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嗎?”綠浮有點不敢相信。
“自然是真的?!?br/>
蘇流螢可不像那些千金大小姐一樣,沒有人伺候著就不行。
“多謝小姐恩典!”
綠浮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可見是真的感激蘇流螢。
這件事除了他們幾個人,沒有旁人知曉。
今日他們一直因為劍一的事忙碌,所以沒有人注意佳七。
待蘇流螢得空反應(yīng)過來時,卻不見了佳七的蹤影。
于是他們便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劍一很有可能是佳七動的手。
假如佳七不簡單,他發(fā)現(xiàn)了劍一在監(jiān)視他,心懷怨恨,所以才對劍一下了毒手。
這個邏輯雖然合理,卻又漏洞百出,為什么當時那么多人吃飯,只有劍一一個人中了毒呢?
后來東方鶯韻去驗了毒才發(fā)現(xiàn),飯菜居然全都無毒,而且劍一所有的東西都沒有任何毒。
那劍一是如何中毒的?
但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點不是他如何中毒的,而是怎么解毒的問題。
這成了東方鶯韻沉浸其中的重要原因。
她一頭扎進藥房,開始緊急配藥。
蘇流螢幾次想要幫忙,但有些毒她還是不怎么懂的,東方鶯韻那認真的程度,她都不敢隨意打擾她。
不過在臨走之前,蘇流螢留下了許多靈丹妙藥,都是她空間里的。
該離開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一大早,蘇流螢和姬梧寒就換好了衣服,沿著后門,賈二早已駕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等候多時了。
他們沒有帶很多的侍衛(wèi),萬一目標太大,很容易暴露。
雖然賈二憨實了些,但在該精明的事上,他一點都不笨。
比如趕馬車。
“主子,娘娘,快上馬車?!贝藭r天剛蒙蒙亮,又起了霧,正是人少的時候。
蘇流螢和姬梧寒上了馬車,順著小巷,離開了漣縣,向上京的方向駛?cè)ァ?br/>
真的離開了江南,蘇流螢還有點舍不得。
她看著沿途安居樂業(yè)的百姓們,心里深有感觸。
這兩個多月以來,他們經(jīng)歷了許多,都可以寫出來了。
“怎么了,舍不得這里嗎?”姬梧寒靠過來,輕聲問。
蘇流螢有些感慨地說道:“是有些舍不得的,畢竟我們在這里這么長時間,與百姓的相處,才真正地感受到民生?!?br/>
“無妨,以后還會有機會再回來的。”
他們這次走的確實太匆忙了些,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也許吧?!?br/>
蘇流螢放下簾子,他們現(xiàn)在處于繁華的集市,還是不要輕易暴露的好。
“你說這個佳七,他到底是什么人?”
蘇流螢自從劍一中了毒,以及佳七兩天不見蹤影之后,已經(jīng)徹底相信了他有問題。
“什么人并不清楚,不過目前來看,是敵人。”
姬梧寒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遇到這么難以調(diào)查的人,恐怕他的背景不簡單。
他所想的這個不簡單的人,如今正在茶樓里悠閑地喝茶呢。
他身邊的人一臉諂媚:“小主子,您還想吃點什么?小的這就讓人端上來?!?br/>
佳七看著面前各式各樣的點心,卻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這都是些什么?甜膩膩的是人吃的東西嗎?”
下人嚇了一跳,“小的馬上撤下去?!?br/>
他心里疑惑,這不都是小主子平日里愛吃的嗎?怎么如今卻嫌棄起來了?
反正這小主子平日里就喜怒無常的,恐怕是吃膩了吧。
但事實卻并不是這樣,佳七現(xiàn)在心里煩躁的很,他不禁有些想念武府里蘇流螢的廚子做的點心。
他經(jīng)常光顧廚房,哪個點心好吃哪個不好吃,他都吃的清清楚楚。
可如今,他一旦離開了武府,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原本的目的,是打算殺了姬梧寒的,可后來他發(fā)現(xiàn),姬梧寒身邊有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蘇流螢。
并且這個蘇流螢,給了他很大的糾結(jié)感。
從遇到她開始,她便對他超乎想象的好,似乎并沒有對他產(chǎn)生任何的懷疑。
時間久了,他差點忘記自己接近蘇流螢,進入武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正想的出神,剛才的下人又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主子,宗公子來了?!?br/>
佳七不耐煩地擺擺手,剛要說誰也不見,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宗淳?他不是走了嗎?”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br/>
“那便讓他進來吧?!?br/>
佳七又重新恢復了那冷冽嚴肅的模樣,慢慢品著新端上來的糕點,一言不發(fā)。
宗淳推門而入,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佳七也不跟他客氣,曼聲道:“不是說走了嗎?可是發(fā)覺悔改,所以來道歉了?”
宗淳冷哼一聲,“你未免也太抬舉自己了?!?br/>
他喝了兩杯茶,還是沒緩過來,氣的不輕。
“喲,這么大的火氣?誰這么大的膽子敢惹宗大公子啊?!?br/>
面對佳七的陰陽怪氣,宗淳已經(jīng)自動忽略了。
“還不是因為你那要解決的人?木葉花毒都毒不死,真是命大?!?br/>
他生氣的不是劍一沒死,而是心疼他的木葉花毒。
那可是他很寶貝的東西,要不是為了快速解決掉劍一擺脫佳七好回宗家去,他才不舍得拿出來呢!
現(xiàn)在好了,不僅人沒死,還很有可能暴露他。
“我當是什么事呢?!奔哑呱駪B(tài)自若,淡然地飲了口茶。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要怪只能怪你的人辦事不利,白白浪費了這珍貴的木葉花毒?!?br/>
宗淳更氣了:“少在這說風涼話,你以為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佳七覺得好笑:“哦?既然有辦法,那宗公子怎么還在這里發(fā)脾氣,不去采取行動呢?”
宗淳深吸一口氣,他就不應(yīng)該把這件事告訴佳七,他為什么這么嘴賤呢?
“好了,既然那人逃過一劫,那就不必管他了,反正那毒,尋常人是解不得的,以蘇流螢的醫(yī)術(shù)恐怕也解不了?!?br/>
宗淳悶聲道:“但是你別忘了,還有一個解毒圣手,東方遺毒的徒弟東方鶯韻。”
佳七嗤笑:“就她?東方遺毒那老東西,活著的時候便如同瘋子一般,他的徒弟能有什么出息?”
在佳七眼里,那些炫赫門的人,他都不屑一顧。
畢竟當年自他隱退以后,炫赫門的人根本沒翻起什么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