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關于無痕的傳聞在桂陽城逐漸淡去。
言開看著已經(jīng)失去了當日翩翩公子風采,變得深沉了許多的莫歌問道:“莫兄,以后你作何打算?”
“這桂陽是我的傷心地,在這里我失去了兩個最重要的人,一個最愛的女人和一個最好的兄弟。我不想再留在這里,以后便浪跡江湖?!?br/>
“琴姬的仇呢?無痕的仇呢?你都不報了?”
“當然要報!只要有機會,我便會讓他們知道,殺我莫歌最親近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言開沉默片刻,說道:“你如果要報仇,在你需要的時候,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無痕也是我的兄弟,你也是我兄弟,他們的仇是你的,也是我的。”
莫歌輕輕點頭,牽著那只小毛驢,獨自一人離開了桂陽城。來到琴姬和無痕的墳前分別呆了大半天,獨自一人喝完了幾壇酒,才滿懷滄桑的離開了這個讓他曾經(jīng)快樂,如今則無限悲傷的桂陽城,四處流浪。
唐七很珍惜無痕留下的那柄清淵劍,那是無痕留給他的唯一念想。不像以前那般絮絮叨叨、沒心沒肺的樣子,在他的臉上多了幾道滄桑,眼中多了幾分深邃。這幾天,他極少說話,甚至有時候一天都不說話,總是一個人發(fā)呆。當張凡竹催他回衡山時,他毫不猶豫的跟隨而去。
他發(fā)誓,一定要學一身好武功,蕩平點蒼與塵緣閣,還有血月教,為無痕、琴姬報仇。這誓言,在他心中如同用刀子刻下,血淋淋但永不消逝。
各大門派的離去,形同風流云散,讓這原本應該平靜的桂陽終于恢復了它該有的平靜。
白云山上,站在涼亭中的上官無憂,衣裙隨著寒風飛舞,久久不動。雪已住,但遠近依然是蒼茫一片。她的心中紛亂,從來沒有過的紛亂。
“小姐,我們也該走了?!闭驹谝粋鹊闹烀糸p聲說道。
上官無憂看看遠處,看看那如同絲帶一般流淌的江水,幽幽說道:“你說,他會冷嗎?”
朱敏楠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冷?一個沉尸江底的人會不冷嗎?但他還會知道冷嗎?
“走吧。”
良久,上官無憂淡然說出兩個字。朱敏楠如釋重負,兩人緩緩下了白云山,緩緩離去。
當無痕緩緩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一張床上,一張很簡陋的木床,擺放在一間很簡陋的房子中。他感覺自己輕飄飄的,軟綿綿的,如同漂浮在云端,無依無靠。
房中簡陋,但還燒著一盆炭火,使得這簡陋的房中,顯得暖洋洋的。
他睜開那雙閃亮的雙眼,四下觀看,卻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怎么會在這里。
門外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小嬋,你去看看那少年,你羅吉伯父說他如果能醒的話,這兩天應該會醒來了的?!耙宦晪纱嗟纳倥曇舸饝?”好勒,我看看去?!半S著話聲,厚厚的門簾子被掀開,一個粗衣叉裙的女子邁步進來,見無痕正瞪著眼睛茫然的看著自己,不由臉上一紅,繼而驚喜道:”你……你醒了?“然后高興萬分的去到門口,喚道:”爹爹,爹爹,你快來,他……他當真醒了。“”醒了?我睡了很久了嗎?“
無痕有些錯愕,看著驚喜交加,又含著幾分嬌羞的少女,喃喃道。
”很久?可不是很久了嗎?還以為你不會醒了?!啊蔽覟槭裁床粫蚜??“
這下輪到那少女驚愕了,看著他,瞪著眼。此時,一名中年漢子大步進來,見無痕果真醒了,高興到:”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這是哪里?你們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無痕一連串的問題,引得那漢子”哈哈“一笑,說道:”小嬋,你去給他熬一碗魚湯來?!靶却饝宦?,轉身離去。漢子見無痕那是疑問的眼神,說道:”這里是羅家灣,我叫羅旺,剛才那個是我女兒,叫羅小嬋。是她在河邊將你撿回來的。“”撿回來?河邊?“
漢子輕輕點頭,說道:”她見你昏倒在河邊,便叫上村里的幾個小伙子將你背了回來。本來以為你活不成了,叫來幾個郎中看過,都說沒救了??尚日f你還有氣,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棄,非得求著我們這里最好的一個郎中給你下藥、下針。還好,天可憐見,你究竟還是醒過來了?!盁o痕眼中逐漸由疑惑轉為驚異之色,他想要坐起來,可感覺四肢百骸都輕飄飄的,根本無處使力。稍稍一動,肋間一陣劇痛傳遍身,連五臟六腑也跟著劇痛,使得他哼出聲來。
”你別動,你剛醒過來,郎中說過,你不僅是掉進河中,還受了很重的刀傷和內(nèi)傷。沒死就是奇跡,但醒了不能亂動,起碼一個月不能下床?!皾h子察覺到無痕想要坐起,趕緊上去按住他的雙臂,說道。
”內(nèi)傷?內(nèi)傷……我怎么會有內(nèi)傷?我……我是誰?“這一句話,差點嚇得羅旺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愕的看著無痕,半晌才說道:”你是誰?你自己不知道嗎?“無痕茫然的搖頭,羅旺徹底懵了。這世上,還有問別人自己是誰的?
”我……我也不知道你是誰,小嬋在河邊發(fā)現(xiàn)的你。我們都以為你是不慎掉河里了,可帶回來問過幾個郎中后才知道,你身上除了一處刀傷,還有很重的內(nèi)傷。而且……而且……哦對了,你等等。“羅旺顯然有些驚慌失措,他一輩子住在這小村莊,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況。他驟然想起救回無痕時,他身上的兩樣東西。
他轉身去墻角取來那支清淵劍的劍鞘,那是從他身上解下來的。
”你認識這個劍鞘嗎?這是你縛在你身上的。你既然用劍,想必你會武功吧?“羅旺晃動著手中的劍鞘,看到無痕眼中仿似閃過一絲亮光,心中一喜,又說道:”是不是記起來了?“不料無痕卻說道:”這是我的嗎?怎么只有劍鞘,沒有劍?“羅旺一愣,看著手中劍鞘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他也沒辦法解釋啊,背他回來的時候,就只有劍鞘,沒有劍。
”還有一個魚簍,可是……可是你那魚簍里怎么裝著一條大蛇,我們……我們不敢碰。好在它好像睡著了,要不我們就給丟了?!傲_旺再次提醒,心想劍沒有了,蛇總還記得吧?一般的人怎么會無緣無故背這一條蛇在身上?
不料無痕還是搖頭,羅旺沒轍了,只得搖頭道:“可能是你受了傷,又在那冰冷的河水里泡太久,讓你的腦子糊涂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沒關系,不要著急,咱們慢慢來,等你身體好些了,便會記起來了?!?br/>
看著無痕那清澈無邪的雙眼,他驟然感覺,眼前這個少年沒急,反倒是自己在著急。
此時,小嬋已經(jīng)端來魚湯,說道:“爹爹在和他聊些什么呢?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魔劍江湖吟》 我是誰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魔劍江湖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