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蓖阑⒅绖癫蛔∷?,“你呀,就是倔強(qiáng),讓你不去公司是不可能的了,但你答應(yīng)我,萬事要小心?!?br/>
“知道了?!崩湫窃屡呐乃募绨?,“你好好忙你的去,不用為我操心。”
“那你答應(yīng)我最后一件事!”屠虎依然不放心。
“什么事?”冷星月問。
“任何時候都不要為了委屈自己,不要去求厲嘯寒,等我回來?。?!”
屠虎很想告訴她,等他從美國回來,就能壓制厲嘯寒了,她就能解脫了,可是他得忍著,他不能說……
“好!我答應(yīng)你!”冷星月很感動,她很慶幸有這樣一個好朋友……
“讓我再抱抱你?!蓖阑湫窃律斐鍪帧?br/>
“德行!”冷星月瞪了他一眼,繞過他準(zhǔn)備離開。
屠虎卻伸手將她拽入懷里,緊緊的抱住了她……
“你……”冷星月想要掙扎,屠虎在她耳邊說,“別亂動,我只是抱抱你,抱抱就好?!?br/>
冷星月沒有亂動,而他真的只是抱著她,沒有任何逾越的動作……
“真想一直這樣抱著你,永遠(yuǎn)都不放手?!蓖阑⒃谒吀袊@,“如果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就好了。”
聽到這些話,冷星月心里涌動著莫名的酸楚,忍不住鼻子一酸,就紅了眼睛……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屠虎的時候,對他印象很不好,后來他也走過極端,用過心機(jī)和手段,可是經(jīng)過很多事情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方式是錯的,于是開始反省自己,改變自己……
現(xiàn)在的他,真的好得讓她無可挑剔。
要說這份情義,她不為所動,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人,即使無法在一起,也裝不下另一個人。
更何況,她肩膀上背負(fù)著沉重的枷鎖,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能拖累屠虎……
他們注定,只能是友誼!?。?!
想到這里,冷星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故作輕松的說:“好了,我該去醫(yī)院了,你也別矯情了,不過就是去出個差嘛,又不是不會來了,等你回海城,我請你吃飯?!?br/>
“呵呵……”屠虎依依不舍的放開冷星月,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記得你答應(yīng)過我的事!”
“知道了?!崩湫窃螺p輕推開他的手,“我得走了,你趕緊回去休息。”
“嗯?!蓖阑⑺退鋈?,看著她開車去醫(yī)院,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他才移開目光,神色黯然……
“屠總,您為什么不告訴她?”哈騰不明白,屠虎為冷星月做了這么多,為什么還不讓她知道?
“呵!”屠虎沒有回答哈騰的問題,反而自嘲的笑了,“以前玩過那么多女人,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情圣,一廂情愿的愛著一個女人,為她傾盡所有,真是報應(yīng)啊?。?!”
落日的余暉下,屠虎的深情有些傷感,為他卑微的愛情,也為了冷星月……
屠虎始終不明白,為什么厲嘯寒這樣傷害冷星月,她還是放不下他?
也許有些問題不必弄明白,他做這些,從來就沒有任何理由。
……
冷星月從后視鏡里看著屠虎,心里酸酸澀澀,十分難過。
她終究還是要辜負(fù)他,就像厲嘯寒辜負(fù)她一樣。
其實(shí)有時候,她覺得自己這樣挺混蛋的,可是那又能怎么辦呢?
許多事情都可以勉強(qiáng),唯獨(dú)愛情不可以。
所以,她從心里祈禱,“屠虎啊,不要再為我做任何事了?。?!”
**
夜已落幕,醫(yī)院里十分清靜。
冷星月來到病房,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看著里面,華叔正在給父親擦洗身體,容媽在一旁遞毛巾。
曾經(jīng)那個風(fēng)流倜儻的父親,在商場運(yùn)籌帷幄的能者,現(xiàn)在衣食起居都要靠人照顧了。
這一切,全都是拜她所賜。
濃濃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冷星月慚愧的低下了頭……
“冷小姐?”護(hù)士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怎么不進(jìn)去?”
“我……”冷星月正要說話,房門就開了,容媽激動的走出來拉著冷星月,“小姐,你來了,老爺一直念著你呢。”
冷星月沒有理由再推辭,挪著步子走進(jìn)了病房。
華叔已經(jīng)給冷志遠(yuǎn)換好了衣服,冷志遠(yuǎn)微笑的看到冷星月,情緒平靜而淡然。
護(hù)士給冷志遠(yuǎn)喂藥,測血壓,量體溫,叮囑一番,然后離開。
容媽這才搬了椅子讓冷星月坐,華叔去倒茶。
“你臉色不太好,病了?”冷志遠(yuǎn)憐憫的看著冷星月。
“小感冒而已,沒什么事?!?br/>
冷星月?lián)P了揚(yáng)唇角,想要笑一笑,可是一開口,聲音就是哽咽的……
心里的悲傷和愧疚,根本無法掩飾。
“沒事就好。”冷志遠(yuǎn)靠坐在病床上,換了一身灰白色的病服,頭發(fā)胡須剃了,顯得很精神,他始終溫柔的看著女兒,沒有責(zé)備,也沒有悲傷,唇邊的笑容淺淺的,卻很真實(shí)。
“爸爸……對不起……”除了這句話,冷星月不知道還能說什么,然而,話已出口,眼淚就溢出眼眶。
“傻孩子?!崩渲具h(yuǎn)握住冷星月的手,語重心長的安撫,“你又沒有做錯什么,用不著跟爸爸說對不起?!?br/>
“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冷星月低著頭,根本不敢看父親,她寧愿父親責(zé)罵她,甚至打她一頓,她心里都好受一些,他這樣故作淡然,這樣包容體諒,反而讓她更難受。
“你小時候,爸爸曾經(jīng)跟你說過?!崩渲具h(yuǎn)微笑著回憶從前,“不要把無謂的責(zé)任攬在身上,自責(zé)只會給你增加負(fù)擔(dān),讓你負(fù)重前行……出了問題,我們就要解決,實(shí)在解決不了,那就放手好了,沒什么大不了的?!?br/>
“放手?”冷星月抬頭看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