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葉如夢,本王讓你陪葬……”
看著千余弟子葬入蘭花谷底,風(fēng)乘法王頓時心膽俱裂,他雙掌直逼葉如夢擊去,掌勁雖說力道無窮,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葉如夢輕風(fēng)擺柳,飛身一去二三里,這茫茫天地,空曠無野,她正好翱游!
想不到自己修練了多年的“幻魔封神掌”,此刻,在她的面前盡顯蒼白無力,他的心中隱隱感覺“功到用時方恨少”的痛楚,他意亂如麻,雙目琉光暗影,卻冰冷的照人心寒 ,魔性終于在一瞬間猶如潮水涌動而出……
“今夜殺不了你,本王便毀滅蘭花谷!”
一波掌影沖出熾熱的浪濤,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谷口無數(shù)青石斷裂,升起的縷縷塵煙猶如青色火焰噴起數(shù)丈!
葉如夢回眸望去,不禁怛然失色:幾年不見,這老魔王的功力已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不可強來,只可巧取,本姑便避實擊虛,攻其不備,于是一躍而下,立于青峰之巔笑道:“哈哈哈哈,這蘭花谷本就是一空谷,法王要毀就毀了它吧,反正本姑也不稀罕!”
葉如夢雙眸似水,臉上略帶淡淡的冰冷:“今夜月圓花好,本姑倒有一份禮物,想親手送于法王!”葉如夢一簾如紗的心思,聽得法王云里霧里。
“什么禮物?”
“你可看清了!”葉如夢臉色一沉,狠狠的說道!
輕紗繞指之間,一根細細的銀針脫手而出……
盈盈滿月,淡淡青山,仿如一簾幽夢!
風(fēng)乘法王怎么也不會想到:一道微微的光亮,竟帶著幽幽的寒意,穿過了他的掌風(fēng),直刺他的手心!
“這是什么?”
“哈哈哈哈,風(fēng)乘法王,本姑的如夢飛針,滋味如何?”
“如夢飛針?”法王細看手心,已是腫的通紅!
蘭花劇毒,如夢飛針!本是葉如夢的兩大防身暗器,只是她多年未在江湖上行走,風(fēng)乘法王倒是忘了此事!
“葉如夢,本王今生不殺你,誓不為魔!”
“哈哈哈哈,本姑時刻奉陪!”
再說御天圣君手捧八陣圖整整琢磨了一宿,一閉上眼睛,就仿佛縑帛融入了他的大腦,那字里行間流露出的種種布陣心決,就像一個個優(yōu)美的音符在眼前不停的跳躍!
“八陣圖,果然是一套神奇的陣法,可惜本君已是花甲之年,卻一事無成,縱然習(xí)得兵書又能怎樣……”心里正在思索,忽聽的殿外有人來報:“啟稟圣君,朱大人有事上奏!”
朱大人?這一大早前來上奏,莫非又是昨晚之事?”
圣君眉頭一皺:“讓他進來!”
朱大人兩手相抱:“稟奏圣君,今有一事,請圣君議定!”
“本君知道,有什么事說出來便是!”圣君答道!
“啟奏圣君,自從沔國滅了月國之后,月王為酬謝圣君的厚愛,特送來了幾箱真絲綢緞和金銀珠寶,請圣君過目!”朱大人說罷忙將懷中的奏折遞上。
“不用了,朱大人一遍記下就行了,還有何事,速速報來!”
“啟稟圣君,沔國大將軍柔依已在牢內(nèi)中毒身亡多日,此人生前精通兵法,英勇善戰(zhàn),死后尸骨未寒,不知圣君如何處置?”
“哦?中毒身亡……”
圣君一聽,反而悲喜交集,不覺心想 :柔依啊柔依,你空有一腔熱血,偏恨報國無門,你空有一身武藝,卻招無端禍殃,那一日,若不是包木然中途叛變,你便可以一舉北上,大展宏圖……如今,你卻不幸中毒身亡,八陣圖落入了我的手中,哈哈哈哈,這真是天意??!
“圣君……”朱大人見圣君沉思不語,便接著說道:“那柔依的確中了劇毒,不治而亡,圣君如若不信,可以去牢中一看究竟!”
“哈哈哈哈,他死了也好,本君的大魚已經(jīng)到手了,這魚餌還有用嗎?”
圣君淡淡的望了朱大人一眼,說道:“選一個良辰吉日,將柔依葬于城外白翎山便是!”
“圣君,此人是沔國第一大將柔依,正是月王不共戴天的仇人,月王連做夢都想殺了他,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柔依的尸骨送于月王,這樣一來可以討好月王,二來可以掩人耳目,豈不更好!”
“好,此計一箭雙雕,實在微妙,本君就聽朱大人的!”
陰森的大牢死一般的沉寂,牢內(nèi),柔依倒在一潭爛泥上,雜亂而污垢的長發(fā),遮住了幽黑深邃的雙眸 ,只是那棱角分明的面頰上布滿了血跡,已看不出半點人樣 ……
“朱大人,柔依已運上馬車,一切安排妥當!”
“好!今夜時辰不早,留兩個巡邏的便是,其余的都下去好好歇息!”
“是!”
夜色幽幽,長街空巷,唯有清風(fēng)吹打著落葉颯颯作響,遠處酒坊的幌子在搖曳,“噼啪”之聲不絕入耳!
“已經(jīng)三更天了,哪還有什么人呢,兄弟,走吧,回屋子里睡一會兒,天一亮又要出發(fā)了!”
“走!”
除了兩個巡夜的小差打著燈籠,一搖一晃的走過巷子以外,路上再沒有留下一絲光亮……
忽然,風(fēng)中一道黑影在巷口極速閃過,一眨眼功夫,已竄進院中的馬棚里,夜色如墨,周圍一片寂靜,漸漸地,馬棚燃起了微弱的光芒,映出墻角一堆雜亂的枯草,枯草旁的一輛馬車上,已經(jīng)用帆布遮蓋的嚴嚴實實,看不清里面藏的是什么,那黑影手持長劍,正在慢慢的靠近,四步……三步……兩步……一步……僅此一步之遙,黑影停下了腳步,長劍剛剛落下,
忽聽“嗖……”的一聲,卻是一道銀光閃過,重重的打在長劍上,擊出零星火花,雜草上冒起了滾滾濃煙,黑影急忙收劍退去,右腳向后剛剛踏出半步,哪知左腳似有藤蔓鐵鏈纏繞,寸步難移,不覺眼眸一閃,暗自一驚,忽聽得“咯吱”一聲,屋梁上的椽木瞬間斷裂,黑影驚呼:“不好……”猛一回頭,一排鋼釘從空中橫飛過來,眼見鋼釘劃過臉頰,黑影長劍靈動一閃,“?!遍L劍相擊,金光四濺,鋼釘被斬成兩截,再看那腳上的鐵蔓已纏繞兩圈,便揮劍劈去!
“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劫獄啦!”
一群士兵聞聲驚起,大院里亮起的火把照得夜空通紅一片,只聽得風(fēng)聲呼嘯而過,獄天圣君身披紅褂騰空飛來:“何方神圣,敢私闖圣君殿,先接我一掌!”
話音未了,只聽一聲巨響,“玄冰地獄掌”如同排山倒海之勢壓向梁頂,掌過之時,猶如銀瓶乍破,大梁上塵煙飛揚,黑影掠起長劍一閃而逝。
“哪里逃!”獄天圣君緊跟黑影飛出,二人如風(fēng)過境,五里長廊石壁,一眨眼功夫已奔至眼底!如此壁壘森嚴的圣君殿,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若是尋常人到此必是驚魂落魄,寸步難行,可黑影行動自如猶走平地!
“快……關(guān)上城門!”士兵高呼。
此刻,城門上暗影浮動,上百名弓弩手埋伏其中,“嗖……”支支利箭,密如雨下,黑影只覺一道寒光突起,一把大刀壓了下來……
“速去查明黑衣人的來路,本君要將漏網(wǎng)之魚一網(wǎng)打盡!”
“圣君,此人乃柔依生前第一帶刀侍衛(wèi)裳舟航,已被末將斬于馬下!”
“好,將其尸體掛于城門,暴尸三日,以警天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