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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人生若只如初見】

    清清現(xiàn)在愈發(fā)長的有了辛穆的模樣。

    人說女兒多像爸爸，現(xiàn)在我信。偶爾她不耐煩的一個蹙眉，或者討厭悶熱的空氣時，那表情簡直讓我懷疑她是不是辛穆附體了。

    當(dāng)然，這一切，辛穆還只能從我嘴里得知。他的身體逐漸好了起來，但是醫(yī)生始終不放心，還叫他留院觀察。這幾天他總是跟我抱怨日過的很無聊，我權(quán)當(dāng)沒聽出他話里話外想要我全天陪他的含義。

    每次看到我這副裝傻的樣，辛穆都會氣呼呼的轉(zhuǎn)過頭去看窗外，那賭氣的模樣活脫脫又是一個初清清小朋友附體。

    所以說血緣這東西，還是蠻奇妙的。

    偶爾一個午間，辛穆打著吊瓶沉沉睡去，我也困的不行，但是怕他輸液過了時間，我就強撐著給他盯著。辛穆近似乎瘦了不少，原本就不怎么胖的身體現(xiàn)在瘦的瘆人，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骨節(jié)分明。我每日想盡了各種方法給他調(diào)理身體，可是又怕過猶不及。

    辛穆的枕頭底下好像放了一本書，我摸過去，原是一本影集。

    上面全是我跟清清，有許多照片，連我自己都沒見過。明明封面很，可邊角卻都卷曲著，似是時常翻弄。我仿佛看到他在病痛中每日每夜的*這本并不起眼的相冊。

    我做產(chǎn)檢的樣……我肚逛超市的樣……

    后一頁，是一個黃昏，我挺著八個月的大肚，手里提著兩個購物袋，頭發(fā)被風(fēng)吹起，我微微瞇起眼睛。

    說不出的蕭索。只不知他每每看到我這個模樣時，心里作何感想。

    想來我這一生，竟也有這般失意的時候。眼睛一酸，再回過神來，已經(jīng)掉下眼淚。

    近哭的太多，好像一丁點的小事，都會觸碰我的淚腺。

    ********************************

    晚上回家的時候，清清已經(jīng)睡著了。月嫂輕手輕腳的從我的臥房出來，對著樓下的我比了個“噓”的手勢。

    我緩慢而小心的脫下靴，踮著腳尖上了樓。

    “睡了？”

    月嫂小聲回答我：“剛睡，一直喊著媽媽、媽媽，這給哄睡著了?！?br/>
    我笑了笑：“清清大了，有點小脾氣，真是辛苦你了?！?br/>
    “說的哪里話，我?guī)Я诉@么多的小孩兒，就屬清清好看！將來呀肯定跟她爸爸一樣是個大美人！”

    囧……

    也不曉得如果辛童鞋知道自己被評為十里八村大美人，會不會很高興，很雀躍，很雞凍……

    從醫(yī)院走的時候，辛穆說明天有個宴會，他沒辦法參加，要我替他去。

    凡是能不麻煩到我的事情，他從來不會開口，這次說與我聽，想必也是極為重要的宴會。我在樓下的浴室匆匆洗了個澡，敷上面膜之后進了我的臥房。

    清清誰在嬰兒床里，我趴著嬰兒床看了一會兒，忽+激情，清清都一歲了，該是換個大床。

    把她從嬰兒床里抱出來，放在我的大床上，蓋上我的被。然后我伸過去一條腿把她夾住。

    看著她那肖似辛穆的面孔，幻想著日后我的女兒美的驚艷四座，于是乎睡的無比心安。

    **************************************************************

    雖然不知道宴會是什么來頭，但是我還是準(zhǔn)時參加并且把自己打扮的像模像樣。到了會場，發(fā)現(xiàn)熟人有很多。

    高一立在人群中間，深色西裝，銀色領(lǐng)夾，向所有人微微頷首?？匆娢?，便遠遠對著我微笑。

    然后手里拿著兩個酒杯，慢慢踱到我身旁。

    “禮服很漂亮?！?br/>
    我接過酒杯，喝了一口，十分詫異：“怎么是清水？”

    他看著我，很不滿我這樣問他：“不然呢？”

    “怎么著也得是個香檳啊……”我訕訕的盯著酒杯：“雪碧也是好的嘛……”

    高一低笑，然后上下打量我：“原來你不禁形體上不像個媽媽，連思維上也都不像。”

    “不要挖苦女性，這是世紀(jì)好男人的標(biāo)準(zhǔn)?！?br/>
    他卻忽然道：“你過得不錯。你的臉上有一種神采……是我從未見過的?！?br/>
    這話說的很酸，可我看著他的目光，又覺得他沒有旁的意思?；叵胍荒昵白约哼€對他惡言相向，如今他倒是笨拙地安慰我，心若明鏡。

    舞池里響起了音樂。他望著我：“陪我跳支舞？”

    大概是懷著再見亦是朋友的心情，我一味順應(yīng)著他，期望能緩和兩人的關(guān)系。高一抱著我的腰緩緩轉(zhuǎn)圈，輕盈流動。

    他突然笑說：“咱們像不像頭一回認(rèn)識？”

    我有些不明白他干嘛突然這樣說，眼底帶著困惑。他還是帶著我緩緩轉(zhuǎn)動。

    “我是來錯了時間?！彼皖^看著我“要不像辛穆一樣，在許多年前就霸占你；要不就等到今天，等你重找回他，或是找回心。”

    我看著他眼底深深壓抑著的痛苦，忽然就明白原來這么久過去了，很多我自以為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他還是沒有放下。

    “我不知道會給你帶來痛苦?！?br/>
    他嘴角一歪，神色傲然，似乎不愿扮演受傷的角色。只漸漸拉近了我，讓我不經(jīng)意地把眼淚擦到他的身上，又別過頭：“以后別為了誰就不過自己的日了，我們就是為自己而活的?！?br/>
    舞曲漸清，只我們兩個人還站在舞池里。

    我仰首凝視他，慢慢搖頭：“我和你不同。我的心從小就放在了另一個地方?！?br/>
    高一借著舞曲，將我緩緩攏在懷中，我略一抗拒，他立刻放棄了，緊接著便是一聲嘆息，卻是弱不可聞，空虛縹緲。

    一支舞跳完，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于我而言卻像過了整整一個青春。

    或許今生注定要虧欠這個男人。

    ****************************

    宴會外面的小院里有一排葡萄藤。

    葡萄藤架下的石板凳十分整潔，常會倒影池水的粼粼微閃。金魚游過，見了人做在池邊，漸漸聚在一起，等著吃的給拋下，爾后一哄而散地去爭食。里面那么的歌舞升平，外面的這個小院卻真真安靜，周圍五十米都看不到人，在修剪過的灌木后面，在池塘上駕著的小木橋周圍，除了我的身影，大概只有日出日落了。

    人生重要的那一段時光，也終于曲終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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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人生若只如初見】

    清清現(xiàn)在愈發(fā)長的有了辛穆的模樣。

    人說女兒多像爸爸，現(xiàn)在我信。偶爾她不耐煩的一個蹙眉，或者討厭悶熱的空氣時，那表情簡直讓我懷疑她是不是辛穆附體了。

    當(dāng)然，這一切，辛穆還只能從我嘴里得知。他的身體逐漸好了起來，但是醫(yī)生始終不放心，還叫他留院觀察。這幾天他總是跟我抱怨日過的很無聊，我權(quán)當(dāng)沒聽出他話里話外想要我全天陪他的含義。

    每次看到我這副裝傻的樣，辛穆都會氣呼呼的轉(zhuǎn)過頭去看窗外，那賭氣的模樣活脫脫又是一個初清清小朋友附體。

    所以說血緣這東西，還是蠻奇妙的。

    偶爾一個午間，辛穆打著吊瓶沉沉睡去，我也困的不行，但是怕他輸液過了時間，我就強撐著給他盯著。辛穆近似乎瘦了不少，原本就不怎么胖的身體現(xiàn)在瘦的瘆人，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骨節(jié)分明。我每日想盡了各種方法給他調(diào)理身體，可是又怕過猶不及。

    辛穆的枕頭底下好像放了一本書，我摸過去，原是一本影集。

    上面全是我跟清清，有許多照片，連我自己都沒見過。明明封面很，可邊角卻都卷曲著，似是時常翻弄。我仿佛看到他在病痛中每日每夜的*這本并不起眼的相冊。

    我做產(chǎn)檢的樣……我肚逛超市的樣……

    后一頁，是一個黃昏，我挺著八個月的大肚，手里提著兩個購物袋，頭發(fā)被風(fēng)吹起，我微微瞇起眼睛。

    說不出的蕭索。只不知他每每看到我這個模樣時，心里作何感想。

    想來我這一生，竟也有這般失意的時候。眼睛一酸，再回過神來，已經(jīng)掉下眼淚。

    近哭的太多，好像一丁點的小事，都會觸碰我的淚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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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的時候，清清已經(jīng)睡著了。月嫂輕手輕腳的從我的臥房出來，對著樓下的我比了個“噓”的手勢。

    我緩慢而小心的脫下靴，踮著腳尖上了樓。

    “睡了？”

    月嫂小聲回答我：“剛睡，一直喊著媽媽、媽媽，這給哄睡著了?！?br/>
    我笑了笑：“清清大了，有點小脾氣，真是辛苦你了?！?br/>
    “說的哪里話，我?guī)Я诉@么多的小孩兒，就屬清清好看！將來呀肯定跟她爸爸一樣是個大美人！”

    囧……

    也不曉得如果辛童鞋知道自己被評為十里八村大美人，會不會很高興，很雀躍，很雞凍……

    從醫(yī)院走的時候，辛穆說明天有個宴會，他沒辦法參加，要我替他去。

    凡是能不麻煩到我的事情，他從來不會開口，這次說與我聽，想必也是極為重要的宴會。我在樓下的浴室匆匆洗了個澡，敷上面膜之后進了我的臥房。

    清清誰在嬰兒床里，我趴著嬰兒床看了一會兒，忽+激情，清清都一歲了，該是換個大床。

    把她從嬰兒床里抱出來，放在我的大床上，蓋上我的被。然后我伸過去一條腿把她夾住。

    看著她那肖似辛穆的面孔，幻想著日后我的女兒美的驚艷四座，于是乎睡的無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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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知道宴會是什么來頭，但是我還是準(zhǔn)時參加并且把自己打扮的像模像樣。到了會場，發(fā)現(xiàn)熟人有很多。

    高一立在人群中間，深色西裝，銀色領(lǐng)夾，向所有人微微頷首。看見我，便遠遠對著我微笑。

    然后手里拿著兩個酒杯，慢慢踱到我身旁。

    “禮服很漂亮。”

    我接過酒杯，喝了一口，十分詫異：“怎么是清水？”

    他看著我，很不滿我這樣問他：“不然呢？”

    “怎么著也得是個香檳啊……”我訕訕的盯著酒杯：“雪碧也是好的嘛……”

    高一低笑，然后上下打量我：“原來你不禁形體上不像個媽媽，連思維上也都不像?！?br/>
    “不要挖苦女性，這是世紀(jì)好男人的標(biāo)準(zhǔn)?！?br/>
    他卻忽然道：“你過得不錯。你的臉上有一種神采……是我從未見過的?！?br/>
    這話說的很酸，可我看著他的目光，又覺得他沒有旁的意思?；叵胍荒昵白约哼€對他惡言相向，如今他倒是笨拙地安慰我，心若明鏡。

    舞池里響起了音樂。他望著我：“陪我跳支舞？”

    大概是懷著再見亦是朋友的心情，我一味順應(yīng)著他，期望能緩和兩人的關(guān)系。高一抱著我的腰緩緩轉(zhuǎn)圈，輕盈流動。

    他突然笑說：“咱們像不像頭一回認(rèn)識？”

    我有些不明白他干嘛突然這樣說，眼底帶著困惑。他還是帶著我緩緩轉(zhuǎn)動。

    “我是來錯了時間?！彼皖^看著我“要不像辛穆一樣，在許多年前就霸占你；要不就等到今天，等你重找回他，或是找回心?！?br/>
    我看著他眼底深深壓抑著的痛苦，忽然就明白原來這么久過去了，很多我自以為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他還是沒有放下。

    “我不知道會給你帶來痛苦?！?br/>
    他嘴角一歪，神色傲然，似乎不愿扮演受傷的角色。只漸漸拉近了我，讓我不經(jīng)意地把眼淚擦到他的身上，又別過頭：“以后別為了誰就不過自己的日了，我們就是為自己而活的。”

    舞曲漸清，只我們兩個人還站在舞池里。

    我仰首凝視他，慢慢搖頭：“我和你不同。我的心從小就放在了另一個地方?！?br/>
    高一借著舞曲，將我緩緩攏在懷中，我略一抗拒，他立刻放棄了，緊接著便是一聲嘆息，卻是弱不可聞，空虛縹緲。

    一支舞跳完，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于我而言卻像過了整整一個青春。

    或許今生注定要虧欠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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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外面的小院里有一排葡萄藤。

    葡萄藤架下的石板凳十分整潔，常會倒影池水的粼粼微閃。金魚游過，見了人做在池邊，漸漸聚在一起，等著吃的給拋下，爾后一哄而散地去爭食。里面那么的歌舞升平，外面的這個小院卻真真安靜，周圍五十米都看不到人，在修剪過的灌木后面，在池塘上駕著的小木橋周圍，除了我的身影，大概只有日出日落了。

    人生重要的那一段時光，也終于曲終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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