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渺渺,似乎都不知從何處而起,何時而起,聞聽時,所有情緒皆落。
斗轉星移。
一處操場上,半夜,有四個人在往外狂奔。
后面,兩個手持電筒的人在追,一邊用持著電筒的手往前一指,大喊:“站住,哪個班的?”
四人不應,慌忙翻著圍墻就跳了出去,行動利索快捷,大馬路上,車燈穿梭,持著電筒的保安才到墻邊,那四道身影就已然穿進了茫茫黑夜,消失不見!
而后,兩人瞬間大罵一聲,直往宿舍跑去,一間間查,愣是一個人都不少!
馬路中間。
到了一個四方馬路圍成的圓形轉盤中的草地上。
四個人大喘著粗氣,四零八落地倒躺在地上,望著星空。
一個人單手拖住下腮,大罵道:“老成子,他娘的還是你損啊!自從畢業(yè)之后,好久沒這么刺激過了。我這兩百斤,今天差點就交待在這里了。”說話的是一個胖子,笑得很開,嘴角都差點裂掉。
一旁一個戴著眼睛的人則是說,“我說郭哥,你是該得減肥了,這才幾年,你從一百二,搞到了兩百一。他娘的你吃的飼料還是怎的?”
接著一偏頭:“成子,我好想知道那兩個保安的心理陰影哦?不過,還真他么刺激。記得上一次咱們四個這么逃著出來,是去開黑,到現(xiàn)在得有七八年了吧?”
“八年多,將近九年了。那時候網吧lol爆滿,dota還在橫行,哪里像現(xiàn)在哦,全是吃雞吃雞!我最開始的時候還以為,現(xiàn)在網吧的膽子都這么肥了。害的我省了一個月專門去了一家最貴的?!绷硪粋€穿著襯衫,正摸著汗的人笑說。
“你就得了吧,就你這身家,一個月,他么的買一個雞場都夠了?!苯谐勺拥娜苏f。
“這不你家里管得緊么,私房錢還真不多。唉呀,我倒是很好奇,以前咱們讀高中的時候,就沒人來這么搞一搞了?”襯衫男子說。
“明天,咱們再來看一看。不知道我們那些學弟學妹,喜不喜歡這個禮物喲?!苯谐勺拥娜苏f。
“哈哈哈!”
“賤人?!?br/>
……
第二天中午。
“快看,以前的班主任,那個老王,現(xiàn)在是校長了。略略略,他發(fā)飆了,你看那唾沫星子?!币蝗苏驹陂T口,指著操場里面站滿一排排的人最前方高臺上的一個半禿頭男子說。
“恩,是老王,比以前可胖了好多?!币r衫男子說。
“還不都是你們這些資本主義害的?”二百一的胖子說。
“是啊,資本主義害人啊,一轉眼,瘦子成胖子了。兄弟我都成叔叔了。哈哈哈哈?!贝髦劬Φ娜诵χχχ劬艹隽搜蹨I。
“兄弟,想開點,你這書呆子的脾氣別發(fā),四條腿的蛤蟆也好找,兩條腿的女人也滿大街都是。怕什么??匆部吹脡蛄耍F(xiàn)在正早,要不去老地方,以前包夜之后,可是必然會叫一碗涼面的?!苯谐勺拥娜苏f。
“走,去看看,還是不是老味道?!?br/>
……
“不是了,老板娘都變了,你看她那雙手哦,沒以前那么嫩了?!迸肿硬[著眼說。
“那是自然,你他么還不是只胖兩條腿,胖不起來第三條?!苯谐勺拥娜苏f。
“成子,你他么又開車?!币r衫男子叫了四碗涼面,老板娘端過來,他正夾著筷子。
“去年第二十次考駕照又沒過?!苯谐勺拥娜苏f。
“你他么又去了?我在想那教練有沒有哭,記得你以前高中畢業(yè)后,和我們一起去學車,教練辛辛苦苦磨了你一個月。他么的最后讓你交錢的時候,你他么交給他一駕照?!毖坨R男回憶道。
“當時我是那教練,估計都會打你!”
“那不是有你們幾個在么?!苯谐勺拥娜苏f。
……
“走了,下次再聚!”
“恩恩,一定,這次玩得忒爽了,就是你們的技術都他么的退到了連小學僧都不如了?!?br/>
“我靠,你不要看不起小學生。小學生現(xiàn)在吃雞比你牛!”
“他么的他和我比吃雞?”襯衫男眼睛一瞪,意思很明顯,在開車。
“你還真不一定吃得過?!背勺诱f。
“你大爺!”
四散而去,便很久沒再聚過。
……
眼前的視線逐漸開始清明,陸成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角暗暗濕透,已經有好久,他都沒有再回憶起這些。
他以為,自己在迷失中,最懷念的是自己的父母,來到這個世界,最為掛念的也是他們。但真到這一刻,卻發(fā)現(xiàn)還真不是。
自從大學畢業(yè)后,與家人就是聚多離少,而且,要回憶起來,好像還真沒有太多回憶的。
小時候太小,稍微大一些就把時間都捐給了學校,大學畢業(yè)后,就捐給了酒場。
就連回家,除了年夜飯后,也都是……
陸成發(fā)現(xiàn),不管是小說還是電影,全他么都是騙子。不管對誰的記憶在深刻,都無法做到記憶如同電影一般的流暢。
反而如同卡片,這里一張,那里一張,湊合在一起,因為不連貫,所以就越來越淡,反而是那些細碎的場景,才讓人越來越難忘。
以前那個世界的記憶和影子,也漸漸淡去。
父母的容顏,也定格在不知道哪一歲的記憶中。
怨龍突然嘆了一聲:“沒想到這凡塵俗世,也能聽到這種音曲,刻魂雕憶,淬煉神識。雖然手法粗淺,但技藝其中,與靈魂相伴,倒是無人能免!”
陸成沉默以對。
“誒誒誒,你們都在說什么,他么的我說了這么多話,你們理都不理,叨叨叨的聲音煩死了!”系統(tǒng)埋怨道。
“你給我閉嘴!”陸成惡狠狠地道。
“閉嘴!”怨龍也大怒。
系統(tǒng)就真閉嘴了。
接著,外界,傳來一聲女子幽幽聲音,空靈若仙:“今日琴且罷,多謝各位賞耳。不知哪位公子愿意再舒一曲?”
四周靜下,無人回應。
四下眾人還在回味余韻。
再則,之前羅煙姑娘一曲在前,誰能超過?上臺獻丑,還不如不去。
看到無人回應,羅煙姑娘才又說:“既然無公子愿意上臺請教,那就請上花茶。是羅煙請各位公子品。之后尚有一易物之會,還望各位候待?!?br/>
“若有公子有事,盡可隨時離去?!?br/>
羅煙言罷,眾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羅煙姑娘,我聽聞,若有人能勝過你,你便愿引之入香閣,不知此話可真?”
“是呀是呀,羅煙姑娘,這話可真?。俊辈簧偃巳氯?,就像真能勝過她一般。
陸成這才移目往包廂外望去,只見一緯紗縹緲的臺上,一襲千絕身影立站,她輕收豎0 琴,遮面口吐:“傳言若真若假,只是需在我定的規(guī)矩下勝我,我則遠請公子私下賜教一二?!?br/>
秦羅煙言罷,臺下立馬轟轟起來,哈哈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