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沉全將一面陣旗丟給了童子,陣法已經(jīng)啟動,這面陣旗也就沒用了。他又不是羅天這種需要把打進地下的陣基石都抽出來再次利用的人。
手持陣旗,沉全終于能夠看見了陣法內(nèi)的情況。
米蘭在跑,羅天則是在原地錯愕,能夠明顯看到羅天在喊什么。
“記得把姓羅的儲物戒指拿走,里面或許會有些有用的陣圖,我先去一趟水鏡宗?!背寥珌G下童子就朝著水鏡宗的方向飛去。
這次為了殺羅天他也是下了本錢,消耗了那么多的材料,自然要從水鏡宗的身上找回來。
童子拿著陣旗,對于羅天和米蘭的結(jié)果也沒有任何期待。
在他看來,米蘭顯然是被嚇到了。
逆絕陣中走錯一步就是死路一條,頂多再走兩步,必定會葬身陣中。
“唉!”童子手上抹了下儲物戒指,拿出一個鐵鏟。
他其實也覺得羅天死得挺冤枉的,心想死就死了,還是多花點兒功夫把人給埋了。
陣內(nèi),羅天喊了米蘭兩聲沒有得到回應(yīng),心里已經(jīng)知道這倒霉女神已經(jīng)跑了。
逆絕陣,以羅天的實力可以輕易走出,但這需要一定的時間。
因為逆絕陣每一步都會引起新的變化,而且越是往外走,陣法的威力就越強。
但這并不是最絕的地方。
真正的絕在于,困在陣中的人絕對不能在一起,否則陣法的力量會立即爆發(fā)。
而出陣的路,其實有兩條。
事實上,這逆絕陣根本就不是為兩個人準(zhǔn)備的,逆絕陣真正的威力與其中的人數(shù)成正比。
人數(shù)與2的差值越大,陣中的人自相殘殺得也就更狠,最后剩下兩個人才有機會破陣離開。
但即便只剩下兩個人,也不算安全。
逆絕陣中的兩個人想要或者走出,必須是在同一時間走出大陣。倘若其中一個人先一步走出,剩下的人除非是筑基巔峰的修為,不然是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逆絕陣的。
羅天站在原地,又等了三秒鐘。
逆絕陣會阻隔聲音,但不會完全隔絕,而是讓聲音變得扭曲和模糊,不知道聲音從哪個方向傳來,也聽不清說話的具體內(nèi)容。
這三秒鐘,羅天等的是米蘭的慘叫聲。
很遺憾,沒有。
她還活著!
“這可真是諷刺啊!”羅天苦笑地道。
遠處,手持陣旗看著陣內(nèi)的童子已經(jīng)徹底呆了。
他原本以為羅天是一個厲害的陣法師,米蘭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因此還覺得很遺憾。
誰能想到,那位給人印象特別厲害的羅天依舊還站在原地,米蘭此刻卻朝著另一個方向一步步園去。
好厲害!
看她腳下生風(fēng),神情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原先還以為她是被嚇到失了神志,此刻才明白,她每一步都是胸有成竹。
米蘭距離陣法的邊界已經(jīng)只剩下最后的十米,就在童子以為米蘭就要這樣順利走出去的時候,一道罡風(fēng)斬去,眼看就要斬中米蘭的腦袋。
“唉!”童子嘆氣。
果然還是急了??!
這次真的是死……
誒?
她怎么停下了!
米蘭突然停下,甚至還回頭看背后的方向。
那道原本可能斬中米蘭腦袋的罡風(fēng)落空。
“好可怕?。 蓖芋@道。
米蘭望著背后的方向,小聲嘀咕著:“到底死沒死???”
“算了,這么暗本女神都看不見,他說不定已經(jīng)被人趁亂給打死了!”米蘭鼓勵了一下自己,堅定地繼續(xù)走下去。
童子的目光看向了另一邊的羅天。
他被米蘭這個不正常的人給嚇到了,所以想要看一下正常人羅天,只有這樣他覺得自己才有信心繼續(xù)跟著沉大師學(xué)習(xí)陣法。
“他在干嘛?”童子的目光剛剛轉(zhuǎn)過去,就感受到了比米蘭帶給他的更強十倍的震驚。
此時的羅天依舊在原地。
但是他一沒有研究離開的辦法,二也沒有露出任何的慌張,反而是拿出一塊黑布,遮住了研究。
羅天剛剛確定米蘭沒事之后,說了一句話。
這可真是諷刺??!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按照他自己的顧忌,以他的實力出陣,至少也需要三十秒鐘的時間。
三十秒,這個估計如果被沉全知道,一定會以為羅天是在癡人說夢。
因為即便是筑基后期高手想要出陣,也需要浪費許多時間,至少也能困住一刻鐘。能夠困住筑基后期一刻鐘的陣法羅天三十秒就想要破,不是癡人說夢是什么。
但在此時,三十秒鐘的時間根本就不夠羅天用,米蘭如果每一步都碰巧走對,只需要十四秒鐘就能走出陣法。
因此,羅天只能選擇一個對于他自己來說是個諷刺的破陣之法。
那就是干脆蒙上眼睛,然后屏蔽自己的感知,再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圈。
接著隨便挑一個方向,跑!
這就是羅天的破陣路線。
幾百米開外,童子手中的鐵鏟掉落,砸在了自己的腳背上都恍然未知。
好可怕??!
他原本以為米蘭已經(jīng)足夠地恐怖,根本就沒把那個漂亮的女人當(dāng)成正常人來看。
誰知道,羅天更可怕。
蒙著眼睛,一路狂奔。
當(dāng)然,走直線是不可能的,包括米蘭迷迷糊糊地都沒有跑直線。
看羅天那嫻熟的蛇形前進方式,還有那手與腿的完美配合,身體的絕對掌控,每每都在殺機即將落在身體的瞬間躲開。
甚至有好幾次童子親眼看到有罡風(fēng)即將擊中羅天的腦袋,腳下的土突然就要裂開,又或者是空中突然凝結(jié)出了一截銳利的冰晶。
羅天總是會在這個時候以一種非常靈活的方式避過,幾乎每一次都是跟危險擦肩而過,就像是隔著一個柵欄跟黃泉打招呼。
“他真的不是人!”
童子已經(jīng)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評價羅天,他已經(jīng)徹底震驚于羅天的速度,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看兩個人誰更先走出陣法了。
即便兩人都不像是正常人,童子也認為其中之一會被留下來,因為他也能夠看出羅天的速度雖然快,但米蘭那邊馬上就能走出陣法了。
等等!
“危險!”童子本能地喊道。
米蘭的前方天上突然出現(xiàn)一團黑氣,黑氣頓時就要落下。
逆絕陣中的殺招千變?nèi)f化,其中自然也有毒。
“哎呀!”
米蘭摔了一跤。
“這……”童子目光轉(zhuǎn)向了羅天,羅天可沒停下。
米蘭一躍而起,正要一腳踩進毒物,卻又在關(guān)鍵的時候收腿。
“肯定有大石頭,我才沒這么笨!”米蘭看不見究竟有什么東西,竟然朝著邊上繞過。
童子的目光不斷地在羅天和米蘭之間游動,幾乎達到了一秒鐘五次的頻率。
終于,羅天和米蘭都到了陣法的最邊緣。
羅天距離邊緣還剩下兩步,米蘭卻只需最后一步就能走出陣法。
“他完了!”童子如此斷言,并且補了一句:“這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