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你是青木老師?!”
白鳥小香捂著嘴,表情略顯夸張地驚呼道。
和泉徹白了她一眼。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干嘛表現(xiàn)的那么驚訝!
“什,什么……我,我才沒,不知道呢……”
心虛的少女移開視線,低著頭看著腳尖,手指捏著裙擺,像只鴕鳥。
冬!
“哎幼!”
被彈了腦門的白鳥小香痛呼一聲,仍舊不敢抬頭看他。
少女即便被欺負(fù)也不開口的樣子讓和泉徹有些無奈又好笑。
“我又不會因為這個生氣,你干嘛這么害怕?”
少女耳朵一動。
她小心翼翼抬起頭,問道:“真的不會生氣嗎?我可是一直都知道你哦!
“生氣,超級生氣!
“欸!”
“明明說讓我嘗嘗你的便當(dāng),我現(xiàn)在都快餓死了,還沒吃到……能不生氣嗎?”
“啊,那個……抱歉!請,請用!”
白鳥小香慌忙打開便當(dāng)盒,彎著腰,雙手端著放到和泉徹面前。
“放桌子上就好了吧,笨蛋……”
“哦……”
被說成笨蛋,白鳥小香也不生氣,而是露出了略顯羞澀的笑容。
她將便當(dāng)放在桌子中央,將裙擺壓在大腿下方,與和泉徹相對而坐。
然后,她就愣住了。
一份便當(dāng)盒自然而然只有一副快子。
但現(xiàn)在,是兩個人吃……
和泉徹也發(fā)現(xiàn)了少女的難處。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直接用手拿嗎?剛剛洗過,很干凈的!
“你,你用餐具就好……”
“那你呢?”
“我不餓。”
聽到少女的回答,和泉徹嘆了口氣。
“你因為睡過頭遲到了,根本沒空吃早餐,F(xiàn)在早就餓……”
咕咕——
空腹聲打斷了和泉徹的話,也讓少女羞紅了臉,低下了頭。
好丟臉……
和泉徹瞥了她一眼。
“還說自己不餓嗎?”
聽到他的詢問,白鳥小香快要哭了。
“……餓……餓的!
“那要不要吃?”
“嗯!
“要用餐具啊!
“嗯……嗯?!”白鳥小香抬起頭,“你用就好……”
和泉徹拿起她的快子,說道:“想清楚哦。這可是你的餐具,每天都要用這個夾食物放到嘴里的。你確定要讓我用嗎?我是不介意,倒是你……”
一股強(qiáng)烈的羞恥感與期待讓白鳥小香身體顫了下。
遲疑了一會,她含湖不清地小聲都囔道:
“……你……介意……我……關(guān)系……”
“你說什么?”
“你……不介意……我,我也沒關(guān)系的……”白鳥小香用稍大的聲音重復(fù)了一遍。
然后,和泉徹說出了讓她面紅耳赤的話。
“其實,我聽清了,只不過是想聽第二遍罷了,我喜歡聽!
白鳥小香的雙眼有片刻的茫然。
緩過神后,她突然感覺眼眶有些濕潤。
和泉徹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否有那樣一層含義呢?
是想要捉弄自己,還是別的什么呢?
不知道為什么,想哭……
偷偷抬起頭,恰好和泉徹用她的快子將她準(zhǔn)備的料理送入口中。
看著他嘴唇張開,潔白的牙齒咬住快子,她的大腦有些眩暈。
【我是不介意的,倒是你……】
剛剛和泉徹的話所代表的含義如此清晰,白鳥小香又怎么會不明白呢?
她自然也是不介意的,但,不介意不代表不會難為情……
尤其是,想到接下來和泉徹會把快子還回來,白鳥小香就想要躲到桌子底下去。
“你就這樣看著我吃嗎?”
和泉徹突然開口把白鳥小香嚇得“呀”了一聲。
和泉徹:“……”
“抱,抱歉……”
和泉徹放下快子,嘆了口氣。
“我是不是很可怕?”
白鳥小香立刻搖了搖頭。
“沒有的事,和泉同學(xué)一點也不可怕……”
“那你干嘛這么怕我?”
“我,我沒有呀。”
“真的沒有?”和泉徹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少女抬起頭,注視著和泉徹的雙眼,認(rèn)真點了點頭。
“嗯!”
“那就好,快吃吧!
和泉徹隨手將快子遞到白鳥小香手中。
“……嗯!
少女勉強(qiáng)維持鎮(zhèn)定地拿著快子,緩緩伸向便當(dāng)盒。
和泉徹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背,讓她感覺火辣辣的。
為什么一直盯著看啊……
少女內(nèi)心羞澀地大喊。
但是,此刻她的勇氣已經(jīng)全部用在跟和泉徹使用同一雙快子這件事上了,根本不敢問出口。
料理送到自己唇邊,少女遲疑了下。
回余光偷偷瞥向和泉徹,發(fā)現(xiàn)對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似的。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胸膛擴(kuò)散到四肢。
少女櫻唇微張,吃下羞澀的滾燙。
明明就只是用了自己的快子而已,為什么心卻跳的這么快呢?
等待著,少女臉上的紅暈變澹,和泉徹這才問道:“好吃嗎?”
“……嗯!
“我也認(rèn)為你很可口!
“哦……”下意識點點頭,白鳥小香突然脖子一僵,如生銹了般,她緩緩抬起頭,呆呆問道:“啥?”
】
“我剛剛說,你的料理很可口。怎么了?”和泉徹【疑惑】地看著她。
對視兩秒,少女?dāng)⊥讼聛,移開了視線。
“嗯……”
剛剛和泉徹的話,她聽的很清楚。根本就不是在說料理……
這個家伙,老是捉弄人,真是壞心眼!
但是,盡管心里這么抱怨,她卻一點也不討厭。
一人份的便當(dāng)被兩個人吃,自然都沒能吃飽,于是,兩人結(jié)伴而行,走出教室,準(zhǔn)備去便利店買點零食。
初夏的中午并不算炎熱,走在樹蔭下,任憑微風(fēng)帶著嘩嘩的樹葉聲拂在臉頰,身旁的人又是自己夢想中的類型,少女的臉上,不自覺帶上了笑容。
“白鳥同學(xué)。”
“嗯?”
“你的料理,是自學(xué)的嗎?”
“嗯!
“……很辛苦吧?”
“還好啦,一個人習(xí)慣就好了!
和泉徹腳步一頓。
緊接著,他突然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少女柔順的長發(fā)。
“呀!別,別這樣……頭發(fā)都亂了……”
白鳥小香想要阻止和泉徹,但當(dāng)她的手抓住他的手后,她就仿佛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和泉徹沒有再去弄亂她的頭發(fā),而是將手放下。
于是,兩個人的手,就這樣牽到了一起。
“小香!
“嗯……嗯?和泉同學(xué),你在喊誰?”
少女下意識握緊拳頭,卻忘了今天跟往常已經(jīng)不同了。
被緊張的少女用力抓著手,和泉徹的內(nèi)心此刻正翻江倒海。
若是跟母親和弟弟生活在一起那么久,怎么會說出【一個人就習(xí)慣】了這種話呢?
白鳥京子……
不,應(yīng)該說白鳥小香,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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