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猩紅的血流淌了一地,一排排尸體擺在地上。
他們死相各異,有的四肢殘缺,有的渾身潰爛,血腥味和腐爛味充斥在整個地下二層。
沈清棠來不及細想藏寶的國庫為何會有這么多的尸體,因為她聽到地下三層傳來說話聲。
說明下面一層還有人,她只能動作麻利的將擺放在尸體旁的箱子收走。
因為她仔細觀察了二樓的設(shè)定,更多的是防止內(nèi)部人員逃脫的機關(guān)。
攻擊外敵的機關(guān)反而沒有多少,再加上她進來的位置離木箱很近。
她不需要挪動太多位置,只需要敞開空間收就好。
占據(jù)天時地利人和,她收東西的進程很順利。
噠噠噠...
她剛剛將東西收完,通往地下三層的樓梯傳來腳步聲。
有人上來了!
雖然地下三樓可能隱藏著更深的秘密,亦或者是有更稀有的珍品。
但這些東西都沒有性命重要,她立馬快步朝一樓跑去。
回到一樓后她給了丫丫一個眼神,讓丫丫從方才進來的洞口離開。
而她則是從正門離開,因為正面的防守和攻擊會更嚴密一些。
丫丫武功不高,從方才的洞口離開會更安全。
而且若是她出去的一瞬間被發(fā)現(xiàn),她還可以躲進空間里。
兩人分頭行動,丫丫咔咔咔幾聲將身體折疊后順利從洞口離開。
此時御林軍已經(jīng)趕到支援,但全都是朝國庫正面趕去,所以丫丫這面沒有幾個人。
她順著墻角翻滾了一圈便回到了安全的位置。
而沈清棠從國庫正門逃離,剛走兩步便觸動了國庫里面的機關(guān)。
她眉頭一緊,難怪方才進來如此順利。
原來這是特制的機關(guān),需要連續(xù)踩踏兩次才會啟動。
設(shè)定這機關(guān)的目的便是讓盜賊拿到財寶,但卻無法將東西帶走。
她觸發(fā)了機關(guān),四周射出飛箭和毒鏢,同時,地下二樓的人正用最快的速度沖上來。
門外的守衛(wèi)也察覺到里面的異動圍到了門口。
她被包圍了!
她嘴角勾起笑容,若是別人,肯定被甕中捉鱉了,但她還有空間。
她直接一個閃身進入了空間。
從二樓沖上來的人看著空蕩的一樓傻眼了。
東西...全都沒了!
而且四周根本沒有人影,偷盜國庫的賊呢?
難道...已經(jīng)逃出去了?
門口的人是吃干飯的嗎?
他們直接打開了國庫的大門,看到門外混亂的戰(zhàn)場他們的臉色變了變。
他們瞬間明白,今日這一場混亂不簡單,他們最重要的任務(wù)不是保護黃金白銀。
而是地下二三樓的東西!
為首的男人立刻喊道:“全力絞殺刺客,抓捕偷盜國庫的賊人?!?br/>
“封鎖國庫,不允許任何人進入?!?br/>
門外的守衛(wèi)們聽到這話震驚得渾身僵硬,什么!國庫被盜了!
可他們方才在門前根本沒有看到人進去。
但...無論如何,國庫被盜他們脫不了干系,必須要盡快找到賊人。
于是守衛(wèi)們收回了一部分追殺刺客的人手搜尋賊人。
沈清棠看準這個時機,從打開的國庫大門溜出混入人群中。
在周圍搜索的守衛(wèi)揉了揉眼睛:“我方才怎么好像看到國庫里有個人影?”
還不等他們看清楚,方才從國庫里出來的人重新回到國庫中,將大門死死的關(guān)上。
守衛(wèi)們見狀搖了搖頭,若是賊人在國庫里面,方才那幾位高手肯定能發(fā)現(xiàn)。
他們可是皇上指定進入國庫內(nèi)部的人,怎么可能將賊人從里面放出來呢?
最終他們只當自己是看花了眼。
蒙混過關(guān)的沈清棠穿過混亂的人群跟著刺客們一同逃離。
只不過,刺客們是逃出宮,她是逃往景仁宮。
路上,她跟丫丫將身上的夜行衣?lián)Q了下來。
為了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她直接將夜行衣扔進了空間里。
主仆兩人行進到一半路程時恰好遇到了著急忙慌的陳太醫(yī)。
陳太醫(yī)看到沈清棠就像看到救星一樣,他激動的說:“沈大小姐,您快跟老臣往這邊走?!?br/>
沈清棠點頭跟上,她暗暗喘了幾口氣,還好是趕上了。
方才的情況實在是兇險,為了利用這個時間差制造不在場證據(jù),她也是拼了老命。
至于...從國庫地下二樓搜羅到的東西,她得離宮之后才能弄明白。
很快,沈清棠跟著陳太醫(yī)來到了景仁宮。
此時,皇帝已經(jīng)在軟榻上“躺尸”了,皇后著急的在一旁來回走動。
玉靈站在角落一言不發(fā),但從緊握著的手能看出她很緊張。
沈清棠瞟了她一眼,若是今日皇后也中毒了,她肯定是難逃一死。
但是嘛...既然敢讓她下毒,那就不會讓她輕易去死。
沈清棠快步走到軟榻旁給皇帝把脈。
皇后在一旁激動的問:“皇上中的什么毒?你快點給皇上解毒。
沈清棠冷冷撇了皇后一眼:“太吵了,出去?!?br/>
皇后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你...你讓本宮出去?”
沈清棠點頭:“嗯,就是你?!?br/>
“你好大的膽子!”皇后氣得臉色發(fā)青。
沈清棠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再多磨蹭一下,大盛的喪鐘就可以敲響了?!?br/>
“到時候...皇后娘娘可是要跟著陪葬呢?!?br/>
陳太醫(yī)見狀連忙勸說皇后:“娘娘,您且息怒?!?br/>
“如今正是治療皇上的關(guān)鍵時刻,耽誤不得呀?!?br/>
皇后雖然惱怒,但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
她沒有多說,氣呼呼的離開了房間獨留沈清棠給皇帝診治。
她心想等診治完畢,她再好好收拾這個小賤人。
宮中暗中診治人的法子可不少呢。
玉靈也準備退下,但沒想到沈清棠看著她道:“你留下打下手,去準備一盆熱水?!?br/>
“丫丫,你幫我準備藥材?!?br/>
玉靈連連點頭,沒有任何懷疑,因為這正是她這個當奴婢的應(yīng)該做的。
難不成還能讓皇后端茶倒水的伺候嗎?
玉靈很快便準備好了熱水,可沒想到熱水不是給皇帝用的,而是給她用的。
沈清棠壓低了聲音道:“把藥材加在水中將你的手洗一洗,不然會露餡的?!?br/>
“???”玉靈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她愣神了好一會兒才聽出這聲音有些熟悉,她瞪大了眼眸,這...
這聲音不就是她在拍賣場那兒聽到的嗎?
沈清棠就是在屏風(fēng)后跟她說話的拍賣場主人!
玉靈驚得渾身發(fā)麻,難怪沈清棠敢讓她下毒。
原來...這一切都是沈清棠謀劃好的。
她利落的按照沈清棠所說的去做,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有沈清棠在,她今日不用死,而且沈清棠答應(yīng)過只要她給皇帝下毒就會收下她。
所以她今日有很大概率能離宮!她馬上就能跟姐姐一同生活了。
想到能離開皇宮這個金絲籠,玉靈心中一陣陣激動。
而此時的沈清棠正在給皇帝解毒,毒是她準備的,解毒并不難。
但救治皇帝可是個大任務(wù),慢慢治療才能顯出她的勞苦功高。
當然...也更能顯示出下毒這人的心思險惡。
所以她故意慢悠悠的治療,等到小詩和阿怡攙扶著太后來到景仁宮好一會兒。
她才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出現(xiàn)。
太后見她從房間里走出,立馬開口問:“清棠,皇帝如何了?”
沈清棠長嘆了一口氣:“哎...有驚無險,皇上身體里的毒解開了?!?br/>
“只不過還需要療養(yǎng)些日子才能完全恢復(fù)。”
太后聽到這話長松了一口氣:“好,沒事就好?!?br/>
說完太后厲聲呵斥道:“常德!給哀家查!今天這事必須要查清楚。”
“平日后宮耍些心眼子,哀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如今這心眼竟然玩到皇帝的身上來了。”
“哀家若是再不管,皇帝和哀家怕是要死在后宮的算計中。”
常德連連領(lǐng)命:“是,老奴這就去查?!?br/>
他作為伺候皇帝的貼身太監(jiān),皇帝中毒是他的重大失責(zé)。
他若是查不清楚,老命不保!
首先查探的便是皇帝中毒的景仁宮,讓人意外的是竟然輕松的在膳食中查到了毒素。
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