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夏是被噪音吵醒的。她昨天晚上睡著之后做了個夢,夢到她哥薄秋突然抽風,非要把楓林晚重新裝修一下,還要裝修成歐式風格,眨個眼的功夫,施工隊就已經(jīng)開工了。
噼里啪啦、叮叮咣咣一頓亂響,把薄夏給煩的不行。等她睜開眼睛,透過窗簾看了眼已經(jīng)大亮的天,耳邊傳來樓下真實的噪音,她才意識到,好像不是在做夢。
因為有那個歐式裝修夢做鋪墊,一向喜歡賴床的薄夏被嚇著了,趕緊穿好衣服爬起來,臉都沒來得及洗,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雞窩頭就跑下了樓。
然后,她就傻眼了。只見一群人正在往民宿里搬機器裝攝像頭,有人在分配任務,有人在調(diào)試設備,還有人在和一大團纏在一起的機器延長線較勁……這不就是一個攝制組嗎?
“呦?薄夏?好久不見??!”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薄夏才回過神來。她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老相識。
“張導……你們怎么在這?”張立本導演沖她笑了笑:“我們要拍綜藝,真人秀《治愈系民宿》,聽說這個楓林晚是個網(wǎng)紅民宿,就租下來了??磥碚娴氖蔷W(wǎng)紅啊,連你都來旅游打卡?!?br/>
“我不是來打卡的……”薄夏有些懵,
“我就住這……”
“住這?”張導也有些驚訝,
“你退圈之后一直在這?”
“嗯,這是我和我哥合伙開的民宿。”薄夏的思路很亂,不知道該從哪說起,只能想起來什么問什么,
“是誰把民宿租給攝制組的?薄秋嗎?”
“是叫薄秋?!?br/>
“他人呢?”
“這倒沒看見。”薄夏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妙。她趕緊拿起手機給薄秋打電話,聽筒里卻只傳來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薄夏想到昨天晚上她哥的不對勁,突然反應過來。
薄秋憋了那么多年的
“姨夫期”,終于爆發(fā)了。怪不得薄秋要同時給民宿唯二的員工大飛和朵朵批假,怪不得昨天晚上薄秋二話不說就把電視讓給了她。
她還以為這人突然轉(zhuǎn)性要當個好哥哥了呢,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但薄夏相信,薄秋不會這么二話不說就一走了之的,他肯定給她留下了什么。
正當薄夏滿屋子翻找的時候,一大清早出去玩的客人們回來了。他們先是對著忙碌的攝制組新奇了一會兒,又聽說自己也能入鏡開心了一會,直到看到滿屋子亂跑的薄夏時才想起了什么,沖她喊了句:“薄夏,你哥說給你留了東西在冰箱里?!焙翢o新意的一封信,通篇廢話地說明了一下他離開的原因、內(nèi)心的糾結(jié)以及對妹妹的愧疚。
薄夏看完,心態(tài)已經(jīng)如一潭死水,波瀾不驚了。她倒不是生氣薄秋去繼續(xù)玩賽車,雖然她擔心他,但那是他的夢想、他的摯愛,她不會阻止他去追尋。
她也不是生氣薄秋把她一個人扔在這,畢竟她這么大個人了,也不是沒了哥哥就活不下去。
她只是覺得,薄秋不應該一聲不吭的就擅自把楓林晚租給別人,這是他們兩個努力了五年的心血,怎么能通知都不通知一聲呢?
這么一想,薄夏就有了點怨念,而再想想薄秋拋家棄妹的行為和原因,那點怨念就從星星之火變得可以燎原了。
薄秋不在,她有氣沒處發(fā),正趕上張立本那邊扯著嗓子喊人,薄夏瞬間找到了發(fā)射點。
“張導,我想跟您談談,關于合同的事?!薄?br/>
“你是說這個合同有問題?”張導瞪大了眼睛。
“營業(yè)執(zhí)照上是薄秋的名字沒錯,但是房產(chǎn)證上是我的名字。”薄夏翹著二郎腿,彈了彈指甲,
“現(xiàn)在我要收回薄秋的房屋使用權,請您、和您的攝制組另謀他處吧?!睆垖Р恢雷约汉驼麄€攝制組已經(jīng)被連坐,一時間犯了難:“可是我們已經(jīng)付過定金了……”
“多少錢我退給你,”薄夏手一揮,
“有違約金的話也可以?!彼彤敵鲑Y資助老哥事業(yè)了,但她實在接受不了這些人來她家攪亂她的生活。
“這不是錢的事,”張導嘆了口氣,
“我們的拍攝日期已經(jīng)確定了,嘉賓也已經(jīng)通知了,機器設備都裝好了,你讓我們上哪再找合適的地方去?”額……好像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但薄夏也不想就這么松口,女人嘛,該作的時候還是得作的。就在她醞釀該怎么說的時候,張導突然拍了下桌子,
“啪”的一聲,把她嚇一跳。
“薄夏,要不你加入我們吧!”
“???”
“加入我們《治愈系民宿》,溫暖你寂寞的心?!?br/>
“……”這誰想的破口號???LOW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