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野輕咳一聲,“沒聽到拉倒?!?br/>
程念琛嗔他一眼,還真是別扭啊,既然都說了,那么再說一遍又不會少塊肉!
慕天野貼著她的唇,“你說怎么辦呢,你要懷胎十月,之后還有月子,我如果真的憋的難受怎么辦?”
程念琛臉頰一片緋紅,聲若蚊蚋的說道:“我聽說三個月之后可以適當(dāng)……”
慕天野眼睛一亮,“這么說不用那么辛苦的忍上近一年?”
程念琛只覺得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真的是不適合跟他探討這些自己不擅長的話題,“你再忍耐一段時間,可以的。”
慕天野蹭了蹭她的鼻尖,“還是老婆好?!?br/>
程念琛彎了彎唇,然而心里的那絲絲不安卻沒有消減下去,因為慕天野今天真的很怪。
第二天,慕天野去了公司后,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前的程念璟,嘴角冷冷的勾起一抹弧度,程念璟,既然你偏要招惹我,企圖傷害我老婆,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程念璟抬眸,沖他充滿柔情的笑笑,“來了?!?br/>
慕天野頷首,目光在她的鞋上停注了一會兒,“你昨天沒有看到安妮是穿著什么鞋來的嗎?”
程念璟眉頭一擰,臉上表情因為怒意有些扭曲,“慕天野,你這是故意在消遣我吧?”
“你如果愿意這樣認(rèn)為,也無不可?!蹦教煲奥柤?,“不過,我昨天說過,慕氏的秘書有一定的穿衣準(zhǔn)則,如果你覺得自己不能勝任,那么我可以再給你換一個職位,如果你非要做秘書,那么就要按照慕氏的規(guī)章制度來?!?br/>
程念琛的腳腕因為你而落了病根,我自然要讓你也忍受相同,甚至是百倍千倍的錐心之痛。
程念璟臉色沉如滴墨,“慕天野,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穿,并且我也不打算換職位?!?br/>
慕天野冷笑一聲,對身后跟著的楊光說道:“楊光,秘書著裝不妥,且對上司言行惡劣,按著慕氏的規(guī)制怎么辦?”
楊光本來就對程念璟印象不怎么好,趕緊回答:“開除?!?br/>
慕天野眼睛又瞇了一下,再沒有一點兒以前看著她時的那種柔情,程念璟心里不由打了個突兒,“慕天野,你不能這么對我,難道你忘了我手里可是有你的把柄的!”
慕天野抬手揉了揉眉心,“如果你想讓我為了你而改變公司規(guī)制的話,最好有能夠說服我的理由?!?br/>
程念璟眼眸一瞠,她又如何不知道慕天野在打什么主意,可是如此輕易的就讓她用一張sd卡去做交換,也太便宜他了。
凝眉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卻見慕天野已經(jīng)抬腳走入辦公室,只留下他冰冷的聲音久久飄蕩不散,“楊光,給她收拾東西?!?br/>
程念璟用力收拳,尖利的指甲嵌在掌心,很疼,然而她感受不到一點兒痛意。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對慕天野這個男人,竟然多了一種莫名的,全然不同于愛的情緒。
或許只有真正讓他為她臣服,才是真正的打敗程念??!才能徹底的將被景玉蘭羞辱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討回來!
而她跟程念琛的矛盾源于哪里,說實在的,她也并不清楚,貌似是因為沒有想到當(dāng)初處處被她壓著,處處要討好她的人竟然會過得如此舒心吧。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本應(yīng)該是她的,卻被程念琛享受。
楊光已經(jīng)開始幫她收拾東西,她面色一變,大步進(jìn)了總裁辦公室,將門關(guān)上。
“慕天野,我用一張照片跟你做交換,你改變規(guī)制。”她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上,面色凌厲。
慕天野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撬抽屜時留下的痕跡上。
這個痕跡,就好像是在嘲諷他之前被程念璟戲耍,牽著鼻子一次次在程念琛的心口捅進(jìn)一把又一把無形卻鋒利的刀似的。
耳畔又響起那天她在酒吧包間里醉酒后說的話,她說“你一次次的傷害我,如同在我心口捅了一刀然后補(bǔ)上一刀又一刀,可是我還是愛著你!很愛,很愛……”
手突然攥緊,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她再受到一點傷害。
皺眉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可以啊?!闭f著,他沖她攤開手掌,因為剛剛太過用力攥拳,在他攤開手掌時,血液迅速流到指尖,指尖紅的瘆人。
程念璟猶疑了一會兒,走出辦公室去取來自己的包包,從里邊拿出一張sd卡。
慕天野的目光落在她的包包上,眸光黯了黯,“你該不是還有備份吧?”
否則怎么可能將這么重要的,可以逼迫他的東西隨身放在包里?
程念璟冷笑一聲,“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慕天野眉宇間閃過一抹陰云,他雙手交疊,似乎在分析她的這番話究竟是否值得相信。
“程念璟,既然彼此都撕破了臉,那么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心眼!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有一點點的不老實,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br/>
程念璟攏了下額前的碎發(fā),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下她心里的慌亂,“你什么人,我早便知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蹦教煲罢f完便示意她離開。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時,一張臉幾乎擰成了麻花,狠狠的踹了一下椅子,卻因為用力過猛,疼的她齜牙咧嘴。
慕天野看著監(jiān)控里程念璟的一副窘態(tài),心里冷笑一聲,程念璟,希望你能夠承受得住。
這一上午,程念璟不停的奔波于總裁辦公室以及特助辦公室,原本不需要她親自送去的文件,也都交給她去處理,并且慕天野明確告訴她,不準(zhǔn)她走專用電梯,因為他嫌臟。
程念璟現(xiàn)在畢竟是個孕婦,如此強(qiáng)度的奔波很快便有些吃不消,然而在景玉蘭還沒有聯(lián)系她之前,縱然她心里有多么的恨,多么的怒,她也得暫時忍著。
快要下班的時候,她終于接到了景玉蘭的電話。
臉色有些凝重,然后敲門進(jìn)了總裁辦公室,慕天野看到她進(jìn)來,雙臂交疊在胸前,一臉戲謔的等著她說自己堅持不了了,然而聽到她說的話后,他卻是一愣。
竟然有了白姨的下落?
他查了這么久都沒有半點線索,她是怎么找到的?
“你需要我怎么做?”慕天野知道她現(xiàn)在說這個,就是想要讓他幫她一把,而他并不關(guān)心究竟是誰把白姨軟禁了起來,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幫了她就可以得到一張照片,就可以將對程念琛的傷害降低一分。
“你開車隱在暗處,然后送我們離開。”
慕天野眉頭微微皺起,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因為我不會開車,而且信不過別人?!背棠瞽Z自然看出了慕天野眸中的猶疑和猜忌,直接說出她會找他幫忙的原因。
慕天野點了下頭,“約在什么時間?”
“我現(xiàn)在就過去,你半個小時之后再過去吧,我一會兒把地址發(fā)到你的手機(jī)上?!睘榱舜蛳闹械囊蓱],程念璟將一張sd卡放到桌上。
慕天野凝著她的背影,抿唇在桌子上敲出有節(jié)奏的聲音,這幾次程念璟給他的sd卡并沒有任何問題,他不禁琢磨程念璟這樣做的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正思索著,金陵宇敲門進(jìn)來,“慕總,這是我們慕氏所有參加esp案子的設(shè)計師設(shè)計的作品?!?br/>
慕天野一張張翻看,“我不是專業(yè)學(xué)設(shè)計的,可能給不了什么中肯的建議,不過我會幫你拿給小琛看看的?!?br/>
金陵宇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打了個響指,“千萬別敷衍我,就算是懷孕需要靜養(yǎng),可這畢竟是慕氏的頭等大事,如果慕氏獲勝,好處不必說,股價那也肯定會跟著飆升,獲利最大的可是你們家。”
慕天野橫他一眼,金陵宇低聲問道:“剛剛那個就是頂替安妮的新秘書?有點兒眼熟啊。”
慕天野臉色登時黑了一層,“不說話不會當(dāng)你是死人,對了,我讓你跟沈樂走的近一些,好好研究這次的參賽作品,這就是你們拿出來的設(shè)計圖?”
“怎么了?”金陵宇皺眉,“我覺得很不錯,我是按著她說的繪制的?!?br/>
慕天野捏著圖紙,“太平淡了,似乎并不像你所說的,她跟華熙恒的設(shè)計風(fēng)格很像啊?!?br/>
金陵宇重新拿起設(shè)計圖,“你不是不懂設(shè)計嗎?”
慕天野緩緩搖了下頭,“我說的你還是沒有明白,你不覺得沈樂這次提出來的想法很普通嗎?感覺完全不是她那個風(fēng)格,那個水平應(yīng)該提出來的?!?br/>
經(jīng)他提醒,金陵宇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這段時間,尤其是在許愿系列之后,沈樂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每次接電話都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而且,這次的參賽作品的確跟她平時的水平退步不少。
慕天野目光凝在他的臉上,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約個會,看個電影什么的,說不定她就會說點兒什么,你別總是帶她去吃飯?!?br/>
“你還真是關(guān)心下屬的私生活啊?!苯鹆暧钭旖浅榱顺椋靶?,我看看能不能問出點兒什么來?!?br/>
慕天野點頭,這時候手機(jī)傳來短信提示音,他示意金陵宇可以離開了??戳艘谎凼謾C(jī),然后從專用電梯下去,直接開車離開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