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人群的女刺客,沿著一條青苔小巷拾級而上,突然她看到了墻角青苔拼成了一個特殊的印記。
一張嫵媚動人的笑臉。
她心中一驚,左右環(huán)顧,蹲下身來靠近這個圖案,發(fā)現拼成圖案的青苔尖端已經有些發(fā)黃,看樣子這圖案已經拼了有一陣子了,這是組織內緊急召集人手的圖案,凡是看到這個圖案的組織成員,必須立刻趕往召集方所在之處。她嘆了一口氣,不知誰遇到了什么難題需要召集附近的人手,雖然已經有些發(fā)黃的青苔表明發(fā)出召集的時間已經有些日子了,她還是打算去看看。
翡翠山的秘密據點中,女刺客離開后,眾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更加融洽了幾分,莫黎心中有種感覺,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自己漏過了,他仔細想了一遍,還是沒有想到,索性不在去想,開始盤算以后的打算。
從莫黎走出沙漠以來,倒是經歷了不少變故,先是跟曼陀羅到薩比斯深處,接著遇到沙漠盜賊,回到老巢又遇到沙魔,接著女刺客又黏上來,擺脫了女刺客又遇到了齊游這個老頭,他也總是隨波逐流,走到哪里是哪里,眼下落馬湖是去不成了,能不能離開流沙城都是個問題。
從心底來說,莫黎還是希望能去神陸上的正規(guī)學院學習一段時間,并不是說他沒有合適的修煉功法,要知道他腦中可牢牢記著莫家千年珍藏的典籍,他之所以對此念念不忘,一方面是希望自己能夠在這些有著嚴苛要求的學校中打下比較好的基礎,另一方面則是他希望能對這些經受正規(guī)訓練的人有更真實的判斷評價,畢竟如果要重振莫家的旗幟,他會面對的敵人絕不在少數,而在落馬湖這種神陸聞名的學院學習不止能磨煉自己,還能與大陸上的眾多優(yōu)秀同齡人一較高下,這些都對莫黎充滿吸引力。
婉婉走了。齊游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莫黎耳邊響起。
婉婉?誰是婉婉?莫黎下意識反問,片刻之后他一臉愕然,她……她走了?
齊游點點頭,背過身去。
一股不知怎樣形容的感覺涌向莫黎心頭,他突然覺得心里慌慌的,有點亂,有點不知所措。同時又有一些憤怒,似乎是在憤怒女刺客的不告而別,又似乎不是……他想起幾天來的點點滴滴,自己似乎并沒有過多去關注她啊,那為什么腦海中有這么多關于她的片段?那為什么她走了自己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呢?
千頭萬緒,一團亂麻,一股腦的涌進莫黎的腦海,讓他頭暈目眩,可他的心底又無比清醒。
片刻之后,莫黎用正常的聲音問道:她去哪里了?還……
莫黎止住了話頭。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若是有緣,以后總能見到的,她手上可還有你的賞金呢!齊游意味深長的說道。
莫黎沒有多想,也不想多想,他只想趕快找點事情做做,驅散心頭的影子。
哎……,你知道了?我可沒騙你,都是你自己一直這樣以為她是沖你來的。莫黎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隱瞞的事情暴露了。
放心吧,知道你身上有秘密,我不會追問的,看到你就像看到年輕時候的我,真是讓人懷念啊,年輕時總是不懂得珍惜眼前,錯過就是錯過了。齊游似乎意有所指。
幾輛精美馬車停在了小店門口,有人跳下馬,走到已經關上的店門前,用力拍打著門,同時大喊道:有喘氣的么?快開門!
伙計聞聲趕來,用目光詢問藍月心。
藍月心道:開門吧,看看是誰第一個送上門。
伙計打開門,一個人影一下闖了進來,不待他開口,又如同麻袋一般飛快的飛了出去。
門外傳來一聲沉悶的重物墜地的聲音。
外面其余人都騎在馬上,為首的是一個長相俊美的騎士,他背上一桿騎士長槍,長度遠遠長過其余騎士,看到手下被人像麻袋一樣丟出來,俊美騎士面露怒容,他側首示意其他手下,又有三人驅馬上前,胯下駿馬開始慢慢加速,維持小跑的樣子,沉重的馬蹄踏在門外的石板路上,清脆的聲音傳得很遠。
三人臨近小店門口時,已經將背后的長槍解下,手持著水平朝前,這是標準的戰(zhàn)場沖陣,眼看著人馬就要踏入店內,一面光墻在三人面前一閃而過,這三人只覺得迎面撞上了城墻一般,個個碰的滿臉鮮血,跌落馬下,他們胯下坐騎不明所以,只覺背上一輕,隨即云山霧繞一般,不知怎么的沖著門外的騎士隊伍沖去。
門外的騎士帶領的隊伍自然不會被三只失去了騎士的戰(zhàn)馬所嚇到,自有人上去接下三匹受了驚嚇的馬。
連續(xù)兩次被人落了面子,俊美騎士怒氣沖沖直接策馬而上,身后眾人緊隨其后,十幾米遠的距離,密集的馬蹄聲,竟有千軍萬馬之感,騎士匯成的河流席卷上前,直欲將阻攔在前方的小店撕成碎片。
哈哈,都是一些花架子!一聲豪邁之聲從小店內傳出。
接著一柄長刀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斜插在石板地面上。
門外騎士組成的河流騎士頓時一挫,那把刀蘊含的殺意直接將他們沖鋒的氣勢劈為兩半,為首的俊美騎士在最前方,感受最為深切,這絕不是翡翠山的手段!
他猛地提馬急停,止住了騎士們的沖鋒。
翡翠山什么時候有這么強力的戰(zhàn)士了!
俊美騎士心中暗驚,他早就聽說最近翡翠山出現變故,翡翠山的圣女已經離開,翡翠山留在流沙城的基業(yè)自然就成了諸多人眼中隨手可取的肥肉。
他剛從城外狩獵而來,便順道過來,準備拿這個小店練練手,不知為何,藍月心夜間返城的消息沒有人傳遞給他,導致他以為這個小店還像原來一般只有一個掌柜一個伙計。
情報有誤,沒吞下肥肉反而崩了一頭血,俊美騎士也是果決之人,他深深地往小店中看了一眼,似乎想要看透小店內的虛實,接著一言不發(fā)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圍繞著小店四周,或明或暗,有不少人在觀察,待俊美騎士待人離開后,這些人相互之間望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便悄悄退去。
因為全城戒備的緣故,流沙城的街道上不似以往摩肩接踵,一眾騎士騎馬在街道上小步快跑著,俊美騎士眉頭緊鎖,他雖莽撞,卻不是傻瓜,此時他也意識到自己恐怕被人當做石子來投石問路。
當俊美騎士回到自家府苑中時,各家的探子也都將消息傳了回去,很快整個流沙城都知道,藍月心不但回來了,還帶著幾個高手,其中一個疑似大魔導師級別的白銀戰(zhàn)士。
情況就是這樣,一把刀逼退十幾個騎士,這種力量應該是白銀戰(zhàn)士!俊美騎士此時依然身著騎士戰(zhàn)甲,他仔細回想道。
坐在他旁邊的是家族中負責此事的長老,長老端起茶杯,用手摩挲著杯子,沉吟片刻后道:這樣也好,你不要再派人去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家主和大長老都在為那件事忙著,我們不要節(jié)外生枝了,其他人愿意鬧,就讓他們去鬧吧!
三長老,那我這口氣就這樣吞下去了?俊美騎士面有不忿。
山川,你是家族排名靠前的繼承人,更要懂得大局為重。說著,三長老將手中茶杯放下。
百山川微微頷首,表示聽從,接著他便拿起放在旁邊呃頭盔,準備離開。
站??!三長老的聲音有些急迫。
百山川疑惑回頭。
把你頭盔拿給我看看!三長老邊說著邊伸出手來,有些失態(tài)。
百山川遞過頭盔,三長老拿起頭盔,對這光線看向頭盔額頭部位,一道肉眼幾乎不可查的細縫正在此處。
這細縫由上到下,長約一指,深度幾乎將盔甲穿透。
三長老將頭盔遞給百山川,百山川看到這幾乎貫穿頭盔的細縫,分明就是刀痕,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沒有察覺到。
看來那個戰(zhàn)士不是普通的白銀戰(zhàn)士,恐怕黃金有望,你現在明白了吧,不要節(jié)外生枝,嚴守這個消息,讓其他人去碰吧!
這下百山川服氣了,能夠在他不知不覺中在他頭盔上留下這么一道印記的人,而且他還沒親自路面,只憑著一把刀,這樣的人,就是他們家族都很難找出同級別的人,這種人只能招攬,不可輕易為敵。
翡翠山的小店內,幾人坐在一處,等了很久,也沒有其他人過來。
看來狂屠那一下把他們都嚇到了!流浪法師東銘開了一個玩笑。
只怕沒這么容易,剛才只是投石問路,真正的人還沒出現呢!沉默寡言的五行術士田鋒開口道。
沒錯,狂屠前輩的戰(zhàn)意能夠嚇退一些宵小之輩,卻不會使那些真正的幕后之人罷手。藍月心說道,她眉間仍有一絲擔憂,接著道:看來天劫一天之內就會降下,那些人如果要動手,估計應該會在一天之內,而且絕不會拖延,他們一定會謀求速戰(zhàn)速決!
話是這么說,可我們這里加起來有五個大魔導師級別的高手,除非有傳奇愿意出手,不然他們想速戰(zhàn)速決,恐怕不是這么容易!吳大友說道。
這也正是藍月心擔憂的地方。
或許是待在這些高手身邊,受到這些人氣息的震懾,莫黎體內元素之印潛伏起來,很久才稍微轉動一個小小的角度,微不可查,莫黎也放松一口氣,他一直擔憂會被哪個高手看破,沙魔體內的元素之印可是至寶,看到自己體內的元素之印自覺收斂,這讓他省下不少心力。
有沒有可能會是上古法器,畢竟流沙城的上古法器數目不少,其中有一些威力巨大。吳大友提起了上古法器。
這是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帝國重金打造的流沙城重寶,那個重寶到底是什么樣的,會不會被人拿來對付我們?又一種可能被提出。
在座的眾人沒有人見過,只是聽聞那件重寶耗資甚廣,威力奇大,是流沙城的倚仗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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