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土的一處繁華之地,名叫落雁堡的鎮(zhèn)上,悄然出現(xiàn)了兩個(gè)女子的身影。這兩位女子一前一后,負(fù)劍而行,前面的女子年歲大些,后面的便是一位少女。
“修仙練道,貴精不貴多,遙想當(dāng)年清靜祖師,上天入地,收服妖魔,也不是僅僅憑一己之力么?這些眾多希望入得三清門的年輕人,又有幾個(gè)能夠如愿?”
走在前面的女道人,此般說道。但見這道人風(fēng)姿綽約,氣度不凡,令人望之心動(dòng)。而她的身后站著一女子,眼若秋水,端莊嫻靜,膚色極白,清麗脫俗,讓人見之忘俗。
難以想象,如此兩位女子,竟存于人間!
“雪若,前面就是唐家了,我們進(jìn)去吧!”這少女便是彝源藤須洞出現(xiàn)過的三清門精靈池的弟子——沐雪若。女道人原來是沐雪若的師父,其名叫做兮月,江湖之人稱呼其兮月道人,正是三清門精靈池掌事。這一回她與沐雪若來到這里,便是為了三清門的納徒之事。
“是。師父。”沐雪若低聲應(yīng)道。
這二人所走向之處,便是這落雁堡的一戶豪門之家。
朱紅大門的牌匾之上書著“唐門”二字。這家豪門大戶便是落雁堡的堡主——唐震大俠的門戶所在。
兮月道人未曾進(jìn)得門去,這時(shí)只見得門分左右,款步出來一位大漢,見其相貌堂堂,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的國字面,頗有風(fēng)霜之色,顧盼之際,極有威勢。
此人見到兮月,趕忙拜禮——“兮月道人,遠(yuǎn)方而來,幸苦幸苦!這就請(qǐng)入敝舍上座!”
“唐大俠,客氣了!”
兮月道人回禮,與雪若二人一起,在唐震的陪同下,進(jìn)了唐家。
這位大漢,便是唐震。
江湖中人多半知曉,這落雁堡,是一處習(xí)武之人甚多的地方。而唐震正是以鏢局起家,在江湖中闖出了不小的名氣。唐門中習(xí)武之人占了這落雁堡的絕大多數(shù),以至于這個(gè)鎮(zhèn)子,真正的主人,就是唐震。
落雁堡的由來,便是這鎮(zhèn)子以東,有一處湖水,湖名為落雁。相傳北雁南飛之時(shí),便為這詭異的湖水所迷惑,紛紛飛下來墮入湖中,不見蹤影。人們也不能解釋這湖水為什么會(huì)有這般的神奇力量,竟能讓大雁落入湖中,于是便相信是神靈的顯現(xiàn)。而近來這詭異的湖水,不但可以使得大雁落湖,更是有不少百姓神秘地在這湖水之中消失不見,永遠(yuǎn)不再出現(xiàn),百姓便被這恐怖的事情嚇得不敢提起這湖水。百姓紛紛將落雁湖傳講成一處有著鬼怪的所在。
而在這片湖里消失不見的,還有一人,那便是唐震的夫人。
那是一個(gè)月圓之夜,唐夫人一人不知為何,竟來到了這片湖邊,后來就不知去向。
此事一出,唐震豈不吃驚?唐門中人為之焦頭爛額,四處搜尋數(shù)日,竟無所獲。若不是這片湖水甚大,只怕愛妻心切的唐震,會(huì)把這湖水都倒出來翻尋一遍。
無論如何,定是這湖水作怪。又過了半年,始終找尋不到唐夫人的蹤跡,撕心裂肺之余,悲切已是無用,唐震也只能接受了這個(gè)事實(shí)——愛妻,怕是與以往無端送命于此的百姓一般了。
可是,不管怎樣,唐震決定必要將這落雁湖弄個(gè)清楚。而他畢竟是普通凡人,于神鬼幽靈之事,亦是不懂的。這樣,他才四處尋訪,終于請(qǐng)來三清門這一修仙門派的門中高道,來一探究竟。
三清門向來尊重江湖名門,唐震既然有所請(qǐng)求,再加上原本三清門正在四方收徒,于是,三清掌門道尊便派遣兮月道人前來一探究竟,順便,也可看看能否收一二位得心的徒弟。
清明雨上,落雁湖上飄起了紛紛細(xì)雨。湖水的四周長滿了柳樹,那一只只垂柳隨風(fēng)飄蕩,竟也將這人們心目中詭異的湖水,渲染的安靜秀美。多少年前,這里也是一處風(fēng)景如畫,戀人約會(huì)的美妙場所,可到了如今,湖的周圍,便只留下了一處處連尸骨都不能找到的無棺冢。多少無辜的百姓,就這樣莫名地死在了這湖水之中。
死者已逝,生者悲戚,卻也只能埋起一座座空墳,懷念故去之人。
這一天,又是清明時(shí)節(jié)了。落雁鎮(zhèn)的人們,手持祭品和花朵,紛紛前來掃墓祭奠,看著這么多百姓遍布群墳冢各處,凄慘之境,讓人頓生悲戚之意。
這眾人之中,便有一少女,面容清秀,身著黃衣,久久跪在一處墳冢前面,不愿離去。看她那瘦弱的臉上梨花帶雨,卻是讓人頓生憐惜。
“雁兒,走吧!”一個(gè)巍巍大漢,也是滿臉悲切,只見他痛惜的眼色望著這黃衣少女,緩緩說道。
此人,正是唐震。
“爹爹,我還想陪陪娘親,您先走吧!”那黃衣少女眼淚不止,哽咽著說道。原來這少女正是這唐家的千金——唐飛雁。
唐家一家三口,唐夫人不幸去世,只留下唐震與女兒唐飛雁兩父女,原本快快樂樂的一家人,遭此變故,讓生性活潑可愛的飛雁,一下子變得多愁善感、形色憔悴起來。
唉,生死變故,親離死別,怎能不讓人傷心痛懷?唐震這位堂堂大俠,現(xiàn)在心中唯一所想的,便是要好好照顧女兒,讓她從悲痛之中走出來。唐飛雁自小與母親感情甚深,想要讓這孩子快快好起來,也不是簡單之事。
“好吧,雁兒,那爹爹先走了。你就多陪陪你娘親。唉......”唐震長嘆一聲,吩咐手下留下,自己獨(dú)自一人,緩步離開了。
湖邊的垂柳下面,站立二人,正是兮月與沐若雪。她們來到這里,看到這一幅幅悲涼景象,也是心下傷感不已。
“回去吧,稍事休息,明日便來這湖上收妖除魔!”兮月顯然是探出了這詭異湖水的門道所在,這下她對(duì)沐雪若這番說道。
然后,二人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依然在墳冢前哭泣的唐飛雁,悄然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