭了扭腕上被抓痛的關(guān)節(jié),說:“我沒事,有勞奧斯菲亞皇帝陛下關(guān)心,多謝陛下相救。”
“那就好,沒事,朕也很好”皇帝的嗓音平穩(wěn)至極,再不多看溫迪一眼,就仿若方才的親密無間都只是他們之間所產(chǎn)生的錯覺。
他們僅是主人和客人的關(guān)系而已。
侍衛(wèi)們迅速涌上了前來,將皇帝連同溫迪保護在了包圍圈內(nèi),打算掩護著他們往安全通道方向撤離,正當這時,侍衛(wèi)隊其中的一個侍衛(wèi)卻在黑暗中突然發(fā)難,舉起手中精神光刃就要朝皇帝猝不及防的刺去,但比他反應(yīng)更快的卻是皇帝。
剎那的功夫皇帝就已一腳踢上了刺客的膝蓋——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黑暗中清晰可辨,還沒等他開槍,皇帝手中的最后一把叉子就已擲出,將他抓槍的那只手穿過骨頭牢牢釘在了地面上。
侍衛(wèi)們飛快將光刃對準了刺客將他控制起來。
“陛下受驚,實乃臣等失職?!痹谒麄冄燮ぷ拥紫掳l(fā)生這種事,侍衛(wèi)隊隊長整個人都不好了,嚇得直打哆嗦。
普萊米斯的嗓音不急不緩:“你們的確失職,但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朕希望你們馬上把現(xiàn)場所有的刺客拿下,保證這場宴會每一位來賓的安全,讓這所宮殿立馬恢復供電并且迅速查清這批刺客的來路,怎么進的國宴現(xiàn)場”
“是——”侍衛(wèi)隊隊長誠惶誠恐地應(yīng)聲。
奧斯菲亞侍衛(wèi)隊的人飛速兵分兩隊,大隊人馬擒拿刺客維修電路查看所有來賓傷情去了,小部分的人則繼續(xù)留下簇擁著皇帝和溫迪往安全的地方撤退。
溫迪抬起頭,借著微弱的光線,他忽然很想看清皇帝臉上現(xiàn)在是個什么表情,但很可惜無論他怎么看都沒法從皇帝碧藍色的眼底看出一絲情緒來。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人極其陌生。
但轉(zhuǎn)念一想——
他們都已七十多年不曾見過面了,又怎么能不陌生呢?
“朕現(xiàn)在成了奧斯菲亞的皇帝,坐擁仙女座星系你會想要跟朕結(jié)婚嗎?喀納斯公爵——”兩人被護衛(wèi)護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侍衛(wèi)們當即退到了固定區(qū)域在暗中保護,相對兩無言了會兒,皇帝卻忽然在這一片死寂中開了腔。
“???”
溫迪大腦一片恍惚,一時間竟沒反應(yīng)過來皇帝說了些什么。
皇帝用平靜無波的嗓音又問了一次:“你會想要跟朕結(jié)婚嗎?喀納斯公爵,朕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奧斯菲亞的皇帝,仙女座星系的霸主了?!?br/>
溫迪心跳加速。
“陛下說笑了?!钡詈髤s這樣回答他。
皇帝自己給自己調(diào)了杯酒,自顧自的倒進杯子里,自斟自飲:“為什么要當成說笑呢?你幼年時,不是有相士曾為你批命,說你有帝國皇后的命格嗎?多年以來,你也一直在為了達成這個預(yù)言而努力著你失去過一次機會,現(xiàn)在新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你何不嘗試一次?”
溫迪怔在了當場。
“還是說,你只看得中迪亞斯皇后的位子,看不上奧斯菲亞,看不上朕呢?溫迪喀納斯。”皇帝唇畔掛著的笑容諷刺極了。
溫迪又重復了一次:“陛下說笑了?!?br/>
皇帝卻有些似醉了一般,似是自言自語地呢喃了起來:“朕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很不好,除了,做到了將你曾經(jīng)立誓要顛覆的喀納斯家族鏟除以外,你再沒什么順遂的地方了迪亞斯皇室對你很是刻薄,先是將你無故塞給了顧衍的前未婚夫可在你結(jié)婚方才十年的時候,又因為他們的二皇子看中了你的丈夫,使了手段,對外宣稱你丈夫其實是個偽裝成了alpha的omega,讓你本來名正言順婚生子的兩個孩子變作了父不詳”
“你這些年應(yīng)該很不好過吧?”皇帝的口吻嘲弄極了。
溫迪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么,但卻什么話也說不出。
天翻地覆的變化——
使得他們再也回不去舊時光。
皇帝將視線牢牢鎖定在他身上,話里帶出了幾分幸災(zāi)樂禍的喜悅來:“最可憐的是,連你的小兒子都變作了人家的,甚至不能叫你一聲爸爸因為,他是你前夫‘生’的?!?br/>
他口中溫迪的‘小兒子’指的是——
溫迪前夫白一寒和帝國親王波特曼卡米希爾所生的獨生王子奧斯卡卡西米爾,這位小王子今年才年滿十四歲,是目前迪亞斯帝國皇室唯一的一名omega。
因為,沒什么人相信他前夫是個omega的緣故。
在星際和迪亞斯民間的傳言中這位小王子的omega生父都被傳做是王妃前夫的溫迪喀納斯公爵,但其實,溫迪動了動嘴唇,說:“我跟奧斯卡殿下其實真的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呵~”皇帝發(fā)出了聲嗤笑。
不信溫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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