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到的祈禱之聲,赫然是兩個雜役,跪在蒲團上雙手持香,頂禮膜拜!
對虞川,供若神明!
四周圍著不少雜役,都念念有詞的喃喃著,煞是虔誠。
看那軟塌塌的蒲團,和一塵不染的屋內,應該每日都有很多人前來跪拜。
虞川看了會,微微搖頭,對此,他不做評價,但也能理解。
這些雜役膜拜他,無非是因為他出自雜役處,無非是因為他也曾為雜役。
慶幸也好,鼓舞也罷,若以此化為修行的動力,倒也是一樁好事。
疾步而行,神識擴散,虞川一間一間屋子的尋找,很快的,就引起了那些雜役的愕然和驚恐。
“什么情況,這玩意,連雜役處也不放過?”
一聲驚疑,從醉醺醺的龐長老口里傳出,眼看越鬧越大,不由得站起身來,跑去安穩(wěn)人心。
雖說這些雜役身份低微,但能晉升外宗者,還是有一些的。
萬一都給嚇跑了,可不妥。
然而此時,虞川卻已經回到了出口處,他眉頭緊皺,一言不發(fā)。
顯然,依然沒有收獲。
就在他要走的時候,忽然目光一轉,看向那龐長老的屋子。
想都沒想,就快如閃電的一步踏入,虞川雙眼瞇起,神識盡速擴散,眨眼間,就瞧見那床榻下出現了一絲一閃而過的波動。
“嘖嘖,居然躲藏的如此之深?!?br/>
他大袖一揮,便直接掀開了那縫隙稍稍大上毫厘的木板,落了下去。
目光一凝,就看到數丈外的蹭蹭后退的虞鴻飛!
依照這動向,顯然是被方才虞川所鬧出的動靜給驚擾了,想貼近出口聽一聽。
“你…你是誰?”虞鴻飛眼看木板被掀,卻不是龐長老,頓時慌了,想來定是宗里那偷取丹藥的怪物。
但見他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在這頗為亮堂的的地下室里,倒也生活的有滋有味。
唯獨少了左臂,還得罪了虞川,過得如同老鼠一樣,雖然苦悶了些,但至少還活著。
以他這嬌生慣養(yǎng)的過去,便是在這里待一輩子,也不愿出去送死。
虞川打量了虞鴻飛幾眼,看著對方苦修之下,已然百川三重后期的修為。
冷笑中,也不廢話,步伐一動,抬起手,就向著對方的腦袋拍去。
以他百川六重修為,這一掌,足以將對方拍成肉泥!
轟的一聲!
虞川的手,如千鈞之力,猛地拍在虞鴻飛的額頭。
卻什么事都沒有……
明明是全力一擊,然而留下的似乎只有一道紅印……
“怎么可能,殺不死?”
頃刻間,虞川就愣住了,他又打了幾次,分明這一巴掌之下,可裂山石,但落在虞鴻飛身上,都是紅印……
突如其來的暴打,讓虞鴻飛一臉懵逼,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為什么…為什么……”
虞川也懵住了,他不理解,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殺不了對方。
而在外界,那正安撫人心的龐長老,立刻就聽到了從自己屋子下面?zhèn)鞒鰜淼囊魂囄⑷醯呐九局?,頓時一驚。
他立刻邁步而去,剛要打開屋門一刻,就感受到整座山峰一震。
須臾間,地動山搖!
“這是…這是什么情況……”龐長老被震的一呆,看著覆蓋在草木上的白雪嘩嘩落下,跟雪崩似的,心驚肉跳中,喃喃道:“難道是……”
同一時間,整個千秋宗上下,都被驚動了。
一一感受到這股來自地底的動蕩,大多都茫然的很。
唯有徐長老和黃玉衡以及宗主三人,眉頭微皺,似乎知曉發(fā)生了什么。
虞川自然也感受到了,他面色肅然,翻出一根玄鐵黑箭,直接往虞鴻飛的心口扎去。
嗤——!
黑箭輕而易舉的刺破了對方衣服,但在接觸到皮膚后,就停了下來。
簡而言之,便是扎不進去!
“怎么會這樣……”
虞川徹底懵了,發(fā)現無論如何都殺不了對方,便是想傷,都傷不了。
他無奈中,看著被嚇得魂飛魄散的虞鴻飛,料想,莫非是這……面具的緣故?
“在面具里殺不了人么?”他自言自語,眼看著四周巖壁搖晃不斷,也不知山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既然殺不了,待著也沒用,索性先回去吧。大不了,他過會不用面具,直接來這里殺了對方。
就在虞川回到洞府的一瞬。
這持續(xù)的地動山搖,讓那主峰內的禁地里,那沉睡在水晶棺里的八代老祖。
驀然的,睜開了雙眼!
瞳孔暗紅,色澤如血。
一股半步千仞境的強橫修為,轟然擴散。沉睡了十五年之久的八代老祖,已然蘇醒!
與此同時,矗立在主峰上的宗主大人,微微扭頭中,目光閃爍,喃喃道:“師尊?師尊醒了……看來果真是那件事……”
他話音未落,掉頭就沖向禁地里。
除了他之外,徐長老和黃玉衡,以及雜役處的龐長老,都有所感應似的,分分直奔主峰而去。
“這是…這是地震么?”
虞川跑出洞府外,借著月光,放眼望去,竟發(fā)現這目中所及的山川大地,居然都在搖晃。
紛紛爆發(fā)出雪崩之勢,一副災難之景,相當震撼。
不過好在這番地動山搖的跡象正在衰弱,數息間便散了去。
幸好他們是修士,面對雪崩,拂袖間就能化解,真不行就躲進洞府,沒什么大問題。
若是換做尋常凡人,可就遭殃了……
“凡人?”虞川喃喃著,登時面色大變,失聲開口道:“夫子…夫子有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