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幾只蟒尾白猿見同伴倒地,紛紛停下了動作,嘴中發(fā)出凄厲的吼叫聲,隱隱之間流露出悲傷的情緒。它們用目光死死鎖定著方玄,準(zhǔn)備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類身上,全然無視了葉順與張揚二人。
葉順卻是在此時嘴角上揚,露出一副極為詭異的神情。
他低聲朝著張揚說道:“看來計劃進(jìn)行得很順利,此次絕不容許失算。”
張揚點點頭,應(yīng)了一聲,隨后舔了舔嘴唇,雙眼亮起一抹精光。
方玄見白猿們紛紛涌了過來,臉色也是變得有些難看。當(dāng)即皺起眉頭,擺開拳腳,做出應(yīng)對的架勢。
“嘭嘭!”
白猿們突擊的速度極快,一時間竟然使得方玄有些難以招架。幾番交手下來,方玄的身上已被打出了數(shù)道血痕,看著頗有些觸目驚心。
方玄側(cè)身躲過了蟒尾白猿的拍打,隨即身形暴退。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浮現(xiàn)起殺意。
“這些孽畜是盯著我不放了,既然如此,那就拼死一搏吧!”方玄咬牙道。
隨后卻見他伸手指向三頭蟒尾白猿,驅(qū)使著身前的藥王鼎,向著它們狠狠撞了過去。鼎上充斥著強烈的壓力,在其沖鋒之際,周遭產(chǎn)生了不小的風(fēng)壓,空氣仿若被壓爆一般,發(fā)出了陣陣炸響。
藥王鼎的撞擊使得白猿們感受到了威脅,一時間,這群孽畜竟然開始退散,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忌憚。
趁此之際,在一旁圍觀的葉順與張揚也是沖上前來,朝著蟒尾白猿們發(fā)動了突如其來的襲擊。
蟒尾白猿本就對葉順二人沒有防備,如今遭受到了襲擊,也是身負(fù)重創(chuàng)。再加上方玄操控著藥王鼎進(jìn)行正面強擊,蟒尾白猿們不一會兒便敗下陣來,最終在三人的一同聯(lián)手下,盡數(shù)丟了性命。
四只蟒尾白猿的尸體倒在地上,漸漸沒了氣息,而且死相頗有些凄慘。
葉順見狀,笑道:“終于解決了這幾只孽畜,不過今日我們卻是大有所獲,待到回學(xué)府之后,便可請何英長老煉制蟒力丹了?!?br/>
方玄也是深吸一口氣,身體在此刻終于是能夠放松下來,一股松散之意從四肢百骸中傳來,令其內(nèi)心陡然舒適起來。
他在一旁坐下,同時看向葉順與張揚,只見他們二人正在剖開蟒尾白猿的尸體,并且拿著小刀割斷了白猿那如蟒蛇一樣的尾巴。
這蟒尾白猿的尾巴,便是他們幾人來此的目的。它蘊含了山澗中的陰寒力量,是煉制蟒力丹的關(guān)鍵藥材。
方玄又看向另一邊的云燕,見對方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十分安靜,似乎是睡著了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說道:“真是的,這個時候還能睡著?!?br/>
過了片刻,葉順走到方玄面前,笑瞇瞇地說道:“方兄,東西已經(jīng)拿到了,我們走吧?!?br/>
方玄點了點頭,說道:“我去把云燕那妮子叫起來?!?br/>
隨后,他走到云燕身前,蹲下身子去看。只見對方體內(nèi)氣息紊亂,并不像是安睡的樣子,反而像是經(jīng)歷了劇烈掙扎后,被人打暈了過去。
方玄有些疑惑,但在略微的沉思后,便是雙眼一瞪,心中暗道不好。
他猛地回頭,卻見張揚一拳朝自己揮來。所幸他反應(yīng)迅速,當(dāng)下側(cè)身一閃,便是躲開了這一拳。
方玄看向滿臉微笑的葉順,皺眉道:“葉公子,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br/>
葉順笑道:“看來你察覺到了啊,哈哈,那我也就不用藏著掖著了?!?br/>
方玄冷哼一聲,說道:“這位張揚想必是同你一伙的吧,沒想到你借著獵殺白猿之名,來給我下套,此番行為實則是有些卑鄙。”
葉順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冰冷起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怪就怪你藏了這么多寶貝吧,不僅有著雙蛇掌的另外半部,更是身懷中等符寶!”
他舔了舔嘴唇,說道:“這很難不讓人心動?!?br/>
方玄冷聲道:“你想殺人奪寶?”
葉順的嘴角緩緩上揚,開始邪笑起來:“這要取決于你的決定,若是你乖乖地把東西都交出來,我自然會放你一馬,若是你不肯交的話……”
方玄打斷了他,說道:“你就不怕學(xué)府責(zé)罰?”
葉順笑道:“這里荒山野嶺,妖獸遍布,你就是死在這里,也沒什么人能注意到,我隨便找個理由便能將此事搪塞過去,所以奉勸你好好配合?!?br/>
方玄雙眼瞇起,殺意盡顯:“我若是不交,你又能奈我何?”
葉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當(dāng)即是臉色鐵青,厲色道:“張兄,出手吧。我只要那尊青銅鼎和半部雙蛇掌,其余的東西全歸你!”
方玄怒極而笑,冷眼道:“真把我當(dāng)肥羊宰了,我自己的東西什么時候輪到你們來做主了!”
張揚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依舊是一語不發(fā)。他往前踏出一步,渾身靈元暴起,開脈境后期的氣勢隨之散發(fā)出來。
方玄感受到這股四溢而出的氣勢,不禁皺起眉頭,在心中暗道:“該死,這張揚的修為應(yīng)當(dāng)步入了開脈境后期,正面交手我未必能討到好處?!?br/>
張揚沒有遲疑,當(dāng)下便是運起身形,整個人速度暴漲,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方玄便是一掌轟去。
方玄見狀不敢大意,忙站定身形,體內(nèi)靈元涌入皮膚之上,逐漸將皮膚染成了黑灰色,并呈現(xiàn)出了巖石質(zhì)感。
此法便是從萬法閣取出的那本二階武法:石膚。這是一本能夠短暫時間強化軀體表層的武法,能使得皮膚更加堅固,可以承受住更加強力的打擊。
“嘭!”
兩人當(dāng)即纏斗在一起,霎時間,掌風(fēng)驟起,拳影漫天。肉體激烈碰撞的聲響不斷響起,一股股強橫的靈元波動也是伴隨著兩人的打擊,如同擲石入湖激起的漣漪一般,瘋狂地向著四面八方傳遞開來。
有了石膚保護的方玄,在這激烈的肉搏當(dāng)中,也是逐漸嘗到了些甜頭,至少那皮肉之痛算是減去了不少。
張揚冷冷盯著方玄,忽然之間,高舉起雙手,十指合攏,那沙包大的拳頭之上遍布著雄渾的靈元。
方玄見狀,心神一震:“莫非他又想使用那一擊……”
張揚大喝道:“猿山拳!”
隨著他話音落下,只見其全身的氣勢已然攀升至頂點,渾身的架勢真就宛如一只白猿抬臂。那對拳頭上的渾厚靈元則同一座山般,看上去沉重萬分。
方玄冷哼道:“看看是你的拳頭硬,還是我的鼎硬!”
隨后,他便是大手一揮,藥王鼎從符鐲中閃現(xiàn)而出,其上符文亮起,一股精神威壓隨之散出,包裹住整座鼎身。
“艮字,鎮(zhèn)山!”他大喝道。
語畢,藥王鼎裹挾著威壓,朝向張揚那對飛快落下的拳頭撞去。
“鐺!”
沉重的精神威壓與雄厚的靈元波動在頃刻間相撞,發(fā)出了轟然巨響,能量風(fēng)暴也隨之傾瀉而出,席卷向周遭的空間。
“唔!”
只聽得張揚暗哼了一聲,隨即一口鮮血噴吐而出。他的雙拳被藥王鼎轟擊的皮肉綻開,此刻已是鮮血淋漓,想必是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而方玄的藥王鼎只是劇烈震顫了一下,便是恢復(fù)了平靜,飄蕩在方玄的周圍。
張揚罵道:“這該死的符寶,真是礙事!”
“咻咻咻!”
卻聽得幾道破空聲響起,只見三縷青芒從幽暗中暴射而出。三根青銅針從光芒中浮現(xiàn)而出,針尖閃著寒光。
一邊的葉順此時也已加入戰(zhàn)局,面色不善的看向方玄,說道:“張兄,莫慌,我來助你一臂之力?!?br/>
說完,他便是緊跟著自己拋出的青冥針,一同飛身上前,手中運起掌力,朝著方玄發(fā)起襲擊。
他大喝道:“雙蛇掌,出洞!”
方玄面色不改,平靜的看向眼前。青冥針與雙蛇掌的攻勢一并襲來,左右夾擊,難以逃脫。
面對這般周密的攻擊,方玄一指藥王鼎,喝道:“墨守!”
精神波動如波浪般從鼎內(nèi)晃蕩而出,并飛快地形成了一道無形屏障,不僅阻隔了葉順的進(jìn)攻,同時還將他與那三根青冥針一同彈開。
但此時,方玄忽然感覺到體內(nèi)傳來一陣虛弱感,身體里的靈元儲量也將要被消耗殆盡,似乎支撐不了太久。
因為先前與蟒尾白猿大戰(zhàn)了一場,花費了大量的靈元,眼下沒有時間恢復(fù),體內(nèi)的靈元幾乎是空空如也,不足以再支撐下去了。
葉順見方玄的表情有些古怪,立即意識到了什么,大笑道:“哈哈,先前我與張兄一同避戰(zhàn),便是想節(jié)省些靈元來對付你。如今你體內(nèi)靈元所剩無幾,再跟我們耗下去,絕無勝算可能了?!?br/>
方玄冷哼一聲:“哼,葉公子好算計!”
葉順卻是笑著回應(yīng):“多謝夸獎。”
張揚在此時往前踏出一步,飛掠至方玄身前時,便是高抬起手,以雄厚的靈元打出了剛猛一拳。
葉順也是再度祭出了青冥針,冷笑道:“幽刺!”
青冥針暴射而去,扎在了藥王鼎所釋放的精神屏障后,激起了無數(shù)道裂縫。緊接著,張揚這用盡全力的拳頭落下之后,精神力屏障已無法承載這份威力,應(yīng)聲碎裂。
見方玄的屏障消散,葉順內(nèi)心大喜,連忙將風(fēng)勁握于手心,上前發(fā)動攻擊。
他冷笑道:“方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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