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澤滿意地笑,“很好,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到時候務必要查出來,魅影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真正原因?!?br/>
“是!”
閻詔低眉順眼地答應,他現(xiàn)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取得傅元澤的信任,傅元澤要他做的一切事,他都得順著去做。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就在閻詔想著要不要主動離開時,傅元澤開口了,“天亮時,我就要帶著你們出現(xiàn)在凌凌面前了,作為凌凌曾經(jīng)的手下,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閻詔后背滲出冷汗,傅元澤在試探他。
他能感覺到傅元澤落在他臉上的視線,閻詔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肌肉,平靜道:“不知少爺是何意思,如今我與司琉已經(jīng)與老島大小姐沒有關(guān)系。人往高處走,既然選擇了海那邊,我們就不會再回頭。像我們這樣的人,是走不了回頭路的?!?br/>
“呵呵……”傅元澤低低一笑,“說的對,像你們這樣的人,是走不了回頭路的。既然選擇了,就要堅定地往前走,哪怕頭破血流?!?br/>
閻詔點頭,“是,哪怕頭破血流,既是自己的選擇,就沒有后悔的余地?!?br/>
“很好,希望你能記住自己今天說的話,你們沒有后悔的余地。即便你們后悔,也來不及了?!?br/>
傅元澤的話意有所指,但是閻詔此刻卻沒有心思細想,“少爺說的是,絕不后悔?!?br/>
“行了,回去吧。盡快把我要的東西做出來,我要知道魅影的變化到底是因為什么。”傅元澤的目光落在魅影蜷縮的身體上,眼神復雜。
閻詔不敢多看,低低地應了一聲,就出了傅元澤的房門。
一直回到自己的房間,閻詔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全身都濕透了。
不同于老大給人的威壓和恐懼那么坦蕩,就是直白地告訴你,我很強,你別惹我。
傅元澤給人的感覺正好相反,他更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知道藏在哪里,卻很有可能隨時給你一口,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怎么樣?”見閻詔回來,司琉一下坐了起來。
她打量著閻詔,“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他為難你了?”
閻詔搖搖頭,走到桌邊猛灌了一杯水,才略微地平復了心情,“沒有,他讓我做城堡里永久探測大腦信號的儀器,探查外面那個女人的腦信號。”
“對了,”他看向司琉,“天亮時,他們就要出現(xiàn)在老大面前,傅元澤問我有沒有什么想法,還說了一些意味不明地話,我總覺得明天會出大事?!?br/>
他叮囑司琉,“到時候你我見機行事?!?br/>
司琉皺了皺眉,“你該不會是想在明天的對峙上幫大小姐吧?萬一是他故意試探設的局怎么辦?”
“不?!遍愒t抬頭,眸底閃爍著精光,“我不是要幫大小姐,相反,明天你我要找機會去殺大小姐。”
“什么?你瘋了!”司琉不敢置信地盯著閻詔,“你到底想做什么?”
閻詔拉過椅子坐下,低聲道:“你應該能看出來,傅元澤并不想老大死,他是真的想帶老大回海那邊,至于回去做什么,沒人知道。
既然他不想老大死,一旦老大遇到危險,他也許會救老大。要想摸清楚他對老大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就需要試探?!?br/>
黑暗中,閻詔的眼睛明亮非常,“你和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背叛了老大,是傅元澤的人。想要殺舊主很正常,但是以你我的能力,絕對不是鬼影的對手,鬼影會保護老大,所以她不會受傷。
但是我們對老大下死手,一來可以取得傅元澤的信任,二來,也可以看看傅元澤會做什么,看看他到底對老大是什么態(tài)度。”
“你,你真是瘋了?!彼玖鹪趺匆矝]想到閻詔的計劃里,居然要把老大當成棋子。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現(xiàn)在是搏命的時候,只要能活著,一切就還有挽回的余地。可要是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我們要做的是保住老大的命,你忘了我們當初為什么要偷懶傅元澤了?”閻詔的聲音帶著一絲嚴厲。
他平時基本都待在實驗室,很少出任務,也很少充當這種指揮的角色。
但是司琉性子偏軟,這個時候他不站出來做決定,他們兩個就真的是羊入虎口,沒有生路。
司琉咬著嘴唇,沉默了許久,道:“可我……對老大,下不了手?!?br/>
她無助地望著閻詔,“你知道的,老大對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對她下死手,到時候反而會被傅元澤看出破綻了?!?br/>
“那就我來,你掩護我。”閻詔板著臉。
他做這個決定又何嘗容易,老大對他同樣有恩。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不愿意,他們也必須要去做。
閻詔放下水杯,握著司琉的肩膀,逼她看自己的眼睛,“司琉,現(xiàn)在不是考慮感情的時候,一切要從大局出發(fā)。當初我們說好的,即便是最后被老大厭惡、拋棄,再也不能回到老大身邊,或者……或者是根本就沒機會再回去,我們也一定要完成這件事,你忘了嗎?”
“我沒忘!”司琉憋著眼淚,不許自己哭,“我沒忘,我不會忘。就按你說的做,我不會露出破綻,你放心。”
“嗯,我相信你,我們倆的命現(xiàn)在是綁在一起的?!?br/>
從他們決定來投靠傅元澤開始,他們的性命就已經(jīng)不由自己了。
當時老島一片混亂,只有他和司琉來做這件事,他們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跟其他人商量。
因為當時,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
當時獨眼侵占了城堡,阿瑞他們用做任務的理由,一個個地離開城堡去找老大。
一開始他們是同意的,這是最好的方法,之前可以讓他們保存一部分力量。
原本最后一個留下的是司琉,是因為想著司琉好歹對獨眼有恩情。就算獨眼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一個個地離開,也不至于對司琉出手。
但是閻詔卻覺得讓司琉一個女孩子留下來不安全,堅持跟著她一起留到最后。
可這一留,卻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