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席上,焚火帝國皇帝元天望著中央比武臺,眼中也是掠過一抹憂色:“木家主,曹家主,以你二人之見,這場比試結(jié)果會如何?”
木家家主木信嘆了一口氣:“雖說曹封已經(jīng)盡最大能力的拖住了柳席,不過給他造成的傷勢卻并不明顯,甚至于微乎其微!”
聽得木信的話,曹修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木信的言語之中有責(zé)怪曹封沒有盡力的意味。自己的孫子曹修了解,如果今天曹封不惜代價,那柳席便是勝了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曹封是曹家主最為疼愛的后輩,天賦又在曹家首屈一指,他這樣的做法,曹修倒是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曹家和木家雖然名義上是依附皇室,可若是真正追究起來,更像是三足鼎立,只不過皇室在低端戰(zhàn)力之上要強橫一些罷了。
心里這么想,話卻不能這么說,曹家家主曹修故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我曹家養(yǎng)的這個廢物啊!連一個柳席都擋不住,早知道還不如讓木家主派人上呢!你們木家年輕一輩的木玉就挺不錯嘛,他要是對戰(zhàn)柳席或許有不小的勝算?!?br/>
木信嘴角一陣抽搐,他又如何聽不出來曹修言語之中的明褒暗貶,木家大公子木玉雖然修煉天賦也算不錯,可也僅僅是氣海大圓滿修為,連凝神境都沒有達到,跟曹封這種妖孽級別的家伙完全不在一個等次,去跟柳席對戰(zhàn)?找死還差不多!
這番話的意思明顯就是你木家連個人都找不出來,還有臉在那里唧唧歪歪么?有能耐你找人上?。?br/>
一口氣噎在嗓子里,木家家主木信只能生生咽下,干笑兩聲緩解尷尬。后輩子孫不成器,他做家主的也只能跟著受氣,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將這兩個家伙的爭斗收入眼中,焚火帝國皇帝元天也是略感無奈,不過他現(xiàn)在沒心思計較這些,真正讓他煩心的事情就在眼前呢。
看著元天微微蹙起的眉頭,曹木兩家家主也收起了爭斗之心,目光也愈發(fā)凝重。木家,曹家,皇室,互相依靠抵擋遠方龐大的天陽宗,一旦后者的聲勢再度壯大,這兩大家族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啊。
曹修緩緩道:“那柳席修為在氣海境大圓滿,便是之前同封兒的對戰(zhàn)受了一些輕傷,卻并不能損耗根基。而林木公子僅僅是凝神中期修為,無論天賦多高,底牌有多少,終究是有著兩階之差,不好逾越啊。封兒同柳席僅僅差了一階都那么艱難,今天的大比結(jié)果狀況不容樂觀?!?br/>
言語之間,很明顯對王通并不看好。
目光微凝,木家家主木戰(zhàn)陡然一笑:“老夫可不這么看?!?br/>
“哦?”曹修蒼老的臉上掠過一抹詫異,“老家伙,你覺得林木公子能贏不成?”
“呵呵,這小家伙連我都看不透,若是說他勝了那柳席,我倒是也不覺得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希望如此吧。”焚火帝國皇帝元天沉聲道,聲音卻也有些不確定,“若是林木輸了,讓那柳席順利的拿到七彩復(fù)魂木,事情可就難辦了?!?br/>
心頭惱意更深,元天自己都想不明白,當(dāng)初怎么腦洞大開就將這七彩復(fù)魂木當(dāng)做了冠軍的獎勵,如今想收回來都不成了。
幾個人說話間,又一聲鐘鳴響徹全場,皇家廣場之上氣氛再度狂暴起來。
最后的決,終于開始了!
場中的四人,最后留下來的便會是本屆焚火國比的冠軍!
而這四人之中,奪冠的最大熱門無疑只有兩個人。
天陽宗的柳席,和代表皇家出戰(zhàn)的林木!
睜開眼,王通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同對面柳席的目光交錯在一起,空中似乎在這一瞬間都能爆出火花來。
柳席目光狠戾,手掌豎起中指朝下:“小子,今天我會將你踩在腳下!”
“那就來試一試吧?!表馕⒊?,王通眼底也發(fā)了狠色,這柳席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是人都有三分火氣,老虎不發(fā)威你當(dāng)老子是病貓啊。
場中氣氛更加熱烈,一道道目光傾瀉在王通柳席二人身上,顯然已經(jīng)被這二人的對峙勾起了濃濃的興趣。這倒是使得那另外兩名參者被當(dāng)做了影子,被完全無視了,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四面看了看,這兩位參者都覺得單打獨斗未必會是柳席和王通之中任何一個人的對手,互相對視一眼便打定了主意,遠遠的退在了一邊,頗有坐山觀虎斗的意味。
中央比武臺上,兩道身影凝立,對視良久,下一瞬便猶如獵豹一般同時飛竄而出,沖撞在了一起。
轟!
一股氣浪騰起七八米高,煙塵彌漫。兩道身影交錯而過,兩色靈力徐徐升騰,在空中一個俯沖落下來,狠狠砸落在地面之上。
初次交手,不分勝負!
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王通僅憑凝神中期修為,竟然同凝神境大圓滿的柳席對了一個平手!完全具有正面而戰(zhàn)的資格!
“呵呵,不錯!這樣還有一點兒意思!”柳席朗聲一笑,身形陡然一轉(zhuǎn),變?nèi)瓰檎?,一道光影凝聚向著王通便迎頭扣下。
“裂山掌!”
武學(xué)!兩個人剛一交手柳席就已經(jīng)動用了武學(xué),足以見他對于王通的重視了。
王通目光微凝,恐怕這并不是柳席真正的底牌吧??磥碓谛葸@么久的歷練,對柳席的提升不是一點半點,便是楚凌風(fēng)活到現(xiàn)在,想要再同柳席平起平坐怕也是不現(xiàn)實了。
單單從柳席出手的狠辣程度,也可見是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搏殺的結(jié)果,完全不是天陽宗那種溫室養(yǎng)出來的花朵。這個柳席,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不過,還不夠!”腳下猛地一點地面,一股兇猛的力道沖出,反震之力使得王通的身體斜著偏了出去,在半空驀地一個旋轉(zhuǎn),猶如陀螺一般的飛速移動,其速度之快讓人幾乎看不到影跡。
比武臺上驀地刮起一陣旋風(fēng),王通甩出一記鞭腿,將之前旋轉(zhuǎn)所得的所有力道全部灌注到腿上,而后同那道光影狠狠的對轟在了一起。
咔擦一聲輕響,隨后密密麻麻的紋絡(luò)遍布,轟然一聲爆響,靈力碎片四散而開!
兩人盡是倒退十幾步才卸去力道,穩(wěn)住身形。
再次看向王通,柳席眼底愈發(fā)凝重,眼前的家伙不好對付啊,單單憑借著力量優(yōu)勢竟然能接下自己一記武學(xué)而不落下風(fēng)!
微頓一下,兩人再次沖撞在了一起,拳腳相加,電光火石間已經(jīng)交手幾十次,招招狠厲,都沒有給對方留下一絲一毫的余地。
砰!
又一記對撞,兩道身影在半空之中猛地一震,都是吐出了一口血來。
那一邊躲得遠遠的兩名參者,見此機會都是抽出兵刃沖了上來。當(dāng)此之時,王通和柳席剛剛因為反震力道受了傷,身體又在半空之中,無疑是偷襲的絕好機會。這般作為雖然有些不恥,可一旦解決掉這兩個大患,距離冠軍之位也就多了一分把握,那另外兩名強者自然是不愿意放棄這樣的機會。
那兩人皆是凝神境中期修為,同王通和柳席的修為都處在凝神境這一個大階之上,又是巔峰狀態(tài),施展了自己的最強攻擊,實施突襲自然把握極高。
觀眾席上又不少人都閉上了眼睛,王通和柳席不愧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不過這兩個人打的未免太火熱了一些,竟然將身邊的兩個人都忽略了過去。那可也是兩位凝神境中期的年輕強者啊,如今王通和柳席這兩人皆是身在半空,完全就是認人劈砍,變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唉,可惜了?!?br/>
“可惜啊?!?br/>
惋惜之聲此起彼伏,那兩道兵刃光芒傾瀉而下,距離王通和柳席越來越近,眾人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兩位年輕翹楚血花飛濺的慘狀!
“滾!”
一聲大喝響徹全場,卻是王通和柳席同時出聲!
打了這么久,竟然都沒有分出勝負來,這兩個人心頭都涌起了火氣,旁邊這兩個家伙又適時的蹦出來偷襲,哪里有不暴怒的道理!
柳席覺得我修為比你高,又服了巨力丹,憑什么和你打了一個平手?
王通心里琢磨我力量比你高那么多,又經(jīng)過那么多生死歷練,怎么能和你打一個平手?
至于那其余的兩名參者,竟然還妄想著突襲,如此一來是真正的被這兩人當(dāng)做了出氣筒了。
身在半空,迎著那道劍光,王通硬生生憑借著腰部的力量,一個扭轉(zhuǎn)生生的將劍光躲閃了過去,口中一聲斷喝:“木步!”
這一腳正踩在那名青年強者小腹之上,狂暴的勁氣直接洞穿了身體,將體內(nèi)經(jīng)脈攪成了一團亂麻。
眼疾手快,王通一揚手便將那寶劍奪了下來,單腳在那名強者身上一踮,徑自將后者當(dāng)成了墊腳石,再一次向著柳席沖了過去。
另一面柳席雙掌一合夾住刀柄,生生一扭,對方的刀也脫了手。而后柳席一腳直接踏在對方臉上,也向著王通迎了過來。
刀劍交集,空中帶起一長串火花,而后咔擦一聲脆響。刀劍齊斷,劍刃和刀刃都隨著那兩名被踢出場外的青年強者一起飛了出去。
整個皇家廣場陷入一片寂靜,所有目光都凝視著場中那兩道身影。而在中央比武臺之外,剛剛實施突襲的另外兩名參者則是重重的衰落在地上,單手撐著地面大口嘔血!
太震撼了!
僅僅一個照面,兩人就一人解決掉了一位闖入四強的凝神境強者,簡直就是強的離譜??!
靜寂的落針可聞,不知道是誰驚愕的咽了一口唾沫,卻好似已經(jīng)響徹整片皇家廣場。
柳席站起身來,將手中斷刀拋飛,手背輕輕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跡,滿臉獰笑:“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真是有幾分本事的,不過也就到這里了吧。”
一揚手,斷劍飛出比武臺,豎直插入臺下青石之中嗡嗡作響,王通舔了舔嘴唇:“要出底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