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莫以笙也和其他孩子一樣,崇拜英雄,夢想成為一名英雄,也曾揚言要考軍校,穿軍裝,只是后來又將興趣投注在了建筑設計上,任莫爺爺怎么規(guī)勸都不肯承襲父業(yè),后來連莫父也從軍界轉(zhuǎn)向了政壇。年幼時候的豪言壯語究竟有多少是能被記在心間,且在經(jīng)歷流年更迭后,仍不改初衷的呢?
溫亭正在感慨的時候,家里的座機響了起來,嫻嬸接起電話說了兩句便喊了溫亭來聽。
“亭亭,你回大院了?”莫以笙問。
“是啊。”從放寒假那天開始,溫亭就回到大院來住了,都不上班了,溫老爺子哪里肯讓孫女還獨居在外呢。
“我很快就到大院了,你多穿點衣服,到活動中心旁邊的花園等我——記得戴手套?!?br/>
莫以笙說完也不等溫亭答應就把電話掛斷了,溫亭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才把話筒輕輕扣上,轉(zhuǎn)身回房間去把那件淺金色羽絨服和最厚的手套,帽子,圍巾都翻出來。
這個時候來找她,又囑咐了要戴手套,還能是做什么呢。溫亭穿戴整齊,再把印了一張血盆大口的口罩捂在臉上,從頭到腳就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鏡子里武裝到牙齒的自己,瞇了瞇眼,無聲的笑了笑才不疾不徐的往花園走。
溫亭慢悠悠走到活動中心的時候就看到路邊的白色q7里鉆出一個挺拔的身影,莫以笙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笑著沖她揮了揮手,洋洋灑灑的雪花不斷飄落在他的發(fā)頂和肩膀,他卻全然不在意似的,只是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純白世界中這一抹突兀的黑色身影讓溫亭有種恍惚的錯覺,好像他是一直在這里等著的,等著她長大,等著她成熟,等著她這樣一點一點的靠近。
“亭亭,咱們來堆雪人?!蹦泽蠞夂谒颇难垌⒉[,唇角向上揚起,笑容和這冬天的太陽一樣讓人覺得溫暖,隱約還透出一股孩子氣,期待的看著溫亭。
溫亭眨了眨眼睛,有些甕聲甕氣的說:“我都這個樣子了你還能一眼認出來啊?!?br/>
莫以笙被她的答非所問弄得一怔,很快又笑起來,隔著口罩捏了捏她嬌俏的鼻子,“你就是把這兩只眼睛也蒙上,我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來,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我還見過杜姨給你洗澡呢?!?br/>
半歲的小溫亭,頭發(fā)已經(jīng)又黑又濃密,全身干凈的一顆痣都沒有,胖乎乎的小胳膊嫩藕一般,她喜歡水,仰躺在澡盆里兩只眼睛笑的彎彎的,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咿咿呀呀的,露出兩顆小小的乳牙。
不滿六歲的莫以笙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可愛的緊,也蹲在一邊看著她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張面孔有些陌生,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這么看了一會兒又咧著嘴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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