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百手持戰(zhàn)刃的軍士,緊張的站在破廟之前。
看著這突然出現(xiàn)的妖級兇獸不知所措。
冷風襲來卷起陣陣飛雪,安靜壓抑的氣氛更讓人緊張。
張冕此時心中暗惱,心腹提供的情報有誤,也怪自己立功心切冒失前來。
此時也是不知該如何收場。
噗!噗!的兩串急促的放屁之聲,打破了安靜壓抑的氣氛。
在場眾人均是嘩然,均以為自己太過緊張出現(xiàn)了幻覺。
茫然的看向左右,見身邊眾人皆是如此,全都呆呆的看向,剛剛還威風不可一世的小黑。
小黑則是若無其事的搖著長尾,回頭對著月夜人性化的一笑,露出口中潔白鋒利的獠牙。
一段清晰的心念傳入月夜腦海,竟是小黑歉意的告訴月夜,剛才腹中脹痛,方便了一下,來的有些晚了。
感受到身邊眾人疑惑的看向自己,月夜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火辣辣的刺痛感傳遍全身。
月夜也是暗怪自己做的太絕,蘿卜最近摻的有些太多,有現(xiàn)在如此局面也算自作自受。
“小黑突圍!”月夜急忙命令道。
只見小黑立馬而起,雙蹄上風雷倒刺光芒一閃,漆黑的馬蹄上電光閃現(xiàn),夾雜著無匹的威勢,狠狠的撞擊在地面之上。
轟!大地龜裂,一道巨的大半圓形沖擊波,夾雜著漫天飛雪向外掃出,所過之處軍士紛紛被掃倒,更有靠近者直接被妖元擊飛,人在空中就噴出大片鮮血。
月夜抱著夜無言翻身上馬,一眾人迅速脫離包圍圈,向城東門沖去。
貓也從人群中掙脫出來,跟在眾人身后,負責斷后。
此時沒被妖元掃倒下的除了張冕,還有其身后的兩名五百主。
其中一人急切的問道:“將軍!難道不請求援軍追擊嗎?”
“追?晚了!”張冕沉吟半響后,再次開口:“此事封口,回營后就說是圍剿近日猖獗的盜匪。
若是被武安君知道我貪功心切,放跑了夜狼幼主,你我的腦袋都保不住。”
“是!大人?!眱擅灏僦鲬?yīng)聲答道。
隨即向倒在地上哀嚎的士兵吼道:“收兵回營,都給老子起來?!闭f完狠狠的踢了身旁士兵幾腳。
月夜騎在小黑背上向東門沖去,速度極快。
身后眾人也將速度提到極致,不多時便到了城東門。
東門的守軍松散,只留四名士兵看守。
聽到急促的馬蹄聲后,幾人才睜開睡眼,見來人極速向這邊沖來均是心中一驚,慌忙中舉起手中長槍。
一名伍長模樣的士兵,用顫抖的聲音喊道:“來!來者何人,此時天色已晚,若要出城明日再來?!?br/>
月夜此時擔心秦軍援軍趕到,一心想要快速出城,哪里還有什么顧忌開口大喝道:“擋我者死?!闭f完手中長劍向前一指,右手勞工穴中的驚圣鐵微微轉(zhuǎn)動,一股凌厲至極的銳意,從月夜身上爆發(fā)而出,勢不可當。
平時本就是見到本國平民作威作福,見到秦軍就低聲下氣的老兵痞,那見過如此陣仗,丟下手中長槍四散而逃。
小黑汪汪叫了兩聲,似在嘲笑夜狼士兵的不堪,眼中卻是射出兩道金光,帶著陣陣毀滅波動射向城門。
轟!的一聲原本就年久失修的城門,被炸開崩散。
月夜抱著夜無言一馬當先出城而去,身后夜千尋、鐵虎一眾緊緊跟隨,幾息間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眾人一口氣跑出數(shù)百里才停住腳步,見秦軍沒有追來都是松了口氣。
“主公!此地應(yīng)該安全,料想那秦國人也不會在追擊過來。”夜千尋平靜開口。
“千尋!大家以后便叫我公子吧,我雖得傳國玉璽認主,卻也沒有被正式冊封昭告天下,自然也不能稱皇稱帝,且如今國家飄搖,覆滅已成定局,我如今不過是一喪家之犬而已,能在亂世之中保全性命,都尚不可知,萬事只能從長計議等待時機。”月夜唏噓的說道。
“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我等愿誓死追隨公子,救黎民于水火之中?!币骨兹她R聲答道。
眾人又是一番交談后,月夜取出引路星盤,按照星圖所指的位置繼續(xù)前行,方向正是夜狼國都,永夜城。
一路上眾人披星戴月,毫不停留,終于在一月之后趕到了星圖之上標記的地點,離永夜城不足百里。
眾人幾番尋找,終于在一棵枯樹下尋到了一絲古怪。
此時天空依舊雪花紛飛,只因圣龍隕滅,導致炎黃泣雪兩月有余,竟躍過秋季直接到了冬季。
相傳四方天帝掌管炎黃四季,東帝李耳持長生鏡執(zhí)掌春季,南帝吳回持燧人鉆執(zhí)掌夏季,西帝釋迦牟尼持萬寶缽盂執(zhí)掌秋季,北帝后羿持落日弓執(zhí)掌冬季。
四帝各持無上至寶,掌管天地氣候四季變換,每三月一換絕無差池。
月夜左手一揮,將枯樹下的積雪散去,露出樹下凹槽。
一番比對后,將手中引路星盤鑲嵌其中,星盤轉(zhuǎn)動光華流轉(zhuǎn)。
枯木竟重煥生機長出綠葉,一道綠忙罩出,將眾人籠罩,瞬間消失在原地。
當眾人再次出現(xiàn)時,已置身在一座破舊宮殿中,眾人四下張望,終看清大殿之上正做著一名枯瘦老者。
老者枯瘦如柴,寬大的皇袍片片塌下,裸露在外的雙手干癟異常,昏暗的眼球青黃相間,仿佛魂火隨時可能熄滅。
月夜與老者遙遙相望,均都神色平靜,不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任何情感。
良久枯瘦老人淡淡開口:“你來了?!?br/>
“對我來了?!痹乱购敛贿t疑的開口。
“還要走?”老人平淡的問道。
“不走去哪?”月夜似有抱怨的答道。
又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終于身后要離再也按捺不住,上前幾步左手迸出兩指,指向枯瘦老人道:“呔!你可是那月燭老兒?”
老者目光平靜的看向要離?!罢??!?br/>
“你可知,昔日百姓任人欺辱,民不聊生,殿外哀鴻萬里國將不國?”要離含恨吼道。
月燭依舊面色平靜緩緩起身,抬手解去寬松的皇袍,露出了干枯的上身。
只見月燭干癟的上身,竟有七顆黑紅色的釘子,釘入上身各處。
隨著月燭一呼一吸間,有鮮血溢出,卻瞬間被幾顆釘子吸入其中,傷口處黑紅一片令人做嘔。
眾人清晰的感覺到,七根釘子不停的吸收著月燭的生機,若是換做普通天仙,怕是稱不過七日。
看到月燭慘狀要離竟也不知如何開口,顯然是月燭在告訴要離,月燭他也是無能為力。
身后荊軻卻是大聲問道:“既已無力回天,因何不早做打算另立新君?也好過百年蕭條,民怨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