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冷靜下來的還是塔納,畢竟之前就有猜測,現(xiàn)在真的看到這么一幕也只是下意識吐槽了這么一句而已,是一種本能反應,畢竟這一幕怎么說也太違背常理了。不過看到自己丟出去的錐子真的在空中“滾”后,塔納才終于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在下面那個廢墟上面,的的確確還有東西存在,也就是真正的“天之廢墟”。一開始只是覺得,下面很暗,在那種空曠的地方,再加上那么好的月光,本來不應該那么暗的。而且他也確實對比過了,矮人的莊園里就算沒點燈的地方也沒這里暗。要么是環(huán)境使然,要么就是有什么把光遮住了。
后面那點一開始塔納還是沒想到的,畢竟廢墟那么大的范圍,要完全遮住也太難了,而且天上確實是什么都沒有。后來是那光圈啟發(fā)了他,有時候未必要把這世界想得太正常,什么瘋狂的東西都有可能在這里出現(xiàn)。
老實說塔納一直都覺得有些地方很奇怪。他不能說自己是多聰明的人,想法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漏洞,很多都只是猜測而已。不過這些猜測卻往往都是正確的,順利得很。哪怕是現(xiàn)在,再讓塔納做一次,他都沒法肯定自己能不能這么一路走過來。
但日子總要過,路總要往前走。與其想那么多,還不如想辦法把路走到盡頭,再回過頭來慢慢看,總比在起點止步不前好。
“塔納……錐子在飄?!睈埯惤z指著滾了幾圈終于在某個位置停下來的錐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她雖然接受能力不差,但眼前這幕顯然有些超越想象了,好像突然看到有一天大街上的人都反著走一樣,讓人懷疑世界觀。
“我知道?!彼{抬頭望天,天上的月亮依舊遙遠?;貞浟艘幌聞倓偘彦F子丟出去的地方,發(fā)現(xiàn)自己伸出手去就能碰到。塔納猶豫了一瞬,還是伸出手去,摸索了一下摸到了實物,冰冰涼涼的,像是地板。
“咦?”愛麗絲發(fā)現(xiàn)了塔納的動作,反應過來,歪了歪頭問:“這里有什么東西嗎?”
“你伸手摸摸看,應該是地板?!彼{摸索了一會兒,確認了范圍,然后一鼓作氣跳了上去,踩到了實地上。剛踩上去,突然眼前一亮,整個世界都變了。一層白色在眼前鋪開,最后占據(jù)了整個視野,遺跡的全貌出現(xiàn)在面前。
“塔納,怎么樣了?”愛麗絲沒有塔納的話只能繼續(xù)在小平臺上站著,有些好奇地看著站在“空氣”上的塔納。
“小心點,我拉你過來?!彼{看了一眼周圍,伸出手去。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現(xiàn)在他的確能看到地板和天花了,比那平臺還要低一些,只不過中間有小小的空隙而已,小心點就沒問題。
“恩?!睈埯惤z很自然地握住了塔納的手,往塔納的方向跳過去。腳踩在實地上時,也和塔納一樣看到了一直被隱藏起來的遺跡本貌。
他們現(xiàn)在在的地方只是一個大廳,周圍很空曠,白茫茫一片,只看到塔納丟出去的錐子孤零零地停在不遠處。不排除這里有什么東西和遺跡本身一樣,被隱藏了起來的可能性,但總歸是找到了正體。
“走吧,先往里走走看?!彼{沒放開愛麗絲的手,隨手撿起地上的錐子,抵在身前,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他確實是怕了。地板什么的,能讓人看不見,也能讓人“看見”吧?萬一看著是地板,然后踩下去什么都沒有,那可不是一般的悲劇。
這個房間只有一個通道往外,所以沒有暗道的話,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只是塔納不知道為什么這里會被稱為“天之廢墟”,難道只是因為在廢墟上面就叫“天之廢墟”么?
“這里就是天之廢墟嗎?看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啊?!睈埯惤z打量了一下通道,一眼望過去全是白色的磚瓦,沒有一點新意。
“也不一定,可能有趣的在前面呢?!彼{無所謂地道。因為要探路的原因,所以兩人走得很慢,但通道本身并不長,不需要多久應該就能走完了。
愛麗絲不是愛說話的人,除了看到感興趣或是不知道的東西,不然更多時候只是抱著書,默默地跟在塔納身后。久而久之,連塔納自己也習慣了這個少女跟在自己身后,然后默默地保護她,好像一種默契。
他不知道這樣的關系到底會持續(xù)到什么時候,但塔納很肯定,不會一直這樣的。他不會在一個地方久待,或者說,他會一直往前走,直到世界的盡頭。他活著的意義,來這個世界的意義就是這個,找到謎底,一直往前走。但愛麗絲的目的只是回家而已,下一層就是她的家了。所以,她要么不再跟著自己,要么和他一起,繼續(xù)冒險。
愛莉和他承諾過,如果他能夠通過考驗的話,她就有辦法讓愛麗絲跟著他。不知道她要怎么做,但如果可以選,塔納肯定會選擇讓和愛麗絲一起。習慣是很可怕的,如果有一天愛麗絲離開了他,大概他也會感到不習慣吧。
一個人的旅途啊……總會感到孤單。
不過這些話塔納不會說出來,也不會強迫愛麗絲去選擇。他不喜歡做這樣的事,只會交由愛麗絲自己去選擇。如果不是她好好思考,然后得出來的結論,或許有一天大家都會后悔,他不希望給自己留下遺憾。
走了一會兒,繞了一圈后終于走出了通道。
話說塔納自從在上次的迷宮走出來后,看到這樣類似的已經(jīng)習慣了在腦子里畫地圖了。至少他不想再被同樣的手段耍多一次。
通道的盡頭什么也沒有,只有一道石門,門上用黑線描繪出奇異的紋路。沒有鎖,只有一個空洞,似乎能塞什么東西進去。到這里就沒有路了,不知道該怎么走。
塔納在門上摸索了一會兒,的確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機關,就是一道很普通的門,有些為難。光憑他和愛麗絲肯定是沒法暴力把門打開了,塔納估摸著這門恐怕比他還要厚。而且這門的樣子他總覺得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見過一樣,就連這通道也是。
是錯覺嗎?
“不是哦。不是錯覺?!庇姓l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