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rèn)識的人?!?br/>
顧靖堯淡淡啟唇,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了過來。
遲念身子猛地一震,心臟抽痛,她咬牙忍著,沒有抬頭。
“哦,那我們走吧。”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女人大概乏透了,面對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她提不起任何交流的興趣。
“和我一塊回家,長輩們要見你?!?br/>
視線里,顧靖堯緊了緊摟住她的力道,女人不安分地扭來扭去,好像很不樂意的樣子,兩條雪白的手臂去掰男人的手指,但他就是不放,擁擠的人潮里還不忘將她護得好好的,又霸道又寵溺。
遲念屏住呼吸,將頭壓得更低。
直到兩人走遠(yuǎn),遲念才渾渾噩噩走到垃圾桶旁,將手里的花束丟了進去。
她告訴自己,其實這沒什么,治愈情傷的最好方式,就是開展一段新的戀情。
顧靖堯不過是速度快了一點罷了。
說到底,也僅僅只是,這樣的喜歡而已……
但,鼻頭酸了,眼眶紅了,眼淚,止不住。
終于明白,在機場等一艘船,是種什么樣的感覺。
手機響了,遲念接起來,那頭的人嘰嘰喳喳,她心思不在這里,也不想搞清對方在講什么,直接嗯嗯呀呀,胡亂應(yīng)了一通。
順著人潮走出機場,遲念等前面的人陸續(xù)上完大巴車,然后她轉(zhuǎn)了個方向,沿著標(biāo)識,漫無目的地往外蕩。
忽然,一輛黑色賓利擋在了她身前,刺耳的剎車聲將遲念猛地扯回現(xiàn)實!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陌生男人的臉,聲音有些粗噶,“走吧?!?br/>
遲念左顧右盼了兩秒鐘,確定他是在和自己說話,她看著男人不茍言笑的模樣,心里直打鼓,問了一句,“你是?”
“遲念?”
男人攤開手心的一張相片,抬頭看看她,又低頭看看相片,目光帶著審視,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遲念不喜歡他那樣的眼神,但出于禮貌,還是點了點頭。
“我叫刑名,你媽讓我過來接你?!蹦腥搜院喴赓W地說完,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到中飯時間了,法國餐廳OK嗎?”
遲念暈乎得不行,拿出手機翻出之前的通話記錄,果然最后一通電話是母親打來的。
所以,眼前這位就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遲念欲哭無淚:媽,你還真是見縫插針!
“上不上車?”
刑名手指敲在方向盤上,不耐地催促。
遲念剛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身后傳來的輕笑聲像是尖針一般扎進她的脊髓。
顧靖堯,和他的女朋友。
不用回頭,遲念能想象得出來,那個男人微微低笑的模樣有多美好。
遲念深吸一口氣,打開車門上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但回過神來,后視鏡里已經(jīng)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